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母
第三十五章

或许是昨夜太疲惫，我几乎一觉睡到了中午，妈妈也没有叫醒我，实际上现在妈妈应该在市政府工作了。

我洗漱之后，便到小区外的面馆里随便对付了一下，然后便准备打电话给妈妈。

可就在这时，一辆车停在面馆外，车里下来了一个男人，让我惊住了。

竟然是父亲！

父亲看到我之后，笑了笑，大步走了过来，然后在我对面坐下。可我却犹疑着看了眼车里，父亲知道我在想什么，笑道：“你赵阿姨没来，就我一个人来了。”

我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因为我也不知道跟这个陌生的父亲该说什么。

不过就这样僵着也不是办法，于是我问出了我最想问的问题。

“爸，当初为什么你会和妈妈离婚？”

父亲的脸上有意外之色，显然没想到我会问的这么直接，他看了眼面馆里四周，没什么人。

而对他来说，这个问题并不怎么凝重，只是有些让人不好意思。

他稍微凑了过来，悻悻然道：“你真想知道？”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

父亲叹息了一声，压低声音，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好隐秘的事情。”

他笑了笑，道：“是我的身体不行。”

我一时间怔住，无比愕然，也有担心，“爸，你身体哪里不行，是什么病，能不能告诉我？我再怎么说也是你儿子，你生病了，可也不能瞒着我。”

我只当父亲得了什么重病，虽然我与他有些陌生，可他毕竟还是我的父亲，我是他的骨肉，为他担心这是常理之事。

然而，父亲看到我这般担忧的样子，竟然还笑了出来，只是笑容中多了那么几分苦涩。

父亲怜爱的摸了摸我的头，道：“放心吧，小凡，不是什么要命的重病。”

我疑惑：“那是什么病？”

“这个……”

父亲想了想，道：“这里人太多，走，去我车里说。”

父亲拿出钱包帮我付了面钱，然后走出面馆，我自然也跟了过去。

我们两人坐在了车里，父亲没急着开口，而是发动车子载我离开这里。

待到车子行驶在马路上的时候，父亲把车窗打开，点燃了一根香烟，吸了两口才缓缓地说道：“小凡，我的身体不行，不是得了什么要死的重病，也没有被疾病缠身，而所谓的身体不行，是指房事的那方面不行，你应该懂房事是什么意思吧。”

我不是什么傻白甜，自然懂房事是什么意思。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父亲在说出来的时候会那么的风轻云淡。

更令我想不到的是，他们两人之间离婚的原因竟然是这个。

仅仅只是这样？

不，不可能！

如果仅仅是因为父亲那方面不行，按理说妈妈不该跟他离婚才对，在我的印象中，妈妈绝对不是那样的人，而且在房事这方面，能够看得出来并不是妈妈对一个男人的全部需求。

所以，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在。

父亲这时看了我一眼，他仿佛能看出我的想法一样，道：“你觉得不仅仅是因为这样，对不对？”

“嗯。”

我重重的点了下头，没有顾忌的承认了。

就见父亲又笑了一笑，在我的印象之中，父亲一直是个很温和的人，即使是这样有关于他个人隐私方面的事情，他的态度也很温和，没有大吵大叫，也没有那种让人恐惧的狂暴，只有温和。

就听父亲温声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太过复杂的，只是因为你妈妈觉得我没用，仅此而已。”

“没用？”

“嗯，没用。”

父亲开着车，看着前方左右的车辆，一边说道：“当时我并不是什么有钱人，虽然很有学识，可是却没挣到什么钱，一直闲赋在家，因为那时候我在考虑一个计划，所以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才行。我打算给你妈一个惊喜，所以没有告诉她，但谁知道，她实在忍受不了了，就在某一天的晚上，拿了一份离婚合同给我。”

我刚想要说话，父亲突然抬手，示意我别说话。

父亲继续说道：“其实这也不怪你妈，纯粹是我那时候太过一心一意投入到那个计划里去了，然后冷落了她。当时年轻气盛，而且又有了你，我的压力很大，想着以后要让你过上好日子。上最好的学，穿最好的衣服，吃最好的东西，我是这样想，你妈也这样想。所以，和我离婚，这也是原因之一。”

我想了想，道：“那个时候我妈应该在一个县里担任了县委才对，不应该没钱啊。”

父亲苦笑了一下，道：“我说的没钱，只是相对于我和你妈来说。其实，这也仅仅是一个导火索而已，忘了我跟你说的吗，我身体不行。”

这个时候我才终于恍然，脑海里逐渐有了一个画面。

那个时候的父亲一心扑在他的计划上，对妈妈冷落，又加上身体不行，夫妻之间没有情趣，简直比七年之痒还要可怕。虽然妈妈是出尘的冰美人，可是，谁又知道她的内心深处没有一点想法呢？

妈妈也是人，她有自己的权力和自由来选择自己的路。

而父亲的身体那方面不行，他又不可能强求妈妈一直陪伴着他，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没有七情六欲？

车里有父亲的烟味弥漫，我试探性的说道：“爸，我能抽一根么？”

“可以啊。”

父亲没有像其他人的父亲那样，听到儿子要抽烟就视为洪水猛兽，而是真的拿了根香烟给我，我把香烟含在嘴上，然后用车上的电子火点燃。

我不会抽烟，刚抽了两口，立刻就被呛着，咳嗽了起来，但父亲在一边却露出淡淡的笑容。

我没有把香烟丢掉，还是抽着，因为我的心里一团乱麻。

我在想，要不要把妈妈和齐叔叔的关系告诉他？

最终犹豫了许久，我还是把这件事埋在了心底。

因为妈妈和齐叔叔会不会在一起，还没个准信，二来则是因为说与不说，这似乎都与父亲没有关系，反而还让他白白担心。

毕竟，我要尊重妈妈的选择。

说完了这件我一直想知道的事情之后，车里的气氛平淡无比，父亲打开车载音响，里面播放出了一首悠扬的异域风情吉他曲。

不久之后，父亲载着我到了一个大商场，带我去买各种东西。

如今的父亲，已然是一个集团的董事长，也是相当当的富豪，不论我卖任何东西都负担得起。而妈妈一直都限制我买一些比较贵的东西，所以我也没有客气，买了各种一直想要的东西。

随后，父亲这才载着我向家里回去。

我出来的时候基本上是中午了，逛了一下午，回去的时候差不多是五点钟左右。

到了小区楼下，我正要走进楼道里，父亲突然喊了我一声。

我回头。

父亲说道：“帮我跟你妈道个歉，嗯，就这样吧。”

我点了点头。

“还有……”

父亲想了想，又说道：“以后我的家产都会由你来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