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贾唐宗
第461章 给蛮族上规矩（中）

“我们随身的十几位女眷和大约二十位伙计都已经被他们卖去了小亚细亚。”扎兰丁用生硬的希腊语道，“他们以我父亲的性命威胁我替他们出战，并表示如果这一仗打赢了他们会考虑开春后放我们剩下的人走。”

“他们自己的士兵不够吗？要拉你们来充人数？”李四丁道。

“将军有所不知。这些游牧为生的人冬天都会把牲畜和老弱妇孺聚集在一起，这时候他们不同部落之间也经常彼此偷袭，所以他们既想去抢东西，也不敢派太多人出去。”

“他们总共有多少人？”李四丁继续问道。

“我们一直被关押也不太清楚，这个营地的总人口估计不少于五千人。”扎兰丁道，“被他们拉出来作战的时候听说他们共有一千五百骑兵，按照一般比例预计是五千人到六千人。”

“如果我们答应帮你摸过去救回你父亲和其余的伙计，你敢给我们带路吗？”李四丁道。

“当然敢！”扎兰丁道，“我恨透这帮强盗了！只是我们被带出来时蒙着眼睛走了大约十里，营地的具体位置我也不知道。不过他们那群人肯定知道自己大营的位置！”

讯问完扎兰丁，李四丁第一时间找到我说道：“主帅，咱们找索派奥斯碰一下吧！我想今晚就奇袭西拉锡部的老巢！现在博斯普鲁斯人士气正盛，正是渥大维乌斯说的利用他们多出力的好时机！就像前年对付安都康山匪一样的，咱们总得立了规矩才能震慑这条线路上其余的蛮族！现在利用西拉锡人跟博斯普鲁斯人的血仇，正是我们出师有名的好机会！”

听李四丁说完，我思量了几十息，权衡了一下心里的两个声音。一个声音是：这次大部分即战力没在身边，西拉锡部已经吃了亏，有可能夜袭我们。如果他们夜袭，我们再让他们得个教训；如果他们怂了，我们就踏实过境，等我回去多派悍卒来再动手。另一个声音是：眼下博斯普鲁斯人群情激昂，现在是利用他们对付西拉锡部把这段路清理明白的最好时机。

思忖良久，我还是拿不定主意。

“不行您去问下焦先生吧。”李四丁道，“他如果说怕沾染人命因果，你就说这一仗如果不打，这次归途后面可能会越来越难走！”

我点点头，让李四丁先去找索派奥斯对一下他那边突审战俘的情况，自己则摸进了焦延寿的帐篷。

我进帐时焦延寿正和徐昊、徐典、索西琴尼缩在一起烤火。见我进来，焦延寿略一迟疑便道：“这次的人命因果主帅是存心要让我沾染吗？”

“被截杀可不是我们想沾染的吧？”我摇了摇头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是‘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焦先生觉得呢？”

焦延寿思索一刻，双手搓了搓，又对着掌心呵了口气，道：“罢了！有时候避无可避！毕竟我们这些人，都得靠你们保护。”他闭上眼，思索片刻道，“其余的都好，要小心陷阱。”

“陷阱？捕猎的那种吗？”我问道。

“不是，从类象看是雪下埋着刺的那种，专门针对人、马的足底。”焦延寿道。

我思索了一会儿道：“是铁蒺藜吗？”

焦延寿点点头道：“应该就是那种。”

从焦延寿帐篷出来，我径直去了索派奥斯的大营。

索派奥斯正情绪高昂地跟李四丁聊着夜袭的计划，见我进来，他立即跟我同步了对俘虏的审讯情况：在他当面杀了七个俘虏、弄残三个俘虏后，剩下的几个软骨头终于受不住酷刑招了西拉锡部的情况。

西拉锡部在附近属于姻亲关系的部落有四支，总人数约两万人，这四个部落也是杀害博斯普鲁斯前王储的元凶，大阿库斯是这四个部落名义上的大王。除了小阿库斯镇守原本的领地，大阿库斯带着其它三支现在都迁去了西北边斯基泰人领地附近。

“他们的营地在这里东北方向大约三十里，我们打算今晚先让战俘带路，派斥候去摸摸情况。如果战俘所说的情况属实，我们明天先把营地扎在他们正南面，入夜后直接奇袭！”李四丁道，“索派奥斯将军的骑兵方阵会充当主攻，我们只要打辅助就好。”

我点了点头道：“我就说三点：第一，你们明天正式动手时带上扎兰丁他们，其余战俘就别带了，你答应那个扎兰丁的事情尽量做到；第二，动手之前保密工作就要做起来，卫青奇袭高阙之前李沮处理的事情，从明天白天开始，咱们就要弄好，至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明天的营地位置；第三，动手的时候别太多人去，打他们措手不及但不要跟他们纠缠，总共两百骑够了，去的时候配上我们备用的全部二百副铁马掌。”我顿了顿道，“这个是焦神的意思。”

李四丁想了数息，消化了一下我的话，然后道：“放心吧！我们出去的时候您带着剩下的兄弟守好我们的营地就好，其余事情我一定跟索派奥斯将军碰明白！”

当夜晚饭后，李四丁先带着十来个精英斥候押着两位战俘去西拉锡部小阿库斯的营地摸了一圈，并直接将精英斥候们留在了敌营附近潜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