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
第07章 灵魂万物 上

华伦特痛苦地跪倒在地上……

（让我帮助你……帮助你……帮助你，帮助你，帮助你……

（看清…看清…看清……

（这世界的面目…世界的面目…面目…面目…面目）回音不断在华伦特的脑海里回响……

「啊啊啊啊啊啊啊！」

终于，华伦特又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这时他的视野内出现了一片耀眼的白光，并且在他脑海中的痛苦，开始渐渐平静下来……

「呼，呼，呼……」

华伦特双手按在地面上，他双目紧闭，不断发出着粗重的喘息声……

当一阵狂风吹干了他脸上的汗水时，华伦特开始试图睁开自己紧闭的双目……

眼前一片赤红，华伦特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红色荒原之中……

他举目望向高空，天空是红色的……红色的天，红色的云，红色的太阳，红色的三个太阳……

三个太阳发出炽热的血色光芒染红着无尽的荒原，但从荒原尽头不断吹来的狂风，只让华伦特感到一丝丝刺骨的寒意……

「这里……」

华伦特疑惑地站起身子，他环顾着周围的大地，那里无数恶魔的尸体，正覆盖在血色的荒原上……

「这里是……战场……」华伦特自言自语地问着。

（……没错，人类……这里的确是战场！白龙的声音突然在华伦特的脑海里响起，这让华伦特惊讶地扶住自己的脑袋「……你！你是怎么……」

（不要慌张……人类，你现在所看到的全是幻象……昔日的幻象……

「幻象？」

华伦特更加疑惑，因为他感觉眼前的一切都非常真实，无论是血腥的风还是那刺骨的冷：「……你的意思是？我并不在这里？」

（……你很聪明人类……是的……你并不在这里……这一切都是我希望你看到的……我希望你亲眼去见证，那只恶魔崛起的时刻……

「呼……」华伦特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搞了什么法术，把我传送到这鬼地方来了……」

（……不要紧张……人类，我将授予你人类无法得到的知识……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

「…知识？…好吧，虽然仍然不清楚你邀请我的目的……但是我得承认，知识很能让人吊起胃口……」

（你会知道的…人类……我的目的，你很快就会知道……因为那将是我们共同的目的……

华伦特紧锁着眉头迈过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你刚才说有恶魔要崛起？如果我视力没问题的话，这里好像只有恶魔的尸体……」

（…仔细看…人类……不仅仅是恶魔的尸体……还有其他的，比如，天使的尸体，它就在你的脚下……

「嗯？什么！天使？」

华伦特停下脚步「这个……是天使？」

在华伦特脚下，一具空空的银色盔甲，正微微闪动着圣洁的光芒……

（没错……人类，那是一具天使的尸体，在这战场上……还有很多……

华伦特蹲下身，他扶起银色的盔甲「好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而且，这盔甲里是空的，并没有你说的尸体？」

（嗯……是的，人类，那里面不会有任何东西……因为天使……是一个独特的种族……他们并不以肉体的形式存在……

「没有肉体？」

华伦特仔细地看着盔甲，那精制圣洁的光芒，确实和恶魔的风格完全不同，「那它们……」

（灵魂，人类……天使的本体，即是灵魂……

「灵魂？天哪……」

华伦特难以置信的咽了口吐沫「如果你不是巨龙，我会以为又是教会的老家伙们出来传教了。」

（呵呵呵呵，是的，人类，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会将天使当成高于自己的物种供奉……虽然天使是一个独特的物种，但并不像你们口中的神灵那样……呃……那样美好……

「知道么，你这话要是被教会的人听到了，他们会举着火把烧掉你的房子……」

华伦特诙谐地说着，他目光依然无法离开那像艺术品一样的精制盔甲……

（……但是不论如何，人类……灵魂是世界的关键，它存在于万物生灵之中……

华伦特扔掉盔甲，他站起了身子，环顾着战场上的尸体，他已经可以分辨出哪些是恶魔，哪些是天使……

「所以，我们都有灵魂，在我们死亡的时候……它就会……蹦出来？」

华伦特继续行走在战场上，空旷的荒野上，一块高耸的红色巨石非常醒目……

（……你无法看到它…人类…你无法感受它……但灵魂是维持这世界运转的能源……

华伦特默默地听着，他向红色巨石走去……

（提亚兰诺，由白，蓝，红，三个世界组成……三界相互独立，又相互影响，而灵魂只轮回与蓝，红双界之中……

「提亚兰诺？白蓝红？」

（提亚兰诺是龙族对这三个世界的统称……而白，蓝，红三界则是你们人类口中的天堂，人间与炼狱）「让我猜猜，天堂是白界？人间是蓝界？红界是炼狱？……对吧」（呵呵呵呵，是的人类，这并不难理解……这分别是三界生物们灵魂的颜色……

「……愿逝者蓝色的灵魂获得安息……这到和教会里那群老家伙说的差不多……」

华伦特想起了神父们经常在葬礼上祷告的词句。

（也许你们的宗教，对提亚兰诺并不是一无所知……起码……那些在远古时期就建立起宗教的人类，并不是一无所知……

华伦特沉默地走着，白龙的声音继续在他脑海中回响：（正如我刚才所说，灵魂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它们维持着提亚兰诺的运转，而只有人间和炼狱的生灵，在死亡后才会进入提亚兰诺，并成为它运转的能源……

并且，随着新死亡的灵魂不断补充，提亚兰诺会将那些运转到足够时间的多余灵魂，送回双界，重入轮回……

轮回的灵魂会转世，转世成新的生命，它可能是任何血肉构成的生灵，老鼠，虫子，野兽，人类，恶魔，甚至龙，只要是双界的生物都有可能，因为提亚兰诺并不会去辨别物种的尊卑，它只需按照秩序，去平衡灵魂的运作…

「嗯……」

华伦特消化着巨龙的言辞「……所以，我们会有来世？只不过，来世我们会变成何种生物，完全是随机的？」

（不完全对……人类，虽然你可以这样去理解，但是有一点你需要明白……今世的你如果死去，离去的灵魂就和你不再有任何关联，所以，那个随机转世出来的生命，仅仅是灵魂的来世，而不是你的来世……灵魂不灭，它们会有无数的来世在等待……但是你的生命，你的意识……仅此一次……

「呼……这听上去让人有点绝望呢，不过，按照你说的，只有人间和炼狱的生命才是这样？那么天使呢，这里面似乎没天使什么事……」

（不，人类，天使很重要，他们是独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