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搞传统猎魔?
第696章 主教之死·查拉特如是说:论各各他的善恶的彼岸

演给那个躺在坟墓里的人看,演她希望他成为的样子,演一个温柔的人,一个善良的人,一个值得被爱的人。

这是他演得最用心的角色,也是他演得最失败的角色。

因为他永远觉得自己演得不够好,永远觉得自己配不上她的期待。

现在,他终于要落幕了。他的戏演完了,他要退场了。

舞台上的灯光就要熄灭了,那些照亮他四百年的聚光灯,一盏一盏地暗下去。

幕布就要落下来了,那块沉重的红色天鹅绒幕布——哦不以主教的性格,这上面应该是鎏金,正在缓缓降下,把他和观众隔开。

观众就要散场了,那些看过他演出的人,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活着,有的刚刚出生。

他们都会离开,带着对他的不同记忆离开。

主教闭着眼,嘴角微微上扬。

“感谢赞美……”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口气。那四个字从他的嘴唇间滑出来,几乎没有声音,只有口型。

感谢,赞美。

感谢什么?赞美什么?

也许是感谢这四百年的生命,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痛苦,但那也是他的生命,是他唯一拥有的东西。

也许是赞美这场戏,虽然是一场悲剧,但至少他演完了,没有中途退场。

也许是感谢那个即将结束他生命的人,感谢他愿意来做这件事。

也许是赞美这片草地,这片树林,这座坟墓,感谢它们见证了他的最后一幕。

下一瞬间,长刀划过。

那刀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那声音很细,很高,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不是空气被撕裂,是这四百三十六年的时光被撕裂了。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等待,都在这一刀里被劈成了两半。

空气被劈开,在刀身两侧形成气流,吹动地上的草叶。

那些草叶被气流压弯了腰,然后又弹起来,像是在向这一刀行礼。

刀身上映着阳光,那光在刀身上流转,从刀柄到刀尖,像是一道流星划过。

刀光一闪,那光是银白色的,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那光从刀身上迸发出来,像是一个小太阳在刀身上短暂地亮起。

那光太亮了,亮到丁无痕自己的眼睛都被闪了一下,视野里出现了一片白色的盲区。

在那片盲区里,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着手感,凭着几百年的本能,让那一刀继续前进。

血溅了出来。

那血喷出来的声音是“噗”的一声,很短,很闷。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捅破了,里面的液体迫不及待地冲出来。

那是四百年的血,是四百年的罪,是四百年的爱和恨。

它们在那一声闷响里,全部喷涌而出。

那些血喷出来的时候带着热度,那是身体深处的温度,是生命最后的温度。

它们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那道弧线是红色的,在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

但那刀没有砍下头颅。

它刺进了主教的胸口,从他的左胸刺进去。

刀尖触到皮肤的那一瞬间,皮肤微微凹陷了一下,像是一颗石子落在水面上,先是陷进去,然后才会激起涟漪。

然后那凹陷被刀尖刺破,刀身跟着滑了进去。

穿过皮肤,皮肤有三层,表皮、真皮和皮下组织。

刀尖穿过它们的时候,发出三种极其细微但不同的声响。

穿过表皮是最轻的,像是针扎进纸里。

穿过真皮稍微重一点,因为真皮里的纤维更多。

穿过皮下组织是最钝的,因为那里有脂肪,刀尖穿过脂肪的感觉,像是在切一块冷掉的肉。

穿过肌肉,胸口的肌肉很厚,那是几百年来锻炼出来的。

那些肌肉纤维在刀身的挤压下向两边分开,有些被切断了,发出细微的崩裂声。

穿过肋骨之间的缝隙,肋骨是白色的,在血涌出来之前,他能看见那些白色的骨头在刀身两侧微微晃动。

刀尖从两根肋骨之间挤过去,肋骨被撑开了一点,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贯穿了他的肺,肺是海绵一样的器官,里面充满了空气和血液。

刀尖刺进肺的时候,那些肺泡一个接一个地破裂,发出无数细小的“噗噗”声。

像是一串微小的鞭炮在胸腔里炸响。

刀尖从他的后背穿出来,带着血,带着碎肉。

那些碎肉很小,很小,粘在刀尖上,在阳光下闪着湿润的光。

它们是粉红色的,有的是深红色的,有的还带着一点白色——那是筋膜的碎片。

那血顺着刀身往下流,先是慢慢地渗出来,像是被拧开了一点的水龙头。

然后越流越快,从渗变成淌,从淌变成涌。

最后成了一条红色的线,那条线从刀身上垂下来,在风里微微摇晃,像是一根红色的丝带。

那血从刀身上流到刀柄上,那些麻绳的纤维贪婪地吸收着血液,从浅褐色变成了深褐色,再变成黑红色。

从刀柄上流到丁无痕手上,血钻进他的指甲缝里,钻进他掌纹的每一条沟壑里。

那血是温热的,比他想象中要热。他以为血应该是凉的,因为在那些战斗里,血溅到他身上的时候总是凉的。

但那是从伤口里喷出来之后变凉的,在身体里的时候,血是温热的,是带着生命的温度的。

血从他指缝间流过,黏糊糊的,像是什么浓稠的液体。

那黏稠感让他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把手伸进一个敌人的伤口里为了拔出自己被卡在关机里的刀,那种温热黏稠的感觉让他呕吐了很久。

现在他不会吐了,他已经习惯了。

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落在那些草叶上。

那些草叶被血染红,在风中微微颤抖。

那颤抖很轻,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哭泣。

草叶上的露珠被血冲掉了,或者被血染红了。

那些红色的露珠从叶尖滑落,落在地上,渗进泥土里。

不致命。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一刀足以致命。

那一刀贯穿了肺,从肋旁刺出。

肺被捅破了,空气会从破口漏出去,形成气胸。

气胸会让肺塌陷,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再也鼓不起来。

血会灌进肺泡里,那些本该充满空气的地方现在充满了血液。

人会因为窒息而死,那种死亡很痛苦,像是一个人在陆地上被淹死。

但那痛苦不会持续太久,几分钟,最多十几分钟,意识就会模糊。

那伤口很深,很深,能看见里面跳动的器官。

心脏还在跳,一下一下的,每跳一下就有更多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

那心脏跳动的节奏还很稳,虽然失血让它的速度加快了一点,但节奏本身没有乱。

那是一颗训练了四百年的心脏,它知道如何在最恶劣的条件下继续工作。

但对于主教这种级别的存在来说,巅峰时刻,这只是一道伤。

他的恢复力太强了,强到这种伤几分钟就能愈合。

哪怕现在最多半个小时。

那些破损的肺组织会重新长好,那些肺泡会重新膨胀起来,把里面的血液挤出去。

那些断裂的血管会重新接通,血管壁上的平滑肌会收缩,把破口封住。

那些流失的血液会重新生成,骨髓会加速造血,新的血细胞会在几个小时内补充完毕。

《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搞传统猎魔?》 第696章 主教之死·查拉特如是说:论各各他的善恶的彼岸 精彩章节在线阅读。本章共计 1683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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