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摄
第07章 酒吧里的「惊喜」

电话马上就接通了，不过响了很多声都不见程江川有反应。邱凯知道程江川因为平时工作的原因习惯性把手机设定成震动模式，所以他先耐心等了一会儿，大概响了四五声之后，邱凯终于看到程江川有反应了。他起身离开了桌子，然后向酒吧里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应该是准备在那里接电话。邱凯亦步亦趋的跟在程江川的身后，而这时电话已经因为长时间无人接通而挂断了，但邱凯知道程江川既然已经出来了，就肯定会给他打回来。

不出邱凯所料，在稍微安静些的洗手间旁站定的程江川果然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几秒后，邱凯手机的屏幕就亮了起来。

「喂。」邱凯没让程江川多等，马上就接通了电话。但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以免让程江川发现他就站在不远处。

「邱凯，你到了吗？我刚才没接到你的电话，你在哪儿呢？」

「我到了啊，早就到了。」

「早就到了？我怎么没看见你啊，我就坐在那个老位置上，你直接来找我啊。」程江川说着，四下望了一眼，但没有发现邱凯就站在他的身后。

「好啊，我去找你。」邱凯说完，就放下了电话，但没有挂断。他快步走到离程江川不到一米的地方，而此时还拿着电话的程江川毫无察觉，依然对着话筒道：「你来找我？你到底在哪儿啊？喂，喂喂？」

「我在这儿呢。」邱凯在程江川背后突然开口，他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得程江川差点把手机都扔出去。

「邱凯！我擦，你真的已经到了啊，我怎么没看见你啊……」

「你当然没看见我，你光顾着和你的佳人谈笑风生呢，怎么可能会注意到自己哥们来没来呢？」邱凯的声音有点儿阴阳怪气，他是故意的。程江川还以为他在进来的时候看见了和他坐在一起的女人，上前揽住邱凯的肩膀笑道：「这不是赶巧了嘛，兄弟我真的是没看见，不然就算是有女人在，我也不可能不管你啊。」

「得了，省省吧。」邱凯推开程江川的胳膊，道：「我问你，你刚才有没有做什么缺德的事情？」

「没，没啊。我什么时候做过缺德的事情啊？」

「装傻是吧？好，我问你，咱们上次去江边，掉进水里的人是谁啊？」邱凯看着程江川，准备先看看他会不会老实交待。

「啊，那次啊。嘿嘿，是我啊，那次不还是你拉我上来的吗，我还要谢谢你呢。」

「你还知道谢我啊？那你刚才和那女人说话的时候，是说得谁掉下去的啊？」眼见程江川准备顽抗到底，邱凯索性把话直接挑明了。

「……凯哥你是怎么听到的？」程江川终于发觉邱凯话里暗藏的意思了，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就在你后面站着呢。」邱凯阴阴的道。

「额，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正好从你说我掉进江里的时候开始！」邱凯冷笑一声，一巴掌拍在程江川的头上。

「哎呦……我给你赔不是，凯哥。」

「只是陪个不是就完了？」邱凯阴阳怪气的声音活脱脱就是逼迫杨白劳卖喜儿的周扒皮。

「那，您老人家说咋办吧……」

「咋办？嗯……」邱凯想了想，他还真没想好要程江川为此付出什么代价，「算了，这次先记着，回头再说。」

「多谢凯哥，多谢凯哥。」

其实邱凯也没真的生气，以他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这种拿对方开涮的事早就习以为常了。况且邱凯还有些期待程江川电话里的「惊喜」，要是把他整惨了今天晚上就没得玩了。

「对了，你喊我过来我还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呢，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啊？」帐算完了，也该说正事了。邱凯从一开始就对程江川对面的那个女人很好奇，他知道程江川虽然喜欢泡妞，但是对于和哥们们在一起的时间和泡妞的时间分得很开，如果二者要同时进行他都会提前打招呼。

「嗨，还不是因为等你的时候太无聊了。所以我就……」

「你就去勾搭女人了？」邱凯打断程江川。

「不是啊！我可是一直在等你啊，那个妹子偶然碰到的。」

「偶然碰到的？你程江川今天走了什么桃花运会偶然碰到一个妹子？你当这是在大街上捡小猫小狗？对了，照你这么说你和她聊了快半个小时了吧，在酒吧里一个女孩会和一个不认识而且一眼看上去就不怀好意的男人聊这么长时间？」

「喂喂，你这么说我太过分了吧？什么叫『一眼看上去就不怀好意啊』？」

「那你说你来酒吧干得最多的事情是什么？」

「喝酒啊！」

「只是喝酒？好吧，我认错人了，你果然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程江川。」

「等等，等等！好吧，我认栽了，我承认我来酒吧大部分时候是想泡妞来着，但这次和以前真的不一样啊！」

「哦？」邱凯提起了一丝兴趣，「那你说说，这次的那个妞和你之前搞一夜情的那些有什么不一样的啊？」

「别把『一夜情』这三个字说得这么响好不好！你自己还拍艳照呢！」

「……我走了，再见！」

「邱凯你丫给我站住！还有完没完了，听我把话说完成不成！」程江川有点儿怒了。

「好吧，我听你说完，」邱凯本来就没打算真走，他只是觉得无聊想逗逗程江川而已，不过，他的确很反感有人用「艳照」这个词来形同他的照片。

「你不能再打断我！」

「那你自己速度吧，不然就算我没失去耐心那边等你的妞也会失去耐心的。」邱凯觉得他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程江川的，因为他看到那个一个人坐在桌子旁边的女人开始拿出手机摆弄了。

「好，那我长话短说。我来的时候才还不到８点，然后等你的时候太无聊了，就去吧台那儿点了杯东西喝。」

「嗯，然后呢？」

「然后我就看到这个小妞进来了，和另一个小妞一起。」

「等等，你说还有一个？」邱凯注意到了程江川这句话中的重点。

「嗯，那小妞是和她朋友一起来的，不过她那个朋友好像有事提前走了，就留她一个人在酒吧里。这个小妞，好像是第一次来酒吧的样子，一直东瞧瞧西看看的，饮料喝完了也没去续杯，一直坐在那儿。」

被同学带着第一次来酒吧然后被抛下的小女生？

邱凯怎么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这戏码，怎么和人们群众喜闻乐见的酒吧失足少女的剧本这么像？

「然后，你就去搭讪了？」邱凯道。

「不是搭讪，我是看她一个人坐着太不安全，怕她遇上坏人。」

呵呵，怕他遇上坏人？我怎么觉得遇到你就是坏人？

邱凯把这句吐槽咽进了肚子里，他怕说出来之后程江川再抓狂。

「然后呢，你是请她喝酒了？」

「没，那小妞说她不喝酒。」程江川道。

啊咧，防范意识还不错啊。

「但我和她一直聊啊，套出来了一些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