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瓦特大陆生存指南
第279章 白淞镇的航程

枫丹廷的清晨比蒙德城要早一些，路上已经有发条机关推着货箱穿行，齿轮咬合的“咔嗒”声在石板路上清脆地回响。

他记得昨天路过街角时看到一家卖渔人吐司的摊位，当时是傍晚，摊位前还排着队。

他沿着街道走过去，远远就看到那辆漆成水蓝色的小推车。

摊主是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人，正往吐司上抹酱。

“一份渔人吐司。”

摊主抬头看了他一眼：“要蒙德正宗口味，还是枫丹特色的？”

塞缪尔不解：“…有什么区别？”

“正宗的渔人吐司用的是洋葱和番茄酱，枫丹特色的用泡泡桔和蜂蜜酱。”摊主解释完又补了一句，“不过大部分来旅游的都会选枫丹特色，毕竟来都来了嘛。”

“…那就枫丹特色的吧。”

——纸袋递过来的时候还烫手。

塞缪尔边走边打开咬了一口。

印象里的渔人吐司是稍脆的，但这个吐司是松软的。

泡泡桔的酸和蜂蜜的甜在嘴里搅在一起，和蒙德那种洋葱煎到焦香、番茄酱带点烟熏味的风格完全是两码事。

…吃起来完全不像渔人吐司，反而像某种甜点。

果然什么东西到了外地都得本土化……塞缪尔一边嚼着一边在心里感叹。

回到旅馆时，温迪已经洗漱好了。

祂靠在窗边，手里端着昨晚没喝完的枫达。

看着那瓶橙色的汽水，塞缪尔忽然想到巴巴托斯大人先是灌了一口，然后……

见他推门进来，温迪的目光落到他手里的纸袋上，眼睛弯弯的：

“你真的买啦。”

“不然还能是假的？”塞缪尔想着昨晚那枫达味的吻，搓了搓微微发烫的脸，按下躁动的心思，把纸袋递了过去，“枫丹特色版。”

“渔人吐司还分版本？”

塞缪尔没有回答，而是示意祂尝尝。

温迪接过咬了一口，咀嚼了两下，像是认真在品味。

而后，祂评价道：

“还不错嘛，就是不太像早餐，反而像某种甜点。”

塞缪尔赞同地点点头。

果然巴巴托斯大人跟他的感觉是一样的。

……

——出门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

枫丹廷的街道比清晨更热闹了些。

水道上的船来来往往，发条机关的齿轮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咖啡香和海盐混合的气息。

温迪走在他身边，看起来完全不像“昨晚喝得烂醉然后折腾到后半夜”的人，精神好得不像话。

塞缪尔倒是还觉得有点害羞，总觉得哪里不自在。

到了约定的地点，娜维娅已经站在那了。

她正跟一个路边的水果摊贩聊天闲聊，见他们走过来，抬手打了个招呼：

“早啊——哦不对，中午好。”

“早。”塞缪尔说。

“昨晚睡得怎么样？”娜维娅随口问了一句，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轻轻扫过。

塞缪尔的耳根微微发热，但面上不动声色回答道：“…还行。”

温迪在旁边笑了一声：“他睡得挺好的。”

娜维娅捕捉到了他俩之间的一丝异样，似乎明白了什么，笑着调侃道：

“看来二位休息得不错嘛，那我们走吧？去白淞镇。

“船票迈勒斯已经处理好啦。”

闻言，一旁的迈勒斯行了个绅士礼，递出两张船票。

塞缪尔接过船票看了一眼。

纸质的船票边缘压着暗纹，印着一行小字——“白淞镇·刺玫会专线”。

他好奇地翻到背面，看到一行手写的备注，字迹潦草但不失力度：

…“凭此票可于白淞镇码头领取刺玫会定制伴手礼一份”？

…还挺会做生意。

塞缪尔把船票收进口袋，跟着娜维娅往码头方向走。

水道边的石阶上已经停着一艘小船，船身比他在柔灯港看到的那些要小一些。

深蓝色的船体上没有任何显眼的标识，只在船尾的位置刻着一朵小小的、线条简洁的玫瑰图案。

温迪已经先一步上了船，挑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迎着水面吹来的风伸了个懒腰，像是准备享受一段悠闲的航程。

塞缪尔在他旁边坐下，娜维娅坐在对面。

迈勒斯和西尔弗则一左一右地站在船尾，像是两尊会移动的雕像。

小船迅速驶离码头，水道两侧的建筑快速往后退。

枫丹廷的繁华逐渐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更开阔的水面和稀疏的房屋。

“从这里开始，就进入白淞镇的范围了。”娜维娅用下巴指了指前方，“水道会变窄一些。”

塞缪尔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远处的两岸开始出现一些低矮的、用浅色石材砌成的房屋。

屋顶比枫丹廷的更平缓，线条也更柔和，一些房屋的门前还种着花，紫色的、白色的、粉色的，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摇晃着。

“这边的人普遍更注重隐私。”娜维娅随口介绍道，“所以一般都在门前种些东西挡住视线，这样既能装饰院子，也能防止隔壁邻居一出门就看清自己家的情况。”

塞缪尔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蒙德人种花种得更是勤快……虽然初衷只是因为兴趣爱好，跟白淞镇这边不太一样吧。

想着，小船穿过一个低矮的桥洞时，头顶的光线暗了一瞬，然后又在另一侧重新亮起。

阳光再次落下来，河道两侧的建筑也逐渐多了起来。

白墙红瓦的屋舍错落有致地排开，被一条条窄巷和石板路串联起来，偶尔能看到有人骑着某种自行车，在巷道间穿行。

…等等，自行车？！

塞缪尔之前没在枫丹廷看到过这玩意，他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那确实是自行车。

轮子很大，涂成深绿色，没有车篮。

车把上挂着一个发条小灯，在行驶过程中，黄铜色的光一明一灭。

注意到他的目光，娜维娅笑着解释道：

“哦，那个啊，那个是枫丹科学院最近几年研发的‘人力两轮代步载具’。

“枫丹廷内因为律法管得太多了没有实施，反而在枫丹廷外推广起来。

“怎么样，蒙德没有吧？”

塞缪尔：“……”

枫丹的科技树果然点得很杂，机械飞升的同时还能保留这种朴实无华的代步工具…

看着在大街小巷行走的自行车，塞缪尔若有所思。

…要不，整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