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浮生记
第03章

「哦？夏老师也喜欢我的歌？也看过我演出？」

曹山有些惊讶。

「这有什么，难道我作为老师不应该喜欢学生的音乐吗？」

夏瑶笑着问道。

「没有没有，哪会呢。」

曹山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

「哎，别瞎弹啊，有没有好听的歌，给我弹一首啊。」

夏瑶要求着。

「别说，还真有一首，为你写的。」

说完，曹山整理下吉他，轻轻的弹唱起来。

「为我写的？」

如果不是曹山的琴声响起，属七和弦营造出淡淡忧伤又很有魅力的情绪中，让她一下子进入歌声的世界，夏瑶几乎问出来。这首歌他从来没唱过，以前他从来没有表示过哪怕一点啊？平时食堂见面，就打声招呼，她打羽毛球曹山也很少看，看也是远远的站着，他怎么会有一首写给自己的歌？

你会奇怪吗功课变这么差总弄错文法留校要你解答我的脸很红是吧原因你会知道吗只要我长大就可以爱你吗你教我认得爱却不能碰它 .尾奏最后一个泛音弹得空灵飘渺又响亮，余音未散，两人都陷入沉默当中。

夏瑶怎么会听不懂歌词呢？这唱得分明就是师生恋嘛。「只要我长大，就可以爱你吗？」，直白的歌词分明就是向她在求爱，而自己怎么可能会答应？下一句「你教我认得爱却不能碰它」说出的不正是自己的心理写照？不管想或不想，都不能越过安全线。

「呵呵，瞎弹的，琴有点不准。」

见夏瑶没反应，曹山低着头抚摸着亲不敢抬起头来，他知道这样的歌词在这样的情景里唱出，的确有些让人难堪。

「很好听啊，什么时候写的？」

夏瑶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故作轻松的问。

「在学校就写了。其实，其实」曹山一连说了好几个其实，其实他担心的是夏瑶的反应，如果她愤然离席，那一切就都破灭了。可曹山还是鼓足勇气想说出来，「其实夏老师是最漂亮的，我，我和其他男生一样，暗恋你来着。」

说完，曹山头埋得更低了。

「可你知道，你不应该有这个想法？我也不希望你对我有这个想法啊？」

夏瑶开导着他，心里却砰砰乱跳，进而起身站起来。

曹山见夏瑶要走，心里满是失望，为自己的唐突而懊悔。他只好站起来把琴放在一边，说「夏老师，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曹山跟着夏瑶走到门口，夏瑶突然转身，指着他身后说，「哎？你看那是什么？」

曹山顺着夏瑶指的方向转过头没看到什么，可脸上却突然感觉软软暖暖的，一吻香唇。夏瑶竟然亲了他脸颊一下。等他反应过来，夏瑶已经走出去，打开房门进了自己的屋子。只留下自己呆呆的站在门口。

曹山完全沉浸在幸福中，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Ｒｅｐｅａｔ夏瑶那炽热的嘴唇，那么柔软，那么温暖，夏瑶的嘴唇稍稍有些厚，所以才有那么强烈的感觉，曹山甚至猥琐的想，要是夏老师的嘴给自己舔鸡巴，那该多么幸福啊。

呆呆的一下午。到了吃饭的时候，夏瑶又来敲门，她站在门口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问「曹山，一起吃饭去啊？」

「哦，哦，那啥，那个男生不给你送饭来吗？」

曹山支吾的说。

夏瑶无所谓的摊开手说「管他呢，你不会以为我和他真有什么把？他和我没关系，我又不指着他吃饭。对了，把你的《伤花怒放》给我看看」两人并肩走在路上，像是姐弟一样，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天。

「哎，曹山，你可别多想啊。刚才纯粹是因为你的歌太好听了，我情不自禁，仅此而已啊」夏瑶笑着说。

「没有，没有，我没多想。」

曹山讪讪的说。心里想，没有什么想法才怪呢。

谁被你这么漂亮的女人亲了一口会无动于衷啊？

就在菜市场边上的小饭馆，夏瑶点了几个菜，还开了两瓶啤酒，边吃边聊。

「夏老师，您别误会啊，我就是问问，那个男生……为什么整天给你打饭啊？」

曹山问。

「谁知道呢。」

夏瑶耸了耸肩膀，继续说「谁知道呢？他在他们班里有很多女生喜欢，就觉得飘飘然了，好像女人见了他就一定得投怀送抱才行。说实话，刚开始我对他还是挺有好印象的，长得帅，学习好，爱好体育。他历史很好，喜欢打羽毛球，是老师喜欢的类型。可一来二去觉得他动机不纯，或者说一厢情愿吧。这样反而让人讨厌。」

曹山点点头说，「是啊，帅哥美女总是有些自我感觉良好。」

「没错，你说对了。就是自我感觉良好」夏瑶往曹山酒杯里倒着啤酒，曹山赶忙谦让着。夏瑶继续说「这些小男生总以为年轻就是本钱，我不知道是他们看了不该看的ｖｃｄ还是额尔蒙的作用，这些学生总把女老师当作是他们想象中的那种老师。」

说着夏瑶顿了一下，用你懂的的眼神看了曹山一眼，继续说「在他们眼中没有尊师重教，反而看作是一种被压抑的女人形象。他们总觉得我这样年龄的女人，一定是……嗯，有特别渴望的，师生恋是一定能够发生的，他们也遵循着自己错误的想法而付诸实现。」

夏瑶叹口气说「我也很烦，你知道我在学校有些捕风捉影的传闻，我也被骚扰过，但只能忍受，因为怕越描越黑。我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种女人，那种女老师。我可以保证，但他们不是那么想。我也很难做，毕竟是老师，教书育人。做得太决绝怕他伤心，影响他人生观，可如果放任又怕他误会。」

曹山见夏瑶叹着气，无奈的样子。很理解她的处境，也暗暗觉得，自己不应该给她造成麻烦。毕竟自己也是她的学生。便说「是啊，夏老师我理解您的想法。我毕业不长时间，只有一年，但这一年我懂得很多东西。刚才您说的那些男生可怕可笑的想法，说实话，我也有过……」

曹山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继续说「男生在学校里就是瞎想，只要想到异性，性都是第一位的，而且由于没有社会经验，对女人了解太少，他们心目中的女人都是程式化的，我怎么样怎么样，就一定能够怎么样，是一个简单的进行式因果逻辑。但在现实中，每个人和每个人都不一样。这些学生总想着仗着年轻力壮就能够吸引女人，可他们哪知道女人最重情，有情才有爱。」

夏瑶听着曹山的长篇大论，见他很严肃老成谈论这男女问题，禁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说「没想到你还挺懂女人啊？」

曹山也不好意思笑着说「哎，社会是大熔炉嘛，这一年什么都见到了。」

「哦？」

听曹山话里有话，夏瑶很感兴趣，忙问「听你的口气好像是阅人无数的感觉？说说看。」

曹山脸一下红了，支支吾吾说「夏老师，您真的想听啊？我，我觉得咱俩不管怎么说是师生关系，聊太深入了，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