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
（5）节外生枝

总不能这么无限循环下去，土狗的酒劲儿过去了，也真是慌了，他向黄毛求助，黄毛了解了经过，上楼来到那间屋子，此时宋妮还在挨打，黄毛一脚踹开一个小子，让他们都滚，几个孩子看看土狗，便下了楼，黄毛让土狗也滚，他也只好跟着小弟们出去了。

黄毛拉过一把椅子来，掸了掸浮土，又试了试，还算结实，便在宋妮身前坐下来了，打量了她一番：双脚勒得已经发紫，小王八蛋们真是没轻没重，不过从两条大长腿来看，宋老师个子应该不矮，胸部不算大，但也还行，颜值起码算中等偏上了，总得来说，是个美女吧，就是北方这种高个子姑娘往往骨架要大一些，不会像南方那种个子高体重还能非常轻，搂住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当然自己不是来相亲的，也不是来招妓的，心里这番点评纯粹是闲的。

赤身裸体还阴部大开，让宋妮有一丝尴尬：「你！你往哪看呢！」

「呵呵！」黄毛冷笑一声，起身捡起宋妮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先说最要紧的，我想宋老师不希望今天种下的种子明年暑假时开花结果吧？」说着，黄毛从兜里掏出一盒药，扣了几片在手上，「紧急避孕，吃不吃你决定。」

当药被送到嘴边，宋妮迟疑了片刻，还是张开嘴吸了进去。

黄毛拿起一听啤酒，打开，送过来：「没有水，凑合一下！」

宋妮也只好喝了几口，将药送下去：「你是谁？」

「我是谁不那么重要，算是土狗的一个哥哥吧，没什么血缘，关系嘛，说亲吧，也没有很亲。」他点上香烟，吸了一口，「你也能听出来，我们俩一个地方来的。不过为了咱们交流得更顺畅，我尽量说普通话。」

「那个混蛋！快放开我！我要报警……」说罢，宋妮的胸口起伏，外套向下滑落，不算大也不太小的C罩杯跳动起来，声音哽咽了。

「报不报警是你的选择，我不管，也管不了。」黄毛吐了一口烟，又把衬衫捡起来盖在她胸前，「不过呢，我建议你听听我的分析。」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可说的。」宋妮将脸扭向一旁，不看他。

「宋老师，你也知道，我跟那小王八羔子都是本地的，本地农村的，哦，以前是农村，现在地都变成钱了……」

「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有钱就可以践踏法律吗？」

「别激动嘛！」黄毛也捡起刚才打开的那听啤酒，喝了一口，「你先听我说！这点钱呢，要想为所欲为是远远不够滴，但是呢，要想让那小王八羔子不满16岁，还是可以实现滴。」

「你！」宋妮一时语噻，这招确实太损了。

「我现在从你的角度聊，轮奸嘛，性质恶劣，就算不满16周岁，那几个小王八犊子也是要进去的，可然后呢？你在这学校还能待下去吗？还能面对这些同事吗？还能面对你的学生吗？」

「这不用你操心！」宋妮的话语中带着重重的鼻音，她又哽咽了，也有些心虚了。

「别激动嘛！先让我说完。」黄毛轻描淡写地一口烟一口酒，继续说，「这件事闹起来，就以咱们国人的素质，全省皆知怕是都用不了几天吧？没错，你是受害者，可你觉得其他学校会愿意聘请一位这样的风云人物当老师吗？」

黄毛语速不快，声音不大，却狠狠地刺进了宋妮心里，她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落个不停。

「你离开这所学校，还得离开这座城市，离开这个省，从头再来，那么容易吗？你应该手头也不富裕吧，来学校这两三年，大概也没挣到多少钱吧？」黄毛顿了一下，看看她，「我没别的意思，就眼下这时间点，你去哪，人家的教师招聘也早都完事了，咱还别说那些暗箱操作。如果当不了老师，就这么改行，放弃这个职业，你甘心吗？学了四年师范专业，又得考教师资格证，值得不？」

天下的事无巧不成书，其实黄毛对宋妮还真就有那么一丢丢了解，不久之前，他和几个大学同学吃了顿饭，其中一人恰恰也是这所中专的，人家有关系，是有编制的。黄毛或多或少能感觉到那个女同学对自己有点意思，之前很少接触，在说过自己和女朋友彻底散了之后，女生有意无意地主动找他聊天，还提到过给他介绍对象，拿过学校的合影给他看，里面就有这位宋老师，而且她就刚好是那位同学要介绍给黄毛的。当然，黄毛不是陈菁萱，要说看一下就记住了宋妮的相貌，那是扯淡，况且现在宋老师一丝不挂灰头土脸的，怎么也和照片里不一样。不过，女同学提完这颜值身材都不错的宋老师，却说人家是外地人，来了两三年了，没有编制的，是聘用制，自己租房子，听听，这是真心介绍对象的态度嘛，黄毛虽然敷衍，却故意问了名字，也就知道了这位宋老师。

「如果我是你，这口气当然咽不下去，可真拼个鱼死网破，值不值得，你自己算算，那几个小王八蛋都是本地的，家里使使劲，改个年龄啥的，无非就是判轻点呗，倒也不是不可能，然后呢，现在有案底也就是找工作比较难呗，虽然也都不指望他有多大出息挣大钱，有个正经工作总比游手好闲好，真让他们判个三年五载出来再到社会上游荡，到时候，恐怕宋老师你能不能睡个踏实觉就难说了。」

「你威胁我！」宋妮瞪着黄毛。

「哎！别误会，绝对不是，我说过，我站在你的角度来聊。简单的说，这口气能出，但出得不是特别痛快，而且代价太大，杀敌1000，自损2500！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黄毛将酒一饮而尽：「接下来我谈谈条件，这六个小王八蛋肯定得给你赔礼道歉，我呢也认识教育系统里的领导，要是能想想办法解决编制问题，再能调去个正经的中学，那就最好不过了。」

「怎么样，宋老师，你也考虑考虑，倒也不用马上答复，我也得安排安排，毕竟正经招聘都是在暑假，这刚开学，确实不太好弄。」

这次宋妮被说动了，黄毛抓到了痛点，把他们送进监狱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艰难，甚至还得担心被打击报复，如果能成为体制内的教师，那确实要比现在好很多，只是就这么咽下这口气吗？太窝囊了！本来今天不用非要来一次学校的，是那相亲太让人不爽，她不想自己只能靠自慰来排解压力，才想着去学校拿教案回家备备课，这条平时走过无数次的路，却成了绝路，明明是别人的错，掉进深渊的确实她自己，她低下了头，哭泣着，这次哭出了声，而且是很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