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姊、上司、干姊姊
（６）迎新露营

「啊你不要说了我想到就生气，小怡的奶子蹭起来那么爽的说！机会竟然不属于我！太可恶了不讲了！吃肉了啦！」阿基端起一盘烤好的肉塞在我们俩面前，又补了一句：「别讲那种扫兴的话，未成年你也未成年啦！怕个屁喔！」

只是因为我很怕法律啊－－但我没多说什么，只装傻地说了一句：「对耶！」然后就陪他吃吃笑起来，开始跟他讨论起今天看到哪几个学姊穿得特别漂亮、会不会跑来跟学弟亲近等色色的话题。

※　　　　　　　※　　　　　　　※

「嘿嘿！不错，至少没有放学姊鸽子。」我跟小Ｄ学姊两个在起点处交出学生证，跟大家一起排队。学姊似乎有点兴奋，又有点害怕，两手交互紧握着。

「我怎么敢放你鸽子啦！」

学姊似乎心情很好，笑眯眯地看着我：「很好很好，以后不准对我冷暴力了！」

「我哪有－－」

不等我抗辩，学姊自顾自地打断我：「你有！你有！你就是欺负我。」明知她在开玩笑，但跟学姊这样像小情侣似的打情骂俏，还是让我整颗心都快跳出体外了。

「发什么愣？」学姊收起娇嗔的模样，笑着问：「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发烧呀？」说着又抚上我的脸颊。

这下分明是明知故问了，我忍不住回了一句：「你再摸下去，就不只是红而已了。」

「啧！」这下轮到学姊倏地红了脸，抽回手去：「没大没小的，又想被揍了吗！」

「揍吧揍吧！学姊的手这么柔这么嫩，打死我也是舒服死的，多划算！」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豁出去了，但我很肯定自己跟其他女生讲屁话可没这么流畅。

「你－－」学姊杏眼圆瞪，似乎真的又想揍我，又迟迟不敢下手，只说了个「你」就僵在原地。

「呸！贱女人又在到处乱撩男人了。哼！」这声音跟我早前听到的一模一样，连忙看了一眼，原来是小Ｄ学姊班上的学姊，当初来认学妹的时候有看过她。

「好了啦！佳盈，到我们了。」另一个学姊拉着她，半拖半拉地穿过出发线。

气氛瞬间凝结，小Ｄ学姊的脸色变得面如死灰，刚才开心的样子荡然无存。话说回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这么低落的表情。

「学姊－－你没事吧？」

「嗯－－没事。」

「刚才－－」

「不要问，好吗？」她的语气不严厉，只是透露出些许的疲倦。

「好－－」我忽然想起小怡说的，就问了一句：「学姊，你懂外拍吗？」

「外拍？」她露出警戒的神情：「嗯－－为什么忽然问我？」

「就－－我有一个同学想知道外拍的事情。她说她也想接外拍，但不知道该找谁好，所以请我问你。」

「嗯－－小学妹吗？我可以介绍摄影师给她－－你下次再带她来找我吧。」

「好－－」

「学妹，换你们了喔！」负责管理人流的学生会学长把封锁线拉起来，示意我们进入。

学姊仍是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

「走吧！学姊，不要想了，我会保护你的！」我大着胆子，语带双关地握住了学姊的手。学姊一瞬间似乎有些错愕，但却没有抵抗，跟着我低头走进封锁线。

走了一小段路，不知道是不是周围的黑暗让学姊忘了刚才的事，她反手紧紧扣着我的手，紧张地四下张望。

「我猜前面那个弯过去就会有机关了吧？」我拿着主办发的手电筒，对着前方的转角照了照，什么也没看到，这手电筒的亮度真够低的。

「真－－真的吗？」学姊另一只手也攀上了我的手臂，紧紧靠着我。

［学姊，你怕成这样干嘛还想来啊？」我忍不住问。

「呼－－」我们走过转角，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学姊松开了我的手臂，但仍是把手给我牵着：「嗯－－因为小可学姊说很有趣，叫我可以约我喜－－可以约别人一起来。」

「哦？小可学姊？她去年没有带你走吗？」

「没有，她被学长约走了，跟我道歉了好久。她说以为我不想走、两个女生很怪。」

「那你怎么办？一个人在干嘛？」

「营火晚会前，会有热音社的学长唱歌带动气氛，等试胆的人回来再开始营火晚会。」

「喔－－」

「啊！－－－－」学姊尖叫一声，整个人扑到了我身上：「有－－有东西抓我－－」

我用手电筒一照，发现了一个「鬼」蹲在草丛旁，正咧着嘴对我笑，然后比了个赞。

「没事，是学生会的。」我拍拍学姊，指着手电筒的方向。

「吓死人了－－」学姊惊魂稍定，又放开了我的手臂。

我从来不信鬼神，也不怕黑，这种「试胆」对我来说真是不痛不痒，反而觉得跟我比赞的「鬼」很好笑，于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学姊白了我一眼。

「没什么啦，刚才那个『鬼』－－没事。」

「你是不是笑我胆子小？还是笑我－－笑我假掰？」原本跟我互握着的手忽然有点松开。

「怎么会！」我瞪大眼睛：「学姊很可爱啊，有什么好笑的？是刚才那个鬼跟我比赞啦！是不是很白痴？」

「是喔－－」学姊容色稍缓：「没事－－我们继续走吧！」学姊又握紧了我的手，拉着我向前进。

这类的机关后续仍是差不了多少，大多是工作人员扮的鬼，跳出来发出声音、或者从后面拉一拉我们，经过几次，小Ｄ学姊也就不那么害怕了，现在只让我牵着她手，被吓时也不会扑到我身上了。

我们谈谈说说地往前走，时不时笑话一下哪只鬼化妆过头、哪只鬼还没动手呼吸声就大得像打雷。

「学姊－－我听同学说－－其他学长姊都不喜欢你，是真的吗？」我看她似乎稳定了一些，忍不住开口问了刚才就想问的问题。

「嗯－－应该不是吧？」学姊看也不看我一眼，领头向终点走去，这里看来没有能埋伏的地方了，应该到终点了吧。

「那我－－」我话还没说完，学姊忽然大声尖叫，蹲到地上。

原来是半空扑下一只倒吊的狰狞人偶，直挺挺地挡在我跟学姊之间。变起仓促，连我都吓了一跳，更别说胆子不大的学姊，她蹲伏在地上，吓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什、什么东西？」学姊头也不敢抬，仍是缩成一团蹲在地上。

看来这人偶是挂在我们头上那根枝枒上的－－不知道吊上去得花多少时间，左右看看也没见到其他工作人员－－再仔细一看，这是个女人偶，除了面目狰狞之外，身上还挂着一堆纸团，上面似乎还写了字。我随便拿了一个起来对着光源细看。

「破麻」

「贱女人」再拆一个。

「狐狸精去死」连拆了三四个，上面都是些污辱女孩子的话－－原来这不是主办单位设计的机关吗？

「你跟我说话啊！阿学、阿学你还在吗？」学姊等不到我回答，但也不敢抬起头来，只能大声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