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沉沦
第十四章

山亭之中！

水月真人与无心师太坐在一张石桌上，山风拂过两人的道袍，远远望着像两位出群超脱的仙人般。

无心师太说道：“你有心事！”

水月真人忙说道：“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次武林大会太过荒唐而已，这那里是群雄相聚，压根就是想招安我们。”

无心师太说道：“小妹，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这个朝庭了。正所谓文以儒乱法，武以侠犯禁，本朝太祖皇帝也是出自绿林，自然明白绿林的力量，因而朝庭一直想控制武林，只是武林人士过于松散，无法形成有效管理，这次正好给了他们一个绝佳的借口。”

水月真人说道：“难道我们就这样任由他们欺凌？”

无心师太淡淡地说道：“难不成我们要造反？”此话一出，气氛整时一冷，她又说道：“现时天下太平，朝庭正值龙兴之时，我们暂时隐让一下又何妨。到是这次青云门竟然没有派人出来，这种事一直以来不是春秋真人处理的？”

“哦！门内有一些事情，春秋师兄暂时走不开，此次武林大会全权有我负责！”水月真人拨了下秀发含乎地说道。其实她也不大清楚‘青云门’门内发生了何事，高达失踪这样的大事，门内只是派了几名弟子前来寻问情况，便全权由自己负责，按理说这不应该。

高达混账了一些，怎么说他也是青云门的首徒，也该把他寻回门内处理，这样晾着终是会让外人说闲话，这让她百思不解！

虽说青云门的反常行为让水月真人很疑虑，但高达这段时间的混帐行更让她担心，现在的她只想如何除了慕容墨，让高达为武林立个大功，这样就能塞悠悠之口，回去处罚也轻上不少。

只是这样一来，自己又要与他做回师叔侄，这样的关系，她真的不想再要了。

无心师太看到水月真人眉头皱起，神情忽喜忽忧，便问道：“你真的有心事了，能跟我说下嘛！”

水月真人心绪宁乱，很想找个人倾诉：“姐姐，我这段时间忽然觉得很陌生，我好像不是自己了……”

无心师太问道：“什么事？能说下么？”

“我……”水月真人欲言欲止，她有点开不了口，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认识唐寅，自己被他才华折服，为其作画做出不少荒唐的事。

例如在陌生人面前脱光衣服，这些都是唐寅请来的才子们，他们身份非常低，自己却让他们看光自己的裸身，还在他们色欲中摆出各种动作，唐寅说这是为了取得自己的神情，那时候自己简直羞愤欲绝。

这样也罢了，唐寅画出来的画竟然是自己与这些男人在交合，在她的质问下，唐寅笑说这只是为了配合意境而已，作画，有很多技巧的，能将一件不存在画得以假乱真，这才是真本事。

水月看着画上的自己与那些男人的神情完全画在纸上，那神情真的好似就在和男人交合一般，她都忍不住怀疑自己真的与这些男人交合了！

心情乱了，如果自己真的与这些男人交合，淫乱，荒唐，高达会怎么样看待自己？

在怀揣着这种心情下，随着摆拍的次数越来越多，水月真人终按奈不住与两个陌生男人发生关系，画出那套一副名为‘年华’的最佳之作，唐寅说因为是真实取材，所以画最美最真实的一幕。

水月真人如愿以偿地与陌生男人，那种感觉非常之棒，在两个陌生男人的前后抽插中，那种感觉完全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交合，竟然让她如痴如醉，痛快淋漓。

然而激情过后，水月真人后悔了，害怕了，这样的她并不是她，她不是淫乱的女人。

于是水月真人自画那刻后再也没去唐寅处，并且发誓自此之后不再与他再瓜葛，可她依然无法面对自己，面对高达，借参加‘武林大会’的机会，也离开离达。

无心师太看着水月真人为难的样子，浅浅一笑：“妹妹，不愿说，姐姐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你在为‘情’与‘欲’发愁吗？”

水月真人点点头，算应是。

无心师太正色说道：“妹妹，姐姐也是女人，也明白在这个年纪的女人对情欲的渴望，但你要明白，人生最重要的不是‘欲’，而是‘情’。”

水月真人疑惑道：“情？”

无心师太说道：“没错，情给人带来的快乐，远非‘欲’能比拟的。或许妹妹，现在所遇到的男人，让你心动的只是‘欲’，而非‘情’！”

水月真人经她这么一说，不由想起自己与高林的缘起，不就是情欲吗？她对他们之间情感，并非不像自己对萧真人那样强烈，自己与他俩相处时，大多想的就是与他俩交合做爱，完全没有相濡而抹的样子，难道自己真的不爱他俩？

无心师太又说道：“好妹妹，别搞糊涂自己了。情到浓时，自生淫，与心爱之人共付巫山云雨是正常的事。”

“那是什么？”水月真人这次真的糊涂了。

无心师太笑道：“姐姐是过来人，也经历情爱之事。我明白妹妹现在心态是什么，你是吃醋而已，你在吃某个男人的醋，你是胡意气他而已，不要乱了心志。”

水月真人这时才恍然大悟，自己意迷情乱与其他男人交合，虽说是非常刺激，但是激情过后却没有像与高林两人的爱意温存，让女人最心安的抚摸，这些是那些陌生男人给不了的，这才是她最渴望的。

“……”

水月真人离去后，无心师太沉默半刻后，说道：“丁剑，你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位富态员外缓缓走出来，来人正是丁剑，他直到其跟前，用着一种爱慕的眼神望着对方，眼神竟没无半点贪色。

他轻轻说道：“心儿……”话气稍稍激动，却又很快压抑下去：“无心，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无心师太平静地说道：“惜花双奇中的丁剑，从来不是以轻功见长，她早已察觉有人在旁了。”

丁剑轻轻一笑：“想不到当年的老处女也有开花的一天，真不知那家儿郞有此等福气，真是好生羡慕……”见无心师太轻笑不语，忙改口道：“无心，我对她绝无心思，自当年与你分开时答应过你，我不再主动采花，这些年我再也没有主动犯过案。”

无心师太依然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说道：“你慌什么，我们当年不是说过不过问彼此之事？”

“是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丁剑，此刻在无心师太竟像是一个做错事的青年般：“是我说错话了。”

无心师太说道：“说吧，你找我何事，是无爱和无情与你相处不惯？”

丁剑摇摇头道：“我与俩个孩子相得非常好，你能为我生下两个儿子，我感激都来不及，怎会嫌他们……”说了半晌后，丁剑发现自己又失言了，忙道：“我此次前来，确实是有事相求！”

“何事？”

“我想请你教一个人‘忘情天书’，我知道这很过份，但只有‘忘情天书’能救她！”

“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