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复国记
第23章：行险弄诡履薄冰

“不敢！但作为南方之首，我有义务代表南方精灵劝戒王上的独断独行。”

叫做梅乐蒂的女精灵毫不退让地说道，从她相当于二十来岁人类女子的外貌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美人居然能与大地最强的权力者精灵王针锋相对。

“那么你说你们想做什么？”艾尔杰尔说道，他用上“你们”所代表的意思就是刻意要她背负整个南方部落的责任，或者让南方部落的所有成员背负首领决策后所产生的后果。

“我认为我们应该将爱尔芙带回来，同时将无极神弓回收。”梅乐蒂说道：“不管是精灵王还是五神弓，都不是人类那种生物所能亵渎的，哪能让她继续和人类搅和在一起！我们精灵更不需要学习什么人类的本事！”

艾尔杰尔看了雷钢一眼，后者无奈地耸耸肩，明显是游说不成反被擒的优良范例。

“其它的就别提了，你要小精灵回来大概是没可能的。”知女莫若父，艾尔杰尔很清楚这个女儿的个性（以及嗜好），更清楚此时的小精灵不可能回到这里。

“那么……”梅乐蒂脸色阴沉地说：“更得将神弓收回，然后加强结界封印的力量。”

梅乐蒂这话一说出，其余三个精灵立刻脸色大变，她的提议根本就是要将小精灵永久放逐。

“你想让小精灵变成第一个黑暗精灵王？”艾尔杰尔瞪着梅乐蒂，两个精灵之间似乎有许多无形的雷电交击着。

“不！绝对不行！”西若妮亚突然叫道，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场面。

西若妮亚从小精灵出生的第二天开始就看着这个未来的精灵王成长，虽然小精灵在名义上不是她的女儿，但西若妮亚与小精灵的心理上却早已认同对方是自己最亲爱的精灵——“亲属”的另一种说法。

这时要把小精灵轰出不归之森，让她堕入万劫不复的黑暗之道，第一个反对的自然是西若妮亚：至于艾尔杰尔，他的反感虽然不比西若妮亚低，但身为精灵王的他却不能和西若妮亚一样大喊大叫，只能以冷冷的眼神看着梅乐蒂，无声地表达着他坚决的否定态度。

“梅乐蒂，你太过分了。”连雷钢也不禁说道，将精灵王放逐这种事情在精灵族中根本就是前所未闻的叛逆想法。

“请见谅，但这都是为了我族的康泰着想，与人类接触绝对不会有好处，这点已经被过去的精灵前辈们用自己的生命所证明了。”

“过去是过去啊……何况我们躲在这片森林中就真的能够永远安康喜乐吗？”艾尔杰尔反问道：“身为善神子嗣的我们，像乌龟一样缩在不归之森这个壳子里，连彼此的生命都漠不关心，为了保护过去留下来的规范，连自己的精灵王都能牺牲，这又算是什么喜乐？”

精灵王站了起来，继续说道：“我原先也是如此想，即使爱尔芙背负着与人类纠缠不休的宿命，我还是希望她能逃避宿命、逃避人类、乖乖的在这里当她的精灵女王，可是……现在我却不敢肯定让她离开这里是不是坏事。”

“梅乐蒂……你自己看看吧，在你七百岁的生命之中，何曾见过无极神弓有这样的光芒？”艾尔杰尔指向殿顶，本是无极神弓所在的光球此时散发着比往昔更纯净强烈的白光，同时还不断吸引融汇着其余四道彩光。

“如果和人类接触是坏事，为什么除了无极以外，连巨黍和凌霜都能发出与它类似的光芒？难道不是因为这三把弓的持有者曾经离开此处与人类接触吗？”

五神弓并非普通的魔法武器，它们的力量会与持有者的精神力相呼应，精神力量越强，五神弓的力量就跟着提升。

此时的情景证明了小精灵的精神力已经强大到任何精灵都无法企及的境界，而艾尔杰尔则将这情况归因于小精灵与人类频繁的接触。

艾尔杰尔抬出这眼前的铁证，让梅乐蒂无话可说，自己是风之神弓“吹雪”的持有者，但吹雪弓发出的光芒却连西若妮亚的凌霜都比不上，更别提无极了。

雷钢抬头看着巨黍，脑袋里面却又是另一个想法：（这该不会和那种事情的经验有关系吧？）若要说做爱的经验，全族大概没有哪一个人比得上小精灵，接下来自然是西若妮亚和艾尔杰尔，这样说起来似乎也蛮通的。

不过他很快就否定这个可能性，自己除了看了几次以外根本没有亲自做过，但巨黍弓还是照样发出“怪光”，想来想去还是艾尔杰尔的说法最能解释——虽然谁都不知道人类有什么本事让五神弓发出异光。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梅乐蒂说道，但她的语气却一点也没放软：“但还是请王上思考一下，让爱尔芙与人类接触是不是真的只有好处。”说完，梅乐蒂再不多话，迅即转身走出圣树厅。

“王上，你麻烦大了。”雷钢说道。

“这在我让小精灵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有觉悟了。”

“而且还有经验咧……”雷钢说道。

“唉……我的两个女儿都往外跑，这到底是圣树给我的考验还是在开我玩笑……连我也猜不透啊。”

艾尔杰尔与雷钢的对话，西若妮亚每一个字都听在耳中，但偏偏完全听不懂，她从未听过艾尔杰尔除了小精灵以外还有个女儿，更不知道这个女儿的下落。

“不过她当时也没小精灵的运气就是了……”艾尔杰尔叹气道，本以为遗忘的往事再度浮上心头，让八百多岁的他不胜唏嘘。

“要让爱尔芙顺便找一下这个大姐吗？”雷钢试探性地问着。

“不了……从来没见过面的姐妹，就算真的遇到了也认不出来……何况她现在连是不是还活着也不知道……”

（甜蜜的痛苦？……那些人类似乎是这么形容的。）雷钢看着艾尔杰尔的脸，心里暗想着。他又转念一想，原本最爱和艾尔杰尔唱反调的自己，在这个议题上居然会站在艾尔杰尔这边，而一向支持艾尔杰尔的梅乐蒂反而大力反对他的决策，甚至不惜提议放逐小精灵。

不过雷钢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如果一个处理不好，精灵族可能就会再次重蹈混沌年代的分裂覆辙。

“我……有个……建议……”西若妮亚怯怯地说道，虽然凭她和艾尔杰尔的关系，在人类世界中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精灵王妃，但是在本族中顶多是个没有实权甚至没有名份的普通精灵，方才抢在精灵王前反驳南方之首已属十分僭越，更别提是对精灵王和东方之首提出建议了。

“西若妮亚，放心说。”艾尔杰尔和西若妮亚睡了这一段时间，对她的心理也有了些许的了解。

“让……梅乐蒂小姐去找小精灵……”西若妮亚脸蛋越来越红，明显是想起自己去“找小精灵”之后发生的事情。

“好狠……”雷钢打趣地说道。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是……”西若妮亚困窘地辩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