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杏红
八、吻别

我们几个人站在那里闲聊了着，文娜打了个电话，一位武警军官急冲冲从安检口来到我们面前。他和文娜寒暄了几句，就帮我换了登机牌，然后带着我们一行来到登机口。

登机口已然是没有乘客了，也许大家都已经进去了。我跟文娜他们挥手告别，因为有王燕在我们也就省去了一些亲热的举动，可从文娜、小凡和莉莉的眼神中我能看出依依不舍之情。哎，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我的票是商务舱。等进了飞机才发现商务仅有两排座，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位乘客。我刚落座，一位漂亮的空姐就端着一杯果汁和一杯矿泉水走到我的面前。

我接过一杯矿泉水，正要喝，突然感到屁股上湿湿的冰凉一片。「这个臭小凡。」

我心里又嘟囔起来。没有办法，我只好站起身想把拉杆箱从行李架上取下来。

「要帮忙吗？」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在我身后响了起来，我回头一看是一位瘦高帅气的空哥，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想那点儿东西。」我侧了侧身，给这位空哥让出些空间。空哥没说什么，帮我取出拉杆箱放在我的座位上就走开了。

我打开箱子，从里面翻出文娜送我的丁字裤，心里想小强一会儿见了一定是惊喜无限。因为怕被人看到，我把丁字裤攥到手心里走向卫生间。路过前舱门时，我见那位帅气的空哥正和给我上饮料的空姐说着什么。当他看我走过，忙笑着问道：「有什么要帮忙的吗？」我冲他摇摇头，用手指了指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下身变得清清爽爽。手中攥着刚换下来的那条内裤，我见那位空哥正站在我的座位旁。

「女士，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我能帮您把包放上去吗？」

「噢……」我打开箱盖，想把换下来的内裤塞进去，箱子里浮现出的几条半透明的三角裤和乳罩让我和那位空哥都有些尴尬。我忙合上盖子，把那条刚换下来的内裤从箱缝中塞了进去，然后快速地拉上了箱子的拉锁。

「我来。」空哥把我的手提箱放好，然后让开座位，「请坐，女士。」

我看到他的脸上有些红润，知道那是因为看到我的内衣不好意思造成的。真没想到，这位整天泡在美女堆里的帅哥见了女人的东西还会脸红。

等我坐稳，系好安全带，那位空哥微俯下身对我说：「女士，下午好！我叫赵海波。是商务舱的乘务员。很高兴能为您的这次旅行提供服务。」

「谢谢你，小赵。你应该去当海军才对呀。」我跟他开着玩笑。

「这……」小赵被我说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想想你叫什么名字呀。」我笑眯眯地侧眼看着他。

「是呀。有人曾建议我改叫赵伟天。」小赵明白了我的意思。

「这个名字好，和你的形象很吻合。是谁帮你起的？」

「是我的形体教官。她……」小赵被我夸得有些喜形于色，可话说了一半又收住了。我想他的这个教官一定是个女的。「她和您的说法是一样的。」小赵接着刚才的话说下去。

「是吗？看来英雄所见略同呀。」

「嗯。」小赵点着头。

「我听说教形体的老师都很漂亮。你的那位形体教官是不是也很漂亮呢？」

「还好了……」小赵支吾着，显然是不想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他接下去的一句话让我非常受用，「比起您来，就差远了。」

「真的吗？小赵，你的嘴真甜。哈哈……」我笑了起来，朝小赵翻着媚眼。

只要是有男士夸我漂亮，特别是年轻男士，我心里总能生出一种无法描述的甜美。

「你们是不是经过训练啦？见了乘客总是夸赞一番。」我想确认他说的是不是心里话。

「没有，没有。我说的是真的。」小赵被我看得低下头，喃喃地说。

「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各位旅客再次确认安全带是否系好。」喇叭中优美的女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帮我拿个毯子好吗？」飞机上的空调吹得我有些冷，这是个借口，我突然觉得小赵非常可爱，心中不自觉地产生了想和他有些身体接触的渴望，就轻轻在小赵的小臂上拍了一下。

「请稍候。」小赵转身给我取来毯子，帮我搭在身上。我靠在椅子里侧着脸看着小赵坐在了司乘人员的座位上系好安全带，冲他笑了笑，他也对我报以微笑。

我们的眼光交汇在一起，这次小赵没有躲闪我，从他的眼神中隐约透漏出一种火热的追求异性的欲望，这次倒是我先垂下了眼睑。

飞机飞稳之后，小赵站了起来。他放下通往经济舱的布帘，转身去到操作间像是要为我准备吃的或是喝的。我轻轻唤了一声：「小赵。」

小赵从操作间快步来到我的面前问道：「女士，您有什么需要吗？」

「小赵，我姓孙，叫我孙姐或是大姐都行。别老是女士女士的叫了，听着怪别扭的。」

「那……大姐，我正给你准备些点心和饮料。没什么事我先……」

「不用忙了，反正是就我一个乘客。我要是饿了、渴了，你再去弄也不迟。」

「这……」

「没关系的。」

「那……我不就没事做了。」

「没事做就陪大姐聊会儿天吧。这样时间会过得快些。」

「行。」小赵蹲在了我座椅的过道上，把手搭在我的扶手上。我们开始闲谈起来。出于我的好奇心，我们的话题从小赵的空中工作和生活开始了。

小赵很健谈，也很幽默，他向我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一堆他工作中经历的趣事和上学时做过的糗事，逗得我笑声连连。有几次，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以至于最后不得不屡屡抓住小赵搭在座椅扶手上的胳臂，趴在上面喘口气。随着盖着我上身的毯子的滑落，我注意到每一次趴下去和抬起身时小赵的眼光溜进胸前上衣的开口处，在我洁白的胸部上和深深的乳沟里探寻一番。男人像是天生就喜欢窥视女性的身体，不管他看过多少女人的裸体，也不管他对这些女人的生理结构有多熟悉，只要碰到陌生的异性，只要有机会，他是一定会去窥视这位女性的胴体的。当然，女人是很乐意让中意的男人欣赏自己的肉体的，现在我对小赵的偷窥就没有丝毫的反感，反而是希望他能看到更多些。

和小赵的谈好内容越来越融洽、越来越广泛，完全不像是刚认识的陌生人，倒似一对久别重逢的姐弟。男女之间的交流很有意思，只要是两情相悦，总会有说不完的话语，时间好似飞得一般。当播音器里传来飞机就要降落的通知时，小赵的调侃正在兴头上，我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我们快到了。」小赵说着按着扶手站了起来。此时，我才意识到他在我的身边已经蹲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了。

「慢点儿，小赵。」我感到有些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