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搞传统猎魔？
第685章 雕像

她的长枪一刻不停地在刺，一刻不停地在收，她的脚步一刻不停地在移动，一刻不停地在走。

那些虫子一波一波地涌来，她一波一波地杀，一波一波地清。

她的动作始终如一，没有变慢，没有变乱，没有变形，始终保持着那种精准的节奏，那种稳定的频率。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台机器，一台只会杀戮的机器，不需要休息，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感情。

只需要重复着同一个动作，重复着刺和收。刺，收，刺，收。

刺，收，刺，收。

那动作重复了无数次，无数次，多到她都数不清了，多到她都懒得数了。

她数到后来就放弃了，反正也数不清，反正也没意义，不如不想，不如不数。

她的手臂已经不需要大脑去指挥了，它自己在动，自己在刺，自己在收。

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

她的身上几乎没有伤，几乎没有伤口。

那些虫子想要靠近她，想要咬她，但根本近不了身，根本靠不近。

她的长枪太长，太快，太准，太狠。

在它们靠近之前，在它们扑过来之前，就已经被刺穿了，就已经被杀了。

偶尔有几只侥幸冲到她身边，侥幸躲过了她的枪，也会被她随手一挥，随手一扫，扫成两半，切成两段。

她的动作流畅得像是在舞蹈，像是在跳一支独舞，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每一枪都精准无比，没有一步多余，没有一枪浪费。

她有时候会想，自己是不是天生就是为了杀戮而生的？

是不是就是为了站在这里？

这念头一闪而过，一闪就没了，她没空多想，没空细想。

但每次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她都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是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找到了自己该做的事。

那种感觉很短暂，很模糊，但很真实，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扎了根，发了芽。

她的呼吸很平稳，平稳得像是在休息，像是在睡觉。

她的胸腔一起一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节奏感，一种韵律感。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情绪，只有那双深邃的黑眸，始终盯着那些虫子，始终盯着前方。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一种绝对的冷静。

像是看着一群蝼蚁，看着一堆死物，没有任何感情，没有任何波动。

她看着那些虫子扑过来，看着它们被刺穿，看着它们掉下去，心里没有任何波动，没有任何感觉。

她不觉得爽，也不觉得累，只是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平静得像一块石头。

她的心跳很慢，很稳，咚咚，咚咚，咚咚，像是钟摆一样，一下一下的，从不会乱，从不会快。

她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不知道自己杀了多久。

几千万？几亿？几兆？

她数不清，也不想数。她只知道，当她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当她终于收枪的时候，她的周围已经堆满了虫尸。

堆得像山一样。

那些虫尸堆积如山，密密麻麻的，把她整个人都围在了中间，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虫尸高的地方比她还高，比她的头还高，矮的地方也到了她的腰，到了她的胯。

她站在那尸山中央，站在那堆尸体中间，像是一座雕像，像是一尊雕塑。她低头看着那些虫尸。

那些虫子的眼睛有的还睁着，空洞洞的，灰蒙蒙的，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特别诡异，特别吓人。

但她不怕，她只是看着，看了很久，看了很长时间。

她看着那些眼睛，那些眼睛里倒映出她的影子，小小的，模模糊糊的，模模糊糊地映在那里。

她看着那些影子，看了很久，然后移开了目光，抬头看向天空。

她站在那尸山中央，站在那堆尸体上，看着眼前那终于稀疏下来的天空。

看着那终于空出来的天空，沉默了片刻，沉默了很久。

天空还是那个天空，昏暗的，灰蒙蒙的，阴沉沉的。

但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已经不见了，已经没有了，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只，零零散散的几只，在远处飞着，在天边飞着。

它们不敢靠近她，不敢接近她，只是在远处绕着圈子，绕了一圈又一圈。

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过来，像是在纠结该不该靠近。

她看着那几只虫子，它们飞得很慢，翅膀扇动的频率很低，扇得很慢，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观察。

它们绕了几圈，绕了好几圈，然后扭头飞走了，飞向更远的地方，飞向天边。

她看着它们飞走，看着它们消失，心里没有任何感觉，没有任何情绪。只是转身，只是回过头，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向着另一个战场走去。

她没有去追它们，没有去杀它们。

因为太远了，太远了，不值得，没必要。

它们愿意跑就跑吧，愿意走就走吧，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还有更多的人要救。

她转身，向着另一个战场狂奔而去，向着那些还在战斗的人跑去。跑起来的时候。

她脚下的地面被踩得砰砰响，砰砰砰的，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深深的坑。

那脚印很深，深得快到她的小腿，深得能陷进去半个脚，脚印的边缘，那些泥土和碎尸被挤得往外翻，翻得到处都是。

这肉体，这具身体，哪怕如今消耗了不少，哪怕已经杀了这么久，但是跑到数倍音速还是很简单，还是很轻松。

风在她耳边呼啸，呼呼的，像是要把她的耳朵吹掉。

像是要把她的头发扯掉，但她不在乎，她只是继续跑，继续跑，拼命地跑。

她能感觉到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刮得生疼生疼，刮得脸都麻了？

但她不在乎，她只是跑，拼命地跑，向着远方跑。

她一边跑一边想，还有人在等着她，还有人在战斗，还有人在流血，她不能停，不能停。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得只能看到一道残影，快得连影子都看不清。

像是一阵风，刮过那些虫尸，刮过那些废墟，刮向远方。

而在那些战场上，还有无数人在战斗，在拼命。

有的人死了，倒在血泊里，倒在虫尸上，再也不会起来，再也醒不过来。

他们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看着那灰蒙蒙的天空，像是在问“我死了吗”，像是在问“这是哪儿”。

他们的手还握着刀，握着那把再也挥不动的刀，握着那把沾满汁液的刀。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那种战斗时的表情，狰狞的，凶狠的，扭曲的。

但现在已经凝固了，凝固在脸上，再也变不了了，再也改不了了。

血从他们身下流出来，流得到处都是，流得满地都是。

和那些虫子的汁液混在一起，混成一片，分不清是谁的血，分不清是人的还是虫子的。

他们的身体正在慢慢变冷，慢慢僵硬，慢慢变成一具具尸体，变成一堆堆肉。

他们的战友从他们身边跑过，从他们身边冲过，看了一眼，看了一眼那张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