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文学社
40

「呼……」

墨染站在花洒下，在沐浴中，她心中的烦躁方才能够得到少许的缓解。

从欲望中解放的她，重新被这份苦恼所缠绕。

文学……

我……

「傻瓜……墨染你这个傻瓜……经不住欲望诱惑的笨蛋……」

墨染小声地责骂着自己——但她知道，自己仍会这么做下去。

会为了与叶笙歌做爱，而继续去跟其他男人做爱。

会在跟其他男人做爱后，迫不及待地和叶笙歌做爱。

「笨蛋……！」

她抓住自己的头发，烦躁地将其揉得更乱——然后又慢慢将其梳好后，又再度揉乱……

浴室的大门突然被打开，叶笙歌光着身子走入屋内，看到墨染这举动后，纳闷道：「你在做啥？」

「……要你管……」

墨染瞥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没有理会来到自己身后，轻轻将她抱住的叶笙歌。

「染奴，我有件事想要让你去做……」

「……干嘛。」

叶笙歌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我想让你……去服务一下我的」朋友「。」

「……！」

听到这话，墨染美眸微微睁大，愤怒地转过身，道：「叶笙歌……！你将我当成什么人了？！」

「你真当我是万人骑的婊子？！你——」

「不是吗？」叶笙歌抱起双手，笑道：「可你最近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你——！」

墨染轻咬银牙，香肩微微发颤：「你不知道我被那些我不喜欢的男人碰有多痛苦吗……！」

「痛苦？我看你挺享受的吧？」叶笙歌轻笑道：「话说回来……我也是碰你的男人之一吧，怎么，你不觉得痛苦？你喜欢我了？」

「哎呀，这可让人苦恼了啊——我只是把你当成性奴而已呀。」

「开什么玩笑……！」

墨染一把掐住叶笙歌，愤怒地微微发抖：「我不干……！」

「你光是让我去跟路人做那种事情，对我而言已经是莫大的侮辱了……你竟然还想让我，去服侍的你的狐朋狗友？」

「别开玩笑了……！！！」

叶笙歌伸出手，抓住她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轻轻将那对根本没有用力的柔荑分开，握在手中。

「墨染……你为什么痛苦？」

「……当然是因为，瞒着文学，让各种男人糟蹋我的身体……这一点，让我无比痛苦。」

「这样啊……」叶笙歌点了点头：「看样子，你很爱夏文学啊。」

「当然了——！」墨染轻喝道：「你根本不知道，我跟他都经历过一些什么——我们之间的情谊……」

「诶？既然那么喜欢的话，你完全可以选择不来找我吧？」叶笙歌歪了歪脑袋，一脸疑惑地问道：「咦——而且之前我跟你说，如果你不跟我做交易就不跟你做爱，有关这一点，你明明也可以拒绝交易的吧。」

「为什么……你还是做了呢？还在一个周末内做了至少三十次？」

「你……！」

墨染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一片苍白，说不出一句话来。

「啊……还是说……」叶笙歌微微一笑：「其实……你已经不喜欢夏学长了？」

「你只是……在自我欺骗而已？」

「不是的……才不是的……！」

墨染后退着，拉开与叶笙歌的距离，猛地蹲下身子，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脑袋：「我还爱他，还爱着他……」

「墨染……」

叶笙歌走上前，在她面前蹲下，看着她那颤抖着的娇躯，微微笑道：「告诉你吧。」

「你没你想得那么高洁。」

「你所鄙夷的那个庄雨霞……」

「比」你「，更爱夏文学。」

「至少——她能做到和我断绝关系，不是吗？」

「而你……则在我的羞辱下，一步步地放低着自己的底线……为的只是能够和我做爱……」

「——你真的觉得，自己对得起夏文学吗？」

「至少，与你一样行为的庄雨霞，没有这般愧疚——她当真只是把我当做了自慰棒而已。」

「那你呢？」

「你——真的只是把我当做一根自慰棒而已吗？」

「还是说……」

「不要——不要说下去了！」墨染轻喝道，那一张冰霜的俏脸上，不止被痛苦所覆盖，那眼眶中也噙满了泪水：「我不是的……我爱着夏文学，我爱他……！」

「你很痛苦啊，墨染——你知道为什么吗？」叶笙歌看着眼前她的模样，淡淡地娓娓道来：「你心中自诩深爱着夏文学，瞧不上庄雨霞那荡妇，却沉溺于肉欲之中，不肯离开我。」

「你意识得到自己违背了自己所设下的规矩，却又不肯直视那规矩，却又不肯断绝自己的欲望，却又不肯守护住自己的尊严。」

「你为了肉欲，主动地忽视着这一切，欺骗着自己，将自己也给瞒过——但你内心的真心不会欺骗你。」

叶笙歌的话犹如一把把利箭，射在了墨染的心上，让她心如绞痛。

「墨染，在我看来——」

「你对夏文学的爱，是最为虚伪的。」

「你对夏文学的爱，是最为浅薄的。」

「你对夏文学的爱，是最为廉价的。」

「你不及司娇，不及司徒琼——甚至连庄雨霞，你都比不上。」

「她坦然地面对了自己的欲望，却也在想要断绝的时候，头也不回地转头离开。」

「而你连面对自己的欲望也做不到，只是虚假的用」守护「、」自慰「之名，掩饰自己偷情的实行！」

墨染捂住自己的耳朵，合上双眼，摇着头，不断低声道：「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我不是这样的人，我才不是这样的人……」

「听我说，墨染——若你不想再这般痛苦，我有一个办法。」叶笙歌抓住墨染的手，在她耳边低声道：「与其逃避，不如面对。」

「坦然承认自己就是这样子的女人，坦然地接受这一切。」

「承认自己深爱着夏文学，承认自己是一个淫荡的女人，承认自己喜欢与叶笙歌的性爱，承认自己的性奴的身份。」

「接受这一切，你不会再感到痛苦——你只会活得比现在更加坦然。」

「我才不是一个淫荡的女人——！」墨染吼道，拍开了叶笙歌的手，猛地站起了身，快步走向了浴室的门口。

「那就向我证明吧。」

身后传来了叶笙歌的声音。

「你不来」服务「，我也不会再与你性爱的——若你真心所爱夏文学，那就让你我之间的关系到此结束吧。」

他的声音很快消失在了身后，墨染关上浴室的大门，进屋随手拿了条毛巾擦干身体后，穿好衣服便从窗外跳了出去。

她并没有注意到雨在哪里——或许因为已经满足，所以也已经回去了吧。

没有多想，墨染只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便飞速离去了。

不一会儿后，洗完澡慢悠悠地回到房间里的叶笙歌，见墨染与雨的身影都已经消失不见，不禁耸了耸肩。

「哼……尽管走吧。」

他并不着急。

正所谓大胆天下去得，胆小寸步难行——若仅仅只是因为害怕放手而失去，更大的宝藏便会就此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