边关小厨娘：将军来碗热汤？
第903章 五味俱全客盈门

八月十四，互市大开。

这一日的边关城，承载了大夏与关外长达数十年未曾有过的浩荡与繁华。

当清晨的第一缕微曦照在大门合拢的巍峨城墙上时，城门外十里长峡内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开城门——！大启互市——！”

随着萧天翊的一声暴喝，沉重的生铁城门在隆隆的机枢声中轰然朝两侧大张。

刹那间，千声马嘶，万家驼铃！

大夏关内的茶商、丝绸商、瓷器贩子，北戎而来的马贩、毛皮商、药材猎人，甚至更远西域那些牵着高大骆驼、满头卷发的异国行商，如同决堤的洪流一般，推着一辆辆满载着货物、压得车轴吱呀作响的牛车马车，浩浩荡荡地涌进边关城宽阔的中央大街。

原本显得有些空旷冷清的边关城，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便被这滔天的红尘烟火彻底填满。

“瞧一瞧看一看嘞！上好的苏杭锦缎，关外的大娘给姑娘扯一匹做衣裳喽！”

“上等的北戎老山参、雪貂皮！换关内的精铁和精盐嘞！”

在这掀翻天际的叫卖与喧嚣声中，开心食肆早已在门前挂起了两串一人多高的千响大红鞭炮。

噼里啪啦！

随着林薇薇用火折子点燃了引线，震耳欲聋的爆竹声登时在长街口炸响。

漫天红色的碎屑宛如一场盛大的喜雨，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开心食肆，今日互市大开，迎八方客！诸位走南闯北的客官，里边请嘞！”

顾老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酱色绸缎长袍，站在门槛前，将手里的红烫金算盘摇得啪啪作响，苍老的脸上笑得满是褶子。

此时的开心食肆格局早已与往日大不相同。

为了应对这恐怖的人流，林薇薇特意将一楼的大堂全部清空，换成了长条形的流水木桌，能同时容纳上百人就餐。

而靠近大门左侧，则被她生生辟出了一个半开放式的快捷打包柜台，四个硕大的木牌子上用大夏文和北戎文清清楚楚地写着今日的四大主打招牌。

那浓郁得近乎化不开的香气顺着食肆的大门窗棂，丝丝缕缕地飘散出去，在干燥冷冽的边关空气中精准地勾住了每一个行路行商的鼻子。

一名赶着驼队的大夏徽州徽商正因为长途跋涉而嘴唇干裂、腹中空空。

他正牵着骆驼在街口张望，突地吸了吸鼻子，眼睛瞬间直了。

“这……这是什么香气？怎的这般醇厚，闻着便让人骨酥肉烂？”

他顺着香气看去，只见开心食肆那半开放的柜台前，正架着一口直径足有五尺的超级大铁锅。

那锅底正烧着红旺旺的炭火，锅里面是浓稠得有些发红的秘制酱汤。

汤汁正咕嘟咕嘟地冒着大泡，而在那滚烫的酱汤里，一根根足炖得色泽红亮赤红的牛大骨、猪脊骨正随着汤汁的翻滚而上下起伏。

那肉已经被熬得彻底脱了骨，露出一截截白玉般的骨髓，酱香、肉香、大料香融为一体，简直勾人魂魄。

“客官，这叫关山大盆骨！咱们林掌柜亲手做的，骨头是用二十三味关内名贵中草药和塞外特有的香料，足足用陈年老汤焖煮了四个时辰！”

正在台前招呼的翠儿，今日扎了两个极其精神的羊角辫，一见有人驻足，立马利落地拿起一把一尺多长的大铁漏勺，在锅里狠狠一捞！

哗啦！

三根大骨头带着浓浓的酱汁被捞了出来，颤巍巍地在漏勺里晃动，那上面的肥肉晶莹剔透，瘦肉一丝丝沾着红亮的酱汁，香气瞬间扑了那徽商一脸。

“哎哟喂！给老子来一盆！快，再配三碗白米饭！”

那徽商眼睛都红了，哪里还顾得上赶路，当即将骆驼往食肆门口的拴马桩上一套，拔腿就往大堂里挤。

“关山大盆骨一盆，堂食，米饭管饱！里面请！”

翠儿清脆的嗓门一喊，手脚麻利地将骨头倒进一个大木盆里，浇上一大勺滚烫的原汤，由跑腿的伙计飞快地端了进去。

大盆骨一上桌，那大夏徽商也顾不得斯文，伸手抓起一根大骨头便狠狠咬了一口。

“唔……！”

只一口，这徽商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那肉被炖得极烂，不需要怎么咀嚼，在舌尖上一抿便化作了一股浓郁的酱肉香。

瘦肉不柴，肥肉不腻，最绝的是那骨髓，用一根特制的竹管往里一插，用力一吸，那饱含着酱汁与骨油的骨髓瞬间滑入喉咙，烫得他浑身一个激灵，鲜得连天灵盖都要掀开了！

“好！好一个关山大盆骨！老子走南闯北三十年，在京城也吃过满汉全席，却从未吃过这般痛快、这般带劲的骨头！”

那徽商一拍大腿，就着大盆骨那红亮的酱汁，呼噜呼噜便干下去了一大碗白米饭。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第三个。

不到半个时辰，开心食肆门前便排起了长龙。

“听说了吗？那家开心食肆就是大夏那位新晋厨神女子开的！当初在京城，达官贵人排队都吃不上一口呢！”

‘’是吗？那我定要去瞧瞧！”

“快快快，给我来两个那什么肉夹馍！我急着去互市西区摆摊，拿着在路上吃！”

打包柜台前，阿禾正拿着大菜刀，在案板上剁得震天响。

案板上是一大块刚从老汤里捞出来的腊汁肉，肥瘦相间，颤巍巍地冒着热气。

他手起刀落，哒哒哒哒一通乱斩，那肉便碎成了细腻的肉末。

随后，他用刀尖挑起一撮香菜碎和青椒丁拌进去，左手拿起一个刚从平底锅上烙得外酥里嫩的白吉馍，用小刀从中间一划，右手顺势将那小山一般的腊汁肉末狠狠塞了进去。

“客官，您的腊汁肉夹馍！拿好喽！”

阿禾熟练地将馍往特制的草纸袋里一塞，顺手在肉碗里舀了一小匙浓郁的腊汁，顺着馍口浇了进去。

那行商接过肉夹馍，一口咬下去。

咔嚓！

那是白吉馍烤得酥脆的外皮在牙齿下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里面浓郁的腊汁在嘴里瞬间爆开，肥肉的膏脂、瘦肉的醇香、青椒的清爽、香菜的提味在一瞬间将整个口腔彻底填满。

那酥脆的面饼吸满了浓浓的肉汁，却依旧保持着面粉的麦香，肉多得往下直流油，当真是外酥里嫩，满口生香！

“买个馍！再给我来两个！我给同行的兄弟带过去！”

那行商一边烫得直哈气，一边含糊不清地往外掏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