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错的十字架
第三章 醉翁之意

其实不是很好，但这话张瀚没说。如果只是夫妻俩，穿着汗湿的运动服在二层走廊溜达，这当然无所谓。但如果有外人在，或者外人使用了健身房，那就多少有些不便了。

「成斌你就睡二楼次卧吧，就在我们主卧区的斜对面。」林雨蝶说道。

主卧区一目了然的双开大门斜对面，另外一扇卧室门，目前正半敞着门缝。成斌推门走了进去，一张深灰色的矮床，只有十厘米高，却宽敞极了，足足能躺下四个成年人。

「哈哈，可以随便翻身打滚啊。」成斌赞叹地点头道：「等回头我也要给家里这么布置，这张床睡着真是太舒服了。」

成斌搬家用的行李，早就从轿车后备厢拿到外面走廊了，很快被搬到了二楼新的卧室里。时间尚早，新闻联播才刚结束，还有整个晚上需要度过，于是张翰提议，不如大家早早洗漱一番，再到客厅玩会儿扑克。

然而成斌发现，他的次卧没有浴室，必须使用二楼的公用卫生间。

「这个嘛，因为按照户型设计，你现在住的房间，其实算是孩子房。」张翰笑道，「一个男孩屋，一个女孩屋，没有独立厕所。现在女孩屋被改成藏品室了。」

「原来如此，这会不会有点不方便？」成斌看了看主卧区的双开门，因为他注意到，卫生间和次卧的门都是朝向那里的。

「怕啥，我偷窥你啊？」

张翰嗤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从这里看到我俩的床吗？」

还真是。作为顶级富豪的宅邸，私密性当真得到了完美保障。除非成斌很不礼貌地闯入主卧区，乃至深入很远，否则像现在这样站外双开门外，他只能瞧见一条过廊，离夫妻俩的卧室还有十万八千里呢。

「行吧，张翰，我算是大开眼界了。」成斌无话可说，只是苦笑。

客人入住，从帮忙拽行李，到介绍整个家的布局，作为主人的张翰也是忙了很久。等他回到卧室时，就看到林雨蝶刚刚换上浴袍，正准备洗澡。

「都完事了？」林雨蝶坐在床沿问道。

「完事啦，咱亲爱的老同学已经滚进卧室了，我也终于能躺会儿了！」张翰呻吟着横卧到了床上，然后就打起滚来，几次翻身就到了床沿，结果脑袋撞到了墙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

林雨蝶轻笑道，裹着浴袍起身，「一会儿洗完澡，你真打算玩扑克？」

「有问题吗？」张翰趴在床上，揉着脑袋。

「是不是有点太激烈了？」林雨蝶犹疑道，又补充说，「我的意思是，老同学好久不见，重点应该是聊天吧？如果只是玩扑克，用不了多久就得变成赌博现场，你觉得我会喜欢？」

张翰根本没在听林雨蝶说什么。卧室里光线一如既往的暗淡，林雨蝶站在床头，包裹着浴巾，肩膀之上，衣摆之下，尽皆雪白。尤其那一双修长的美腿，真的比香肩锁骨更加迷人，张翰已经感觉有些硬了。

「那你喜欢什么？」他慵懒地问道。

「这个嘛……还真要想想。」林雨蝶咬了咬手指，「要不你先躺着吧，我洗澡时仔细琢磨，等你也洗完了再说。」

张翰继续趴着，平视着妻子的小腿肚，哼了一声道：「反正就是游戏呗，按照你喜欢的安排就行，我先睡会儿了，养足精神。」

林雨蝶娇笑一声，也不点破丈夫的那点儿心思，转身进了浴室。

……

成斌很快洗完了澡，重新换上体恤短裤，下楼来到了客厅。太安静了，他想打开电视机，但半天都没找到遥控器，等他寻觅半天后，却发现张翰已经溜溜达达走了下来。

「嘿，干啥呢？」张翰笑道。

成斌耸耸肩，说道：「你们夫妻俩上楼了，我正想打开电视热闹一下，你这是洗完澡了？」张翰的头发刚擦干，沐浴液气味很明显。

「你嫂子还在浴室里待着呢，我刚才强闯进去，把她赶到一边，然后三下五除二冲了个澡。结果等擦身子的时候，你嫂子死活不肯把浴巾给我，我就只好用擦脸巾擦身子了。」张翰很是兴奋，绘声绘色地说道，「结果你嫂子这下不乐意了，赶紧把擦脸巾夺了过来，让我老老实实用浴巾。」

「哈哈哈，擦脸巾擦身子，嫂子非气死不可！」成斌被逗笑了。但他看了看张翰整齐的衣服，又有些摸不着头脑，想问又不太敢问。早知道就把电视机打开了。但张翰好像也没有看电视的意思，往沙发上一躺，就跟成斌闲聊起来。

这真的是有点尬聊。

成斌倒是很快明白了，其实张翰也没主意，不知道接下来做什么。如果换成平时，成斌经验丰富，肯定马上主导节奏。但今天不一样，身边是多少年的好哥们，楼上是高中的梦中情人，成斌发现他到底有些怂了，不太敢挑明情况。

张翰随口聊着，心里也很忐忑。成斌心里想啥呢？他会不会着急了？楼上林雨蝶还在洗澡，她又是怎么想的？这段时间可真是难熬，好在成斌跟自己聊得也挺不错，就算连电视都没开，场面也不至于太尴尬。

两位男士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张翰又说了几个林雨蝶洗澡时的习惯，比如她买了很多美白润肤爽，洗澡时涂抹全身之类的。成斌随即恍然大悟，称难怪林雨蝶的肌肤如此细腻光滑。然后张翰笑称，你又没摸过，怎知她的肌肤如何。成斌再傻笑几声，装作糊涂，转开话题。

终于，没过多久，一道身影从楼梯走了下来。

「大家聊天呢？」

因为刚洗过澡，林雨蝶盘着头发，穿着一条贴身的长袖瑜伽衫。她还套上了一条牛仔长裤，并穿上了薄棉袜。看到两位男士衣冠整齐地坐在沙发前，她神态自若地走了过来，拍拍手道：「别光愣着啊，张翰，你不是说要玩扑克吗，取扑克牌呀！」

「哦，玩扑克是吧。」张翰站了起来，嘻嘻笑道。

「是啊，然后也不能光玩吧，难得咱们三个聚到一起，肯定要准备点吃的喝的。」林雨蝶胸有成竹，指点成斌道：「你去酒窖，两瓶拉菲红酒，一瓶飞天茅台，再找点儿零食吧。」

「红白会？」成斌嘀咕道，「就不怕喝醉了？」

张翰给了他一个颜色，但成斌还是心有疑虑，若是喝醉了岂不糟糕。但这时候林雨蝶就是山大王，他乖乖地来到酒窖，费了半天功夫，才从不熟悉的摆放布局中找到三瓶酒，然后回到客厅。

红酒启瓶，倒上三杯，同时林雨蝶开始洗牌。三人围坐在沙发前，张翰打开音响，播放起轻音乐，但将音量放得很低。成斌搓了搓手，对扑克牌很是期待，问道：「咱们怎么个玩法？」

张翰看向林雨蝶，不知她如何打算。

「嗯……我不太想在扑克上花太多心思，比如斗地主、21点之类的，太麻烦了。」林雨蝶想了想，说道，「就按照基本规则来吧。不过对于胜负，我们倒是可以安排点别的游戏，你们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