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战记
第二十二章。拯救故事

杨过见有热闹，哪里会放过，他故意逗引家丁们来到那两人藏身处，喊说：「这还有两个。」家丁们将这两人搜出来一顿暴打，这两个小子被打得连声哀嚎，不住地磕头求饶。新郎官解了心头之恨，这才放了他们。杨过在旁乐的不行，被打的那两个小子，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杨过不以为意，他也不放在心上。没想到没过一会，来了一帮人，持着锄头竹竿等，见人就打，见物就砸。原来那两个小子叫来宗族兄弟，过来复仇。乡下的人，遇到打架的事情，一向都很团结，也不讲道理，不分对错，只要自家兄弟被打，宗族里的男人都要抱团一起打回去。

这种群殴，那可就热闹了，参与者虽然功夫不高，但打起来都是不要命。只是他们没什麽章法，只会乱打一通。杨过看热闹不嫌事多，帮一拨人打一会，又帮另一拨打一会。他倒是开心，其他人就恼火了，两拨人都发现不对劲，反过来一起打他。

杨过当然不怕这些人，他开始饶有兴趣地跟这些对打一会，後来也很不爽，这帮人根本没什麽套路，功夫又差，打赢了也没啥光彩，但这些人又不怕死，乱哄哄地只顾往前冲。他们人多，拟补了武功的劣势，杨过深刻知道一拳难敌众手，乱拳也能打死老师傅的道理了。他当然不会被打死，但挨了几计闷棍也在所难免。

杨过彻底觉得不好玩了，他想溜掉。这帮人怎麽肯放过他，追不上他，就向他扔东西。杨过人生地不熟，加上天黑看不清路，虽然轻功高，但他还是无法摆脱，总感觉这些乡下的农夫们，到处都是，不管哪个方向都会冒出一群人，拿着农具就要砸他。

杨过真是暗中叫苦，他躲来躲去，被追到山林中，以为可以摆脱了，没想更悲催，他踩到了猎人埋下的夹具，一下子就夹住脚，痛的他哎哟直叫，为了摆脱追打，他只好咬牙挣紮着往前走，没走两步，又中了圈套，被吊了起来。後面就是被人痛快地殴打一通。这还没完，官府听说发生群殴，派官兵过来抓人，杨过也是肇事者之一，逃脱不了责任。他当时身上都有伤，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就这麽被抓了。

郭靖听了又好气又好笑，他骂了杨过一通，完了他找到看管的把总，问他杨过关了多久。那个把总说：「我哪记得清，估摸也有快一个月了吧。」

郭靖说：「他又没犯什麽事，打架斗殴，最多也关上十天八日，你们怎麽还不放人。」郭靖要求把总放了杨过。把总不肯，对郭靖说：「你是谁呀，你说放就放啊。」

郭靖不悦道：「那你说要怎麽着你才能放人。」

把总斜着眼说：「你花银子就行了。」

公门之内，常有贪婪之徒，明摆着这些人就是仗着手里有点权力，变着法子来谋取不当利益。郭靖心中十分恼火，问他要多少钱。把总说：「搁在往日，看在你也是军伍面上，意思下就行了。但最近不行，知州大人要修河堤，又要建粮仓，工程很多，到处要人。大人已经下令，凡是抓来劳役，都不能随便放人，要放就要到府里交钱，有公文才能放。」

郭靖不悦道：「要是不交钱，是不是就被你们关在这做一辈子的苦力？」

把总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说：「你管的着吗？」

郭靖怒道：「你们如此胡作非为，我自然管的了。」

把总扑哧一声笑出来，说：「你算那根葱。」

郭靖哼了一声，正待发作。旁边劳役的人听到有官人来，都围上来诉冤，这些人中，有些是像杨过那样犯了小罪，有些更冤，纯粹是被官府下乡胡乱抓来，很多人都被关了很长时间，被迫在这里当苦力。被抓来的人，大部分都是穷苦人家的顶梁柱，他们一被抓，家里基本上也就是毁了。

把总瞪着眼，大声喝骂：「你们这帮贼汉，胡乱嚷什麽，还不快去干活。」

众人摄於他的淫威，不敢再说话，但也没有退下。把总见他们不动，抬脚就踢，犯人们慌忙躲开，把总又挥手扬鞭要打。郭靖及时抓住他的手，把总叫他放手，郭靖冷笑一声，一用劲，把总痛的哇哇直叫。兵营的士兵见状围了上来。

郭靖说：「叫你的人退了。」

把总扬扬手说：「退了，都退了。」他讨好郭靖说：「听说襄阳军团的人都善打，果然名不虚传。」

郭靖放开他，让他把杨过等人放了。把总说：「这个，没有长官公文，我不能放人。」

郭靖怒道：「我说放人就放人，你们几个人还能拦得住我。」

把总说：「你武功高强，我们自然拦不住你。只是这些人都用铁链拴着，没有钥匙你怎麽带走他们。」

郭靖瞪他一眼，他吓得退了一步，说：「你……你……你别打量从我这抢走钥匙，即使你开了铁链，他们都饿了几天，个个身上都有伤，怎麽跑得了。箭楼上都有弓箭手，万箭齐发，到时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郭靖怒喝：「去你娘的，什麽狗屁万箭齐发，老子连图韦的箭都不怕，还怕你们几个卵蛋。」

把总说：「是，你是不怕，他们几个就难说了。」

郭靖握紧拳头，关节吱吱作响。把总心里害怕，一步步後退离他远远的，然後说：「我说的实话，你不怕死就来硬的。」

杨过说：「郭叔叔，我这是自取其咎，你不用管我，快走吧。」小龙女哭着说：「过儿，我留下来陪你。」郭靖说：「过儿，你放心，叔叔一定救你出来。」

郭靖转头对把总说：「我去找你们知府说去。」

把总说：「老兄，你是条汉子，你要是能拿到公文，我立即放人。」

郭靖说：「好。我这就去找知府。你不得再为难他们。」

把总说：「这个自然。」

郭靖去找知府，知府一开始不肯见他。郭靖说自己是襄阳来的，知府才接见了他。

知府问郭靖：「你是哪位？李将军派你来办什麽差事？」

郭靖说：「某姓高，单名靖。此次来见大人，并非李将军委派公事，乃是个人私事。」

知府哦了一声，身子靠在太师椅上，懒洋洋地说：「那你找本官又是何事？」

郭靖说：「高某来贵府，听闻官府抓壮丁充劳役，特来请求大人放了这些人。」

知府一听，身子从椅子上坐直，看着郭靖说：「郭靖，哪有什麽抓壮丁之事，你听谁瞎说。」

郭靖说：「我侄子也被抓，我去兵营里看到了。」

知府说：「你侄子？嗯，这样吧，我看在李将军的面上，可以放了他，不过你们聪明点，不要乱讲话。」

郭靖说：「还有其他人，都是无辜的，也请大人一并放了他们。」

知府拉下脸，十分不悦，他说：「郭靖，管这麽多闲事作甚。不要再罗嗦，否则连你的侄子也不给放。」

郭靖说：「大人，这些人上有老下有小。你把他们抓了，就毁了他们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