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靓母
第六章

今天这考试可以说是两眼一模黑——啥也不会。估计答题卡拿鞋底子踩一脚都能比我自己答对的多。也就选择能蒙两道。虽然说外班我也认识不少人，但这次被分配的考场座位四周没一个我熟的，想作个弊都难。数学的监考老师还恰巧是我们班任刘知缦，看到她之后我都要吐血了，但她的丝袜美腿还是我这悲惨一天中唯一值得留恋的事情。

垂头丧气地走出学校，脑袋都快耷拉到了地上。

这两天本来就一直惹妈妈生气，这试要考不好，不得直接被她灭了……

正垂着脑袋想象着我未来悲苦日子的时候，一双搭配着高筒马丁靴的黑丝美腿突然步入了视野。怎么感觉有点眼熟……老妈今天就这打扮吧？

一抬头，妈妈那张美若天仙的脱俗脸蛋近在眼前，给我吓了一跳。

「妈，您怎么来了？」

不应该啊，今早犯了大事妈妈还能来接我放学？

「走道怎么还低着头走，要捡钱啊。」妈妈没好气地说到。

「哎，反思自我呢呗，最近老是惹您生气。」我一脸愧疚地看着妈妈，小声说到。把姿态放得很低，恨不得再憋出点眼泪来。

「呦，你还有这心呢？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妈妈撇了撇鲜艳的娇唇，面带嘲讽的看着我。

「那可不，妈，我现在心如刀绞，羞愧难当。您原谅我吧，原谅我这个不孝子。」我双手合十朝妈妈拜着，那模样要多虔诚有多虔诚。

至于让妈妈原谅我什么，我自己都记不清了，这两天光惹她生气，犯的错误都有新华词典那么厚了。

「上车。」妈妈没接我的话，转身打开了车门。

路上，我安安分分地坐着。用余光悄悄观察着妈妈的表情，可什么都看不出来。她面色如常，一点波动没有，难道早上的事就这么过去了？我可不相信，这八成是老妈又要玩什么套路。

想着想着，视线就不由自主地移到了下面，妈妈踩着油门的黑丝美腿，此刻正好一缕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了丝袜上，黑丝如镜面般光滑，好像反光一样一闪一闪的，妈妈的那双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在里面隐隐透亮，像是等待我挖掘的战利品。

「你看哪呢？」

妈妈的声音给我吓了一跳。「啊，妈，我看您腿上的字母呢，看看怎么拼的。」我灵机一动，正好妈妈腿上的丝袜上印着字母ｌｏｇｏ。

妈妈斜瞄了我一眼，问到：「试考的怎么样？」

「还……行吧。」

「还行是行还是不行？」

我挠了挠头。「还行……就是……还行啊。」

「就你这个学习态度，你要能考好就怪了。」妈妈厉声说到。

「妈，通过这次考试，我充分认识到了自身的不足，一定端正态度，全力一搏，奋发图强，励精图治，争取金榜提名，再创佳绩。」

「别贫了，你也就嘴皮子上的功夫，我还不了解你？还再创佳绩呢，你创过吗？」老妈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屑的意味，好像她已经把我看得透透的了。

「妈，这回是真的，我保证。」我举起三根手指头顶着车棚，信心满满地说到。

……

回到家后，老爸并不在家。

「妈，老爸呢，干嘛去了？」我偷瞄着妈妈从马丁靴中剥出的黑丝小脚，嘴上问道。

「他在外面有应酬。」

「哦，那我先进屋学习了妈。」一想起我身上还压着几道「罪状」呢，还是消停地好好表现吧。

「嗯，去吧。」妈妈把皮包放在了沙发上，起身进了卧室。

……

一切和我料想的不一样，原本以为妈妈会趁着老爸不在胖揍我一顿，结果到现在我还安安全全的。但妈妈越这样，我心里越没底。

晚饭妈妈做的也很丰盛，饭桌上还给我夹了两次菜，我都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失忆了，真是不敢相信……

饭后我进屋接着学习，真别说，今天晚上学习效率还挺高。可能是我良心发现吧。

又做了一张卷子后，房门被敲了敲。妈妈端着盘水果杂锦走了进来，一块块切的整整齐齐，全剥好了皮。

「儿子，吃点水果。」妈妈走到我旁边搬了个凳子坐下，看到她身上还是那件酒红色的睡裙，我就有点不自在。

「好，谢谢老妈。」我拿起牙签扎了一个放在嘴里嚼着，刚要咽下去，后背突然挨了一下，轻轻的，并不疼。

「和你说多少次了，别叫我老妈，把老字去了，都给我叫老了。」妈妈的语气中透露着小小的不满。

「那我还叫爸老爸呢，咋不能叫你老妈。」

「你叫他什么我不管，叫我不行。」妈妈玉手拄着香腮，不容反驳地说到。

「好好好，又叫不老你，真是。」

言罢，我低下头继续做题，装出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宸轩，先别做了，妈妈想和你聊一聊。」妈妈注视着我低头做题的侧脸，语气中竟然略带点请求的味道。

我一听，心里就明了了。重头戏看样是要拉开帷幕。

把笔撂下，我转过身看着妈妈说到「啊哈哈，妈，您说，我洗耳恭听。」

「嗯，妈妈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和你聊一聊，咱们母子俩挺长时间没谈心了。」老妈冲我浅浅地笑了笑，露出两颊的梨涡，声音十分柔和。不知道她要玩的是什么把戏。

「嗯，妈您说吧。」

「儿子啊，你最近有什么压力吗？」妈妈略微顿了顿后，直视着我的双眼问道。

「没有啊，妈，要说有的话就是学习，要进入前十名确实有压力。」我嬉皮笑脸地说到。

妈妈闻言翻了个白眼，嘴角噙着无奈的笑意。「得了，你要能进前二十我都谢天谢地了，没和你开玩笑，说正经的呢，有什么压力吗？」

嗯，我确实有，不过这个压力你不可能给我解决，倒是你刚才那条丝袜可以试试。但我要你能给我吗……

「有，学习上的压力。」我面不改色地说到。

看到我的表情后，妈妈好像想说什么，但又吞了回去，沉默了一会后，她又问道：「你最近喜欢什么颜色？」

这是个什么问题？我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紫色啊，妈，从小到大我不都喜欢紫色吗，您不是知道的吗。」

言罢，见妈妈突然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我。我才意识到妈妈的那条原味小内裤也是紫色的。但这确实是凑巧啊，天可怜见，我冤枉。

妈妈点了点头，没有纠结我的答案。继续问道：「你最近做梦会梦到什么，有做噩梦吗？」

「我最近不做梦，也不做恶梦。」我摇了摇头，违心地答到。

被妈妈又问了几个问题后，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跳着脚向她抱怨道：「妈，您这又是在哪个心理学书籍上看的啊，咱能不浪费时间了吗……」

妈妈闻言竟然点了点头，皱着绣眉自言自语般地小声嘀咕到：「好像的确没什么用，和它上面写的答案都不一样呢。」

我不禁有些汗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