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搞传统猎魔?
第687章 靖祸之责
有被自己的刀划的,那是他在疯狂挥舞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划得也不浅,血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那些伤口都在流血,把衣服染得通红,衣服早就湿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他的衣服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全是红的黄的绿的,混在一起,像是调色盘,什么颜色都有,就是没有干净的。
衣服贴在他身上,每一次动作都会牵动那些伤口,疼得他直吸气,但他没有时间去管,只是继续杀。
衣服上的血干了之后,会变硬,像是一层壳,他一动,那壳就裂开,咔嚓咔嚓的。
露出里面的新血,新血又流出来,又湿透了,又变软,然后又干,又硬,又裂,反反复复的。
但他感觉不到疼,或者说,他已经顾不上疼了。
他只知道杀,只知道砍,只知道让那些虫子离他的避难所更远一点。
那些疼痛对他来说,就像是背景音,一直在响,但他听不见,或者说,他选择听不见。
他只知道手要动,腿要动,刀要挥。
有时候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伤,看到那些翻着的皮肉,看到那些露出来的骨头,他会愣一下,心想,这他妈是谁的伤?
然后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然后他就不看了,继续杀,像是那些伤不在他身上一样。
他愣的那一下很短,短到只有一眨眼,但那一下里,他能感觉到那些伤口突然变得很疼。
像是被人按下了开关,疼得他浑身一抖。
但他马上就忘了,或者说,他逼自己忘了,然后继续杀。
他的脸上全是血。
有自己的,也有虫子的,更有战友的。
那些血糊在他的脸上,干了一层又湿一层,湿了一层又干一层,最后结成厚厚的血痂。
像是一层壳,把他的脸都包住了。那血痂很硬,像是石膏。
他稍微动一下,那血痂就裂开,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露出里面的新血,新血流出来,又结成新的血痂。
他的眼睛也被血糊住了,但他没时间擦,只是眯着眼睛继续看,继续杀。
那些血糊在睫毛上,黏糊糊的,每一次眨眼都能感觉到那种黏腻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粘在眼睛上。
他眨了很多次眼,但那些血还在,怎么眨都眨不掉,越眨越黏。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被糊住了,只能睁开一条缝,从那条缝里看着那些虫子,然后杀。
那条缝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条线,他就从那条线里往外看。
看到虫子就杀,看到虫子就杀,那一条线里的世界很小,只有虫子和刀。
他有时候会想,要是这条缝也闭上了怎么办,但他马上就不想了。
因为那不重要,闭了就闭了,闭了也能杀,用手摸,用耳朵听,用鼻子闻,总能找到它们。
他累了。
真的累了。
杀了两天两夜,换了上千把刀,杀了不知道多少虫子,换谁都会累。
他的腿在抖,手在抖,全身都在抖,抖得像筛糠,像是有人在他身上装了一个马达。
他的心跳很快,咚咚咚的,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每跳一下都能感觉到胸口在震。
他的呼吸很重,呼哧呼哧的,像是在拉风箱,每一下都很用力,胸腔在剧烈地起伏。
但他的动作依然很快,他的刀依然很准,他的意志依然很坚定。
那些动作已经变成了本能,不需要想,不需要看,只要感觉到有东西靠近,刀就挥过去了。
有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砍的,就是感觉有什么东西来了。
然后手就动了,然后那东西就死了,快得他自己都反应不过来。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属于他了,属于这场战斗,属于那些死去的人,属于身后那几亿人。
他只是这台杀戮机器上的一个零件,一个不需要休息、不需要思考的零件。
他不能退。
退了,就是对那些死去的人的不敬。
那些死了的人,他们用命换来的时间,不能被他浪费掉。
退了,就是对那些还在战斗的人的背叛。
那些还在坚持的人,他们都在看着他,等着他带他们打赢。
退了,就是对“靖祸君”这三个字的侮辱。
这个名字代表的是希望,是力量,是不能倒下的人。
所以他不能退。
哪怕刀断了,哪怕钢筋弯了,哪怕只剩下一双拳头,他也要继续杀。
拳头打不动了,就用脚踢;脚踢不动了,就用牙咬;牙咬不动了,就用头撞。只要能杀,什么都能用。
他曾经用头撞死过一只小虫子,那虫子被他撞得稀巴烂。
汁液溅了他一脸,那汁液溅在脸上,温热的,腥臭的,顺着脸往下流。
但他顾不上,只是继续找下一只。那虫子被他撞死的时候。
他能感觉到它的脑袋在他额头上炸开,噗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爆了,汁液喷得到处都是。
那汁液顺着他的脸往下流,流进眼睛里,涩得他直眨巴眼,眨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的额头被撞得生疼,肿了一个大包,那包摸上去硬硬的,一碰就疼,但他顾不上,只是继续找下一只。
他曾经用膝盖顶死过一只,那虫子被他顶得肚子都爆了,肠子流了一地。
那些肠子滑腻腻的,缠在他的腿上,温热的,像是蛇一样。
但他顾不上恶心,只是继续找下一只。
那肠子流在他腿上,滑腻腻的,他随便蹭了两下,就当没看见,蹭得裤腿上全是黄黄绿绿的。
那些肠子缠在他腿上,怎么甩都甩不掉,他就用手扯,扯下来的时候。
那肠子拉得老长,黏糊糊的,像是橡皮筋,扯了半天才扯断。
他曾经用肩膀扛死过一只,那虫子被他扛起来,摔在地上,砰的一声,地都震了一下。
然后他一脚踩上去,把它的脑袋踩爆了,那一脚踩下去的时候。
能感觉到那脑袋在脚下炸开,噗的一声,像是踩爆了一个气球。
那脑袋在他脚下炸开,汁液溅得到处都是,溅在他的裤腿上,黏糊糊的,像是踩到了一摊烂泥。
他踩的时候,脚底板能感觉到那脑袋碎裂的过程,先是壳碎了,咯嘣一声。
然后是里面的东西被挤出来,噗叽一声,然后是汁液漫过他的鞋底,凉凉的,黏黏的。
他的原初武器,那把跟随他无数年的长刀,此刻正躺在他身后的某处废墟里。
那刀已经彻底废了,刀刃上全是豁口,刀身上全是裂纹,刀柄上全是血迹。
那刀陪伴他走过无数场战斗,今天终于走到了尽头。
他不知道它躺在哪里,也没时间去找。他只知道,它碎了,它累了,它休息了。
但他没有时间去惋惜。
他只知道,刀没了,还有别的。原初武器没了,还有普通刀。
普通刀没了,还有钢筋。钢筋没了,还有拳头。
只要他还能动,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他就要继续杀。他不能停,停了就真的完了。
一只巨大的虫子从侧面扑过来。
那只虫子很大,有重卡那么大。
它的甲壳是暗红色的,上面长满了倒刺,那些倒刺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每根倒刺都有手臂那么长,尖端锋利得像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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