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复国记
第31章：缥缈神风蜃气楼

“路中间怎么有这种东西？”罗莉不悦地踢了它一脚，现在她身上没有甲胄的保护，碰撞的力道几乎都聚集在身上最突出的部分，也难怪她会这么不高兴。

“这是路障。”神风班森从墙壁旁边走出来说道。

这堵墙以花岗岩砌成，正好横在蜃楼的大门口，虽然两旁出口的宽度不至於完全堵住大门，但一些巨型的机具大概就没办法进入了。伊莉亚与罗莉都研究过城战，也听说过这种名为“断龙壁”的防御工事，只是在这长久的和平岁月中，绝大多数的堡垒都已经将这平时十分碍事的墙壁拆除掉了，只有麦亚王城还刻意留下一个用石板盖起来的空洞，好随时能将藏在城墙边的大理石断龙壁安插回去。

断龙壁的高度大略说来都在城墙的一半以下，太高了反而会因为孤立而容易断折，厚度有些时候甚至比城墙更宽。因此，望海城下町外围的围墙说起来并不能称为断龙壁，只能算是防风壁罢了。

阻在罗莉面前的断龙壁上也画着一个巨大的图形，颜色鲜明的线条、简单的几何构图，和神风班森手臂上的家徽一模一样，唯一的差别只在徽记的四个角落上还各自有一个微微撑开双壳、巨大的砗磲贝，徽记中红色的云气也就是从这些贝壳的缝隙中涌出来的。

“大贝壳耶！”小精灵指着和自己上半身一样大小的贝壳图案，兴奋地说道。

“那不是贝壳，是一种传说生物，叫做“蜃”。”亚薇解释着。

“蜃楼的蜃？”

“没错。”神风班森接话道：“传说中，蜃吐出的云气能造成幻影，欺骗过往旅人，而这座蜃楼就具有类似的功能……你们应该也亲身体会到了才是。”

“那……这些贝壳在哪里？”小精灵不死心地问着，不归之森并不靠海，因此她也没见过活生生的海产，更别提如此巨大的贝类了。

“这里没有那种东西，那是另一个大陆的传说生物啊。”安都说道。

“好可惜……这么大的贝……一定很好吃吧……”小精灵向往地说着。

（应该没有人想去吃这种怪东西的吧……）女孩们看着壁画上的贝壳，心里不约而同地想着：（小精灵净爱吃些奇怪的东西。）

走过城门，眼前所见却不是一条直通主塔的大路，而是某户人家的后门，一个半满的水缸就大咧咧地摆在城门口，几只猫趴在屋顶上，瞪着一双双神秘的大眼睛看着她们。

若说精灵的建筑方式是迷宫，那神风一族的建筑风格大概就可以说是故意整人的迷宫，一些奇怪的道路也就罢了，有时候还得穿过房子与房子之间仅可容纳两人并行的缝隙才能继续前进。

因此，才走了一会儿，伊莉亚她们就确定神风这个民族果然不是普通人，至少他们脑神经联结的方法和一般人大大不同──精神状态还正常的人绝不会在大马路上做一个看起来像公厕、实际上却是地下道入口的建筑物。

“这是捷径。”神风班森解释着，同时伸手翻起“马桶”，露出底下闪着火把光芒的通路。

伊莉亚强忍着心中的嫌恶感，跟着踏进了原先可能是粪坑的洞穴去，毕竟她也算得上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哪有走进茅坑的经验？她背后的亚薇和罗莉反而没多大反应，尤其是小时候差点亲自掉进去的罗莉，比起当时，这条通路可就乾净多了。

等她们都走进来之后，神风班森按了按墙壁某处的机关，让她们头上的马桶恢复原状，这时她们才发现，即使真有人在她们头上拉屎，秽物也只会从另一条管道流走，而通道里面则连一滴水都不会有。

“没有人会想到秘密通道在马桶底下吧？”神风班森笑着说道。

“没有“脑袋正常的人”会想到吧……”罗莉暗自嘀咕着。

这条地下通道一开始有些狭窄，而且就像是临时赶工挖出来似的，通道壁上还能看见一些突出的岩石，因此身材较高的罗莉得小心翼翼的不让脑袋和顶端突出的石头撞在一起。不过，又走出一小段距离后，这条通道就接到另一条修砌完善的大通路，虽然规模比起望海的下水道还有段距离，但至少它没有下水道那份恶臭。

神风班森按了按墙上某块砖头，墙上两道火光立刻应手而生，像两条火龙般将通道照耀得有如白昼一般。

“地底下反而比较像一般的城市。”罗莉品评着。确实，比起地面上九弯十八拐的奇怪建筑方式，地下的通路就单纯了许多，虽然还是有一些看起来很诡异的转角，也有不少如她们进来的那个小通道，但还不至於像地面上那样让女孩们走到头晕。

最后，神风班森将她们领到一条死路上，让她们瞪着墙壁发呆，连安都都搞不清楚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是门？”小精灵盯着石壁说道：“墙壁后面有声音。”

神风班森诧异地看着娇小的少女，在他眼中她不过是个普通、戴着头巾的美丽小女孩，却不知道在那条五彩头巾底下掩藏着一个比神风更传奇的种族特徵。

“精灵的听力还真好……”安都嘀咕着，看来还没忘记小精灵当日差点戳破他们三个偷偷摸摸在场的情形。

“精灵？”神风班森拉动控制秘门的机关，只见墙上突然陷下一大块、约莫有四公尺长宽的正方形岩壁，另一边望过去居然就是蜃楼塔的大门口。

“你是精灵？”神风班森狐疑地看着小精灵，彷佛试图从她翠绿的眼中挖掘出她属於这个种族的证据。

除了尖长的耳朵以外，金发碧眼也是精灵的特徵之一，不过这特色人类与其他种族或多或少也都有，要以残缺的古代纪录分辨出她是不是正牌的精灵，事实上还是很难的，除非像伊莉亚她们这样认识了不少精灵，才有办法从眼睛的颜色与头发的型态分辨出来。

神风班森奇妙的眼光令精灵女孩的小脸一片通红，不由自主地将脸蛋埋进亚薇的双峰之间，让这双柔软硕大的乳房抚慰着她害羞的心。

“她是精灵没错。”亚薇搂着小精灵纤细的腰说道，还顺手捏了她小屁股一把。

这条直通蜃楼塔的秘密通道在塔中却一点也不秘密，因为它的出口就直接面对着蜃楼的大门，任何在同一楼层的人都能轻易地看到通道里面有没有人走出来，但秘门一旦关上，墙上却又是什么异样的痕迹也没有。

“好多人……”伊莉亚看着门外，诧异地发现蜃楼之外竟然是个市集，许多人来来去去地，一点也看不出这个地方已经与世隔绝数千年了。

“会出现在这里的都姓神风，除了你们几个以外。”神风班森说道。

“大哥！”一个身上穿着怪异紧身长袍的少女站在楼梯口，一对水灵灵的黑褐色眼珠看着神风班森身边这四女一男合计五个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