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贾唐宗
第461章 给蛮族上规矩（中）

看着满身血污的李四丁，我点点头道：“你有什么计划？”

李四丁指着那具正被摸尸的魁梧尸体道：“一会儿问问索派奥斯：干掉这厮会不会让萨尔马提亚人感觉疼，如果不够，我想组织人直接去端他们的窝！”他顿了顿道，“这些人跟匈奴人一个德行，不端了他们的龙城、高阙、狼居胥山、赵信城……他们始终会贼心不死！”

“这一趟不合适！”我说道，“这趟就是把路走通，就算要弄，也要等到下次有足够射雕手和武刚战车坐镇才行！”

“我这次只是想小弄一下示威，要是等射雕手、武刚战车都配备齐了，我们就直接去灭敢不守规矩的那些部落就好了！”

“四丁将军三思！”看见战役结束，大着胆子出来的摩隆正好听见了我们的对话，“整个萨尔马提亚人有差不多五十万，其中西萨尔马提亚人约有二十万，在这一带活动的西拉锡部落各部预计总共就有三万多人，其余分为罗克索拉尼、亚齐吉斯等数个部落。而东萨尔马提亚人主要有大阿奥西、小阿奥西两个部落，其中大阿奥西部落据说有超过一万骑兵，实力很强。如果未来我们想和平利用这条商路，最好的方法是驱虎吞狼，而不是直接硬刚。如果真的刚到某个部落或者几个部落联合以倾国之兵对付我们，我们肯定是划不来的。”

我笑着点点头，对摩隆道：“摩隆先生的‘驱虎吞狼’又怎么说？”

“你之前说过，东方的塞种人都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政的。其实昨天索派奥斯将军说的时候我就想说的：跟他们有仇的是西拉锡部，不应该将仇恨扩散到整个西萨尔马提亚人。相反，西萨尔马提亚人各部之间也都有矛盾，如果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让他们互相攻伐，不是比咱们费力去收拾他们更加有效吗？”摩隆道。

我笑着对李四丁道：“摩隆先生的规矩才是正解！萨尔马提亚人乃至整个塞种人与匈奴人不一样，匈奴人在茂顿单于手上就统一了，虽然也有类似伊稚邪篡位之类的内部冲突，但要真正消耗他们只有硬刚。至于塞种人，让他们相互攻伐是最好的。你看安息人、罗马人，对付条支、犂靬和其它小国是不是也用的这个套路？”

李四丁思索片刻道：“你们说得有道理。但是就算要驱虎吞狼，咱们也得跟虎建立联系吧？不然连诱饵都投不出来，只怕虎和狼还是会一起对付我们。我觉得只有先伤狼一爪，再许虎以利，咱们才有可能达到驱虎吞狼的目的。”

“说得好！”不知何时渥大维乌斯也已经来到了打扫战场的地方，他压低声音道，“其实驱虎吞狼不一定是要让萨尔马提亚人各部之间内斗，利用博斯普鲁斯、本都甚至是斯基泰人跟他们的矛盾，让他们互相征伐，不也很好吗？”

我正想对渥大维乌斯给予赞扬，负责打扫战场的博斯普鲁斯斥候这时大喊道：“这家伙是‘毛熊’斯帕德！这家伙是‘毛熊’斯帕德！这家伙是‘毛熊’斯帕德！”连说了三遍。

“怎么了？”李四丁问道。

“这家伙是‘毛熊’斯帕德！”斥候指着我们杀死的那个壮汉又重复了一遍，只见他身体微微颤抖，兴奋道，“主帅、四丁将军，你们刚杀死了萨尔马提亚西拉锡部的头号勇士‘毛熊’斯帕德，据说四年前我们的储君就是被这厮的飞斧劈死的！你们看这是他的名牌！”

斥候说着掏出从斯帕德的尸体上摸出的一块纯银打造的牌子，牌子上画了一头棕熊。我听说过萨尔马提亚人只有简单的语言没有文字，要用书画交流时也只会以简单的符号、图画来示意。

我正想着，斥候已经飞也似地跑向还在后队清理战场的索派奥斯，摸完尸的奥斯普鲁斯车骑们也将注意力转到了这里。

见此情景，渥大维乌斯微微一笑，对我低声道：“主帅，驱虎吞狼的机会来了！”

不大一会儿，索派奥斯骑着马来到我们近前，他命人将斯帕德的上衣从尸体上扒下来，斯帕德精赤虬结的上身有不少刀剑伤痕，其中右肩的刀伤最明显。

“就是他！”索派奥斯兴奋道，“那天跟王储一起遭遇‘毛熊’斯帕德的同袍曾说：斯帕德扔出飞斧时，王储的剑也砍伤了斯帕德的肩膀！”他转而对身边的骑兵道，“王储的大仇终于报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要杀了阿库斯兄弟才行！”

索派奥斯说完，所有博斯普鲁斯官兵都是一阵欢呼。我一边微笑着看着索派奥斯，一边盘算着渥大维乌斯的话。

“是谁杀死的‘毛熊’斯帕德？我要向五世陛下为他请功！”索派奥斯道。

博斯普鲁斯骑卒很快就告诉索派奥斯：他们只贡献了一个和前任王储一样死法的炮灰，而杀死斯帕德的是李四丁和我。

“主帅，四丁将军！被安排保护你们东归的时候，五世陛下就曾经跟我说过你们的战斗力极其强悍！之前我也没什么概念，这次我是彻底服了！”索派奥斯道，“等回了蓬吉卡裴，我一定会请五世陛下为你们记一功！”

我微笑道：“都已经是伙伴了，你跟我们客气什么？先行军到你预定的目标地点，咱们再行商议，如何？”

“天色已经不早了，估计我们赶不到预定地点了。不行咱们就靠着这条小河扎营吧！”索派奥斯道，“如果阿库斯兄弟要来给斯帕德收尸，咱们正好也可以再送他们一程！”

得到索派奥斯的指令，我们就将队伍向后靠，收拢在了结冻的无名小河东岸。

索派奥斯一边下令结寨灶饭，一边跟我们一起清点战利品。这一战三路共缴获了健康战马七十多匹，另有八十多匹重伤或被射杀的被索派奥斯安排做了我们的晚饭。另外，在截断后队的那队老弱敌军中，我们俘获了二十多人，索派奥斯原来的意思是就地处决，我忙制止了他，表示这些“舌头”正好要好好审问一下。

在扎营和灶饭的当口，我就让李四丁和摩隆协助索派奥斯一起审理了那二十多个舌头。

经过审问，这二十多个人分为两拨：一拨人是萨尔马提亚西拉锡部战斗力靠后的士兵；另一拨八人是被西拉锡部扣留的商人。

经过李四丁的审问，这八名商人是齐拉斯米人，他们的城邦在希卡尼亚海（里海）东岸至西北盐池（咸海）、妫水下游西岸之间的绿洲。他们的商队原本有五十多人，东主是被我们俘获的八人中领头的青年人扎兰丁的父亲，本来是想带着他们的特产吉扎克棉和紫羊羔皮到条支或小亚细亚地区贩卖的，因为齐拉斯米与安息敌对（也是为了逃避安息的高额商税）选择了希卡尼亚海（里海）北岸的线路，最终在半年前因为无法满足萨尔马提亚西拉锡部的敲诈被没收了货物扣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