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仙道
第十四章 林庄

大叶仙宗在阴山北面，有河流通向阴山，所以去往那里的道路没有极其耗费资源的元符仙舟。

一条两层的大船顺着宽阔的江面顺流而下，陆沉靠在窗边，通过打开的窗户观望外面飞逝的画面。

大江两岸，是陡峭的山壁，但也不全是植被和裸露的岩层，陆沉甚至还见到了有依着山壁修建的渔村，一层一层的木架上边坐满了人，时而有人从其上跃入江中……

江流的速度极快，加之此时正值深秋时节，大船顺风顺水，半个月就已经驶出了重重大山。快阔的平原一望无际，站在船上，能看见两岸的平地绝大多数都是种的水稻，只是收获的时节过后，满地是堆成堆的麦秆，有些已经在被焚烧后肥田。

这条江会一直前进，直到出海。陆沉和赵忆九就在一处码头下了船。

他们刚下船，就已经有一大堆人等候在外。其中一个颇有书卷气息的紫衫青年见到一身白边青衣的陆沉，上前一拱手，道，「恭贺仙宗上使莅临小庄！」

陆沉知道这里的庄主是个两百岁的筑基修士，这人可不是，于是问道，「不知林庄主在哪？」

那青年叹气道，「家父大限将至，正在闭生死关。上使有何问题问我便是，我暂时林庄的代庄主。」

陆沉也拱手道，「原来是林少庄主！」

「上使客气了，请！」林俊往后挥手，后面的人让出一条过道来。陆沉跟着他走上了一架由长着两只大角，形似水牛的异兽拉的车，赵忆九亦步亦趋的紧随在后，看上去就是个乖巧的小娘子。不过她长得实在美艳，高挑丰满，不像是丫头，倒像情人。

见陆沉好奇的打望异兽，林俊颇为自得的道，「想必上使还未曾见过避水兽吧。别看此兽满身的鳞甲，一入水中，就犹如蛟龙入海，全力游动起来，还没有多少鱼类能赶上它。」

避水兽拿来拉车，真是奢侈啊。陆沉心里感叹，

车厢很大，中间放了张长桌，前后能坐下两人，而且尚有活动的空间。桌上摆了各种米糕，看来是此处的特产。

赵忆九坐在他旁边，一路上就像贤惠的妻子，安静的替他斟酒。对面的林俊沿路介绍林庄的各种风土人情。

宽敞的细致排列的石板路，一辆避水兽平稳的拉着车厢。两旁的柳树挥舞着发丝样的柳条，可惜叶子不是掉光就是枯黄。

石板路一直通向一座巨大的庄园，庄园被破败的城墙围绕。林俊在一旁适时的解说道，「在过去，此地为了争地战乱不休，自大叶仙宗管制后，家父为了让后辈们居安思危，又像仙宗表意，故此城墙既不拆除，也不修缮。」

庄园内修建的甚是大气，园林、花湖、凉亭一一具备。林俊在一处湖心亭设宴，邀请陆沉前往。知道修行之人喜静，所以席上除了他们三人就是立在一旁的侍女，还有舞姬。

林俊是个来事之人，他先安排了位衣着暴露，透过外面的衣衫甚至能看见奶头的丫鬟。见到陆沉没有反感，还故意多瞧了几眼，于是拍了拍手，这才召出舞姬。

那些跳舞的舞姬一个个穿的让陆沉直呼过瘾，衣服虽然不透，但又短又小。舞蹈之间，衣浪翻飞，奶儿和穴儿就光秃秃的露在外边，有些大胆的甚至还故意掀开给陆沉看，更夸张的还会在跳跃之时，掰开穴口，让陆沉大饱眼福。

见到陆沉快忘了正事，赵忆九给他斟了杯酒，故意在他的腰间使劲一拧。陆沉这才反应过来，接过赵忆九斟满的酒杯。

和林俊碰了一杯后，陆沉开门见山的说道，「林少庄主，你可知我此次来贵庄的目的？」

林俊饮尽杯中酒，脸上苦涩，「是为了近几年纳粮之事吗？」

他这委屈的表情让陆沉纳闷，八万公顷的土地，在这至少能产六百万吨的粮食，近几年却只纳了一半。在这个法术泛滥的世界，修士能操纵天气，还能灭除虫害，哪会有其他因素，在陆沉看来，一定是其中有中饱私囊的情况发生。

陆沉也没打算较真，反正也没有什么大事出来，只要他给个正当理由自己就撤。但看他这模样，莫非是自己误会他了？

林俊慢慢的道，「记得十年前大叶仙宗决定统一整个五口平原种植时，十多个家族竞争总庄的位置，最后我们林家侥幸胜出。那几年没了争斗，安心种粮，产量愈来愈高，所以大叶仙宗征收也水涨船高。但这几年来，不光其他家族下的庄园，连我们林家自己管理下的都是产量下降的厉害。据说是下面的人好逸恶劳，不肯多做。但仙宗有规定，不允许强迫和责打……所以也就只有这般了……」

五口平原过去各家族中有养私奴的传统，大叶仙宗的这项规定是为了保护百姓，无可厚非。但听林俊这话，这规定反倒成了那些人的护身符，纵容了他们的懒惰。

陆沉若有所思的道，「也不能怪别人，大家的懒惰不光是这项规定的原因吧，要是人人都勤勉劳作。但却永出人头地之日，谁还会有那股劲呢？」

陆沉一语中的，林俊拜道，「上使高见！」这其实正是他的想法，不过要想变动事关重大，所以他不敢妄言。

一旁服侍的赵忆九眼珠忽闪忽闪的，她崇拜的看着陆沉，没想到他还有这种才能。

既然话已经说出口，总不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陆沉道，「我先观察几日，若是情况属实，我就向宗门反应。」

林俊长拜道，「多谢上使体谅！」

夜色渐渐浓，佣人点起长廊的灯火，陆沉和林俊就种植之事谈的正欢。在法术干预下的田地，产量不啻于地球上的现代农业。其中以阵法杀虫，降雨的方式更是让陆沉听得津津有味。

一丫鬟附身在林俊耳边传话，林俊眉头一皱，但有无奈的舒展开，他向陆沉道，「上使，我家三娘正来此，上使见谅。」

他话刚毕，凉亭外就传来软腻的声音，「上使，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顾玉儿扭着腰肢走进凉亭。深秋天凉，她却穿着一身轻纱，雪白的胳膊和脖颈大片大片的露在外面。柳眉红唇，一看就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咦……上使可真年轻呢。」她分明是被陆沉旁的赵忆九惊艳到了，但女人的天性却让她不肯低了一头。自顾自的坐在陆沉旁边，替他添满了酒。「上使……请！」她把玉杯端起来。

陆沉接杯，难免会碰到她的手。本想摊开手掌，但那顾玉儿却一把连杯子一起，握住陆沉的手，恳求道，「上使，实不相瞒，奴家正想替夫君寻求上使的帮助呢！」

也不知道这女人是不是念夫心切，陆沉为了避嫌，连连答应尽力帮助，好不容易才让她松开了手。

一番话下来，顾玉儿已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林俊在旁边忙着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