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少年
第十四章 黎明和黑夜

「…」我低头看着眼前双腿交叠，斜坐在地上的陈阿姨，见她保持着用纸巾捂住嘴唇的身形，听到我的话语後停住了手里的动作，像失去反应一样愣在原地，侧过头，双眼不可思议般盯着我，久久不放。

我没接过她的视线，而是轻轻扫了一眼旁边地砖上已经团在一起的几个纸巾团，擡头目睹着那美艳脸庞上的红润血色变爲无尽苍白，漆黑的瞳孔中带着深深的畏惧和绝望，姣好的半身不停颤抖着。我垂下眸再扫了她一眼，咬咬下唇，面无表情地站起了身，当着她的面整理好内裤和外裤，收回已经疲软的下体，简单擦拭了下，转身拿起沙发里的手机，见上面显示的未接来电轻轻皱眉，盯着半天後转过头，走到陈阿姨身边，俯身低头看着她，鼻里传来一丝淡腥味，见她急忙反应护着自己的上半身，也没在意，盯着她瞳孔的双眼顺着她曼妙的身材曲线下移到她斜摆在裙外的左腿，见她小腿修长又浑圆，充满肉感，白皙紧实的小腿肉将丝袜撑实，脚踝处的肉色丝袜已经有条明显的皱痕，高跟鞋下的细跟发着漆黑夺目的暗光，轻声对她说道「你没资格说不」，说完不再理会她异样的视线，刚想起身，见她下唇上有块白色卫生纸遗留，紧紧贴在她水嫩的唇瓣上，伸手过去，却被她晃身躲开，我皱起眉头，死死盯着她的双眼，见她视线躲闪又可怜，呼口气冷静下自己的情绪，对着她指了指自己的唇就站了起来，见窗帘被拉实後的房内微微发暗，空调风吹得让人有些发冷，缩了缩肩，不再看她，径直走向房间门口，後背传来的压抑和沉默感如同黑夜里蠢蠢欲动的狂狮，一回头就会把人撕碎般，寥寥几步的距离却显得有些漫长。待走到门口，我没有急着开门，而是停在那一言不发，看着门把手半刻才轻声说道「别忘了」，像是对自己说道又像是对着背後的人说道。说完就开门走了出去，反手轻轻关上门，自始至终身後的人都没有言语半分。

我靠在电梯内的玻璃上，幽闭的空间内只有我一人，寂静地有些骇人。擡头看着显示屏上不断慢慢上升的楼层数，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心里却浮现一种罪恶感。侧头看着侧面镜子里的自己，脸似乎还有些发红，摸了摸，还有点烫手，叹了口气，走出了刚好到达的电梯。按顺序轻松找到房间後，我拨通了手里准备很久的电话，刚打开房门就嗅到屋内弥漫着一股特殊的香薰味，不太刺鼻却隐隐让人觉得违和，我边等着那头母亲的接电边关好门，打开过道和客厅的灯，缓缓走了进去。简单环顾了下四周，感觉就是进了一个精装住宅一般，客厅十分宽敞和贵气，酒台餐桌，壁画茶几等该有的都有，卧室床等其他在里面区间，暗黄色的暖光轻轻包围整个空间，让人不禁放松下来，整个屋内透出豪华雍贵的气息。可能因爲住惯了这种，我已经有点免疫这种奢侈风了，见这家酒店装潢还行，家居品味、地毯吊灯等装饰风格都挺对我的口味，瘪瘪嘴，正想动身往卧室走，电话倏地一下被接通了，耳边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喂，昊轩」

「喂，妈」我放弃了继续参观的念头，边回答着边转身走到客厅正中央，往宽长的深褐色真皮沙发上一躺，整个身子靠在了柔软舒适的沙发後垫上，手机对着耳边，擡起头盯着天花板上挂着的奇异造型的大吊灯，沙发的柔软度让我微微作痛的大脑稍微冷静下来。

「怎麽样，身子好点没？酒醒过来了吗？头还晕不晕？」母亲接连说了几句，虽然口吻还是如常的平淡，但温柔关心而导致语气的波动还是能听得出的，我笑了笑，母亲那边似乎很安静，不像是在宴会中的感觉。

「差不多好了吧，脸还稍微有点烫」我脱下鞋子，收回腿踩在沙发里，让身子整个缩在沙发里，心里却好奇爲什麽母亲还不发问刚刚不接电话的原因。

想什麽就来什麽，我本还想接着说，母亲下一句就责怪我起来。「之前在干嘛，爲什麽不接电话？」母亲的语调升了上去，隐隐带着怒意和不满。

「那个…刚刚我在厕所里吐呢，手机放在客厅里听不到」我假装咳嗽了几声，掩盖过去。

「还在吐吗？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看下？」母亲似乎有点担心，语气虽然严肃但声调上却柔了几分，在这我都能想象母亲皱眉伤脑筋的神情，我换了个姿势躺在沙发里，脱下袜子塞进鞋子里。

「没事没事，已经吐完了，吐了就觉得好多了」感觉有些口渴，我起身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往墙侧的冰箱走去，听见母亲那传来车鸣喇叭的声音，皱起眉头，轻声问道「妈，你在开车吗？」

「嗯，对，公司最近新有几个融资，文件要去签看，我已经在路上了」母亲不紧不慢地说着。

「啊？那我怎麽办，你怎麽就这麽抛弃我了啊，妈！」我大声控诉，假装很难过，内心却觉得时机莫名的凑巧，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打开喝了一口，冰水入喉的凉意刺激着大脑。

「别吵，这不给你开了房间吗，明天我来接你就是了。你好好休息一晚，把酒醒了，今天真的是丢脸你」母亲那边响起很大的喇叭声，让我都有点听不清她的声音。

「好吵」我伏在酒桌台上，盯着客厅远处墙壁上，冷淡色彩编织成的油墨画，小声吐槽了句。

「前面好像堵车了，不知道怎麽回事」母亲轻声说着，似乎车在行进，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说道「昊轩你就先在那休息一晚，明天我来接你」

「好好，我知道。妈，你开车我就不打搅你了，注意安全」爲了不让她分心，我刚想挂电话，母亲那边却又突然来了句「对了，昊轩，我走前碰到了炜彤，跟她说了你喝醉休息去了，把房号也顺便告诉她了」我心一沉，刚想说什麽，母亲却接着说了几句叮嘱我照顾好自己的话後就挂断了电话，我听着电话里的盲音不禁苦笑，要是学姐和陈阿姨一起来了就好玩了。我有点不敢想象那个画面，看了下时间，十点三十四了，但愿学姐还是别来好，不，一定别来。我打开水喝了一口，边这麽想着边向客厅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