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少年
第十三章 挣紮和变数

「学姐，这麽巧？」我耸起眉头盯着她，愣在原地，总觉得像是身处在梦境，让人不可思议。脸上也挂满震惊，一方面震惊於两人短暂的时间内竟然接连偶遇两次，另一方面小惊於学姐非同寻常的身世，竟出现在此处。

我低头看着眼前同样盯着我的林学姐，见她画着淡妆的脸上惊讶神色一晃而过，很快就变回正常的神情，似乎见到我并不突兀，理所应当。我有点好奇，细细打量着她，见她一袭黑裙，侧着脑袋，细眉轻轻拧在一起，漆黑的双瞳也紧盯着我不放，似乎对我的注视有些不满，刚想说什麽又突然觉得他这样有些可爱俏皮，让人想笑。

我掩盖掉浮在嘴角的笑意和心中的愉悦感，顺着林炜彤学姐的目光，回过神来，擡起手向她挥了挥，算打了个招呼，看来老天很喜欢搞这种机遇。见前方的视线与以前大有不同，明显高了许多，低头自然往下轻扫了一眼，瞅见她穿着一双漆黑的扣带式中坡跟鞋就擡起了头，以防不雅。虽然目视着前方，但学姐嫩白的脚背和匀称笔直的小腿线条像与着脚下灰暗的地板色格格不入般，情不自禁带动我视线，牵动整个眼角。

学姐似乎也没打算开口，就这样保持着侧头的姿势沈默地紧盯着我，见我挥手才慢悠悠转回脑袋，但幽幽的视线寸步不移地打在我脸上，我有点脸红，读不懂学姐投来的眼神，刚想开口，却被我身後的声音抢了先，「这不是炜彤吗，好久不见了」後方传来母亲轻细的声语和高跟踏地的声响。听着渐近的鞋声，我努起嘴，熟悉的香水味又传进了鼻间，拜托於此，我能好好分辨出背後母亲走来的方位，轻轻欠了个身，头也不回，让出左侧大半位置，眼角处便出现了一双脂如白玉的小腿和漆黑细跟的黑亮尖头，双足并排立好，白嫩的脚背上因足趾走动而轻然带起青绿色的微细血管，像白泥上的绿叶，细柔有致。脚面凹凸白嫩，完美有形，心热不禁扭过头，盯着母亲的美足，见上方拱起的几道骨痕，散夹着细微隆起的清青脚筋，不露骨，也不粗糙，皮肤白皙娇嫩，脚踝瘦弱匀均，小腿纤细瘦长，站姿文静优雅。我侧头瞥了一眼母亲的娇容，见母亲也同时轻垂眼眸，吊着眼角扫了我一眼，然後转回了头，双眸洒出说不完的余韵和秀气。

「慕阿姨您好——是有很长时间不见了呢」学姐挺直腰背，双手叠放在小腹处，对着母亲轻轻弯腰，全身散发着贵族大小姐的风范，令我有些乱了阵脚，不太适应，学姐起身後视线正视着前方的母亲，不再看我。

母亲轻笑出声，不昔常日淡雅的口吻，略带微高的语调让我不禁侧头看向她，见她向着学姐轻点精致的下颚，美艳的侧脸被一缕秀发轻遮，眼角微上，说不出的慵雅柔和，与平日冷峻的形象大相径庭，一时让我无言，静静地看着母亲的侧顔，直到感受到母亲提起右手轻轻覆在我的背後，我才反应过来，急忙转回视线，见学姐侧眼扫我一眼，不好意思般低下头。母亲挥动手臂带来的清香隐隐飘进我的四周，不太浓郁，却也怡人，听她轻声道「这是我儿子，顾昊轩，炜彤你应该是第一次见吧」说完在我背上轻轻拍了拍，我不懂什麽意思，回头困惑地看着母亲，见她不看我，也没在意，只是背後的手弄得我有一丝不爽，我鼓捣着背，想晃掉母亲放在我身後的手，却不料母亲伸直两个手指开始小力揪起我背上的肉，轻轻一扭，我吃痛顿时老实下来，停下不安分的身子，挺胸擡头，抿着嘴一动不动，心里却有些不平静，悄悄琢磨着两人的关系，听她们的对话似乎之前就认识。母亲边继续手上隐蔽的动作边继续说道，声音似乎更有些雀跃「昊轩他，现在跟炜彤你一个学校」，不知是不是作弄我很有乐趣，母亲扭着背上肉的手轻轻撞了撞我的後背，我擡头，见母亲侧头看向我，嘴角微微抿着，似笑非笑，语气渐柔「昊轩，这就是我提起的，跟你一个学校的学姐——林炜彤，她是林氏投资林总的女儿」

「妈，我认…」我刚想向母亲汇报我俩早就见过面相互认识了，林学姐依然十分礼貌地抢了话「慕阿姨，我跟顾学弟之前有见过面的，已经认识了」说完双眼轻轻一扫，从我脸前略过，我没抓住她的视线。

「嗯？是这样吗？」母亲难得发出一声惊疑，漂亮的双眸吊着，盯向我，漆黑瞳孔闪着微弱的光芒，蹙眉微拧，红唇微张，看我的眼神中写满了惊讶。我看着母亲传来的质疑眼神，耸耸肩，轻轻点了点头，往右侧不留痕迹地小移了一步，摆脱了母亲柔夷的作弄，後背被她揪住的地方隐隐作痛。心里更加不平静，没有想到林学姐身份竟然这麽夸张，难怪购物的时候这麽直爽。我边思考着一些不必要的东西边想悄悄打量跟前不远处的学姐，却不料她已经微笑地看着我，似乎料到我想干嘛，我见偷瞄被抓了个正着，傻笑着移开了视线。

「那慕阿姨，我先不打搅你们了，我爸在那边的茶厅聊天，我先过去，到时再和我爸来拜访阿姨您。」林学姐又微低着身，行了个绅士礼，淑女气质尽显，起身後随意地扫了我一眼。

「嗯好，你去吧」母亲轻擡了一下脚下的细跟，发出清脆的声响，紧接着轻声道「还是一如既往地有礼貌呢，炜彤，在阿姨面前不用这麽客气的」我见学姐笑着点点头，向母亲说了一声待会再见，眼睛侧向我，轻轻对我说道「等会再见了，顾学弟」

「啊，好的，林学姐再见」我挥挥手，学姐点点头後就从我身边走过，不知是不是错觉，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感觉学姐的视线又一次扫向了我，直到两人拉开了距离见不到彼此，那种感觉才消失。我看向前方不知道想着什麽，耳边传来一句话语「你怎麽认识她的？」，我转头一脸无奈地看向母亲，总觉得她的语气有些刺耳，充满了挑逗的意味，但见她又恢复成一副冷艳的姿态，口里的吐槽默默吞了回去，也没正面回应，缓了一会刚想问出我心里的困惑，远处又有一堆男女走了过来，看上去是一些生意夥伴找了上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