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留之国
第四十四章

我看劝不了妈妈，我也学着妈妈猛灌了一大口下肚，我本来就不是特别能喝酒的，一下子辛辣的白酒呛的我咳嗽不止。

妈妈赶紧放下杯子一边给我拍后背一边拿纸巾去擦拭我的嘴角和衣服。

「你这孩子，不是告诉你喝不了就别喝了吗？」

「咳……咳咳……咳呃……」

我清了清嗓子，脑子已经晕乎乎的了，我把脖子一伸道：「谁说我喝不了的，您不是还喝呢吗？我陪您喝，您喝多少我喝多少。」

「行了行了，少逞强了。」妈妈嗔怪地道。

我嘴里的空气都是炽热的，我一抬头，妈妈那红润的嘴巴上还有着一层透明的酒水在灯光下散发着光泽，我眼神炽热地叫了一声：「妈。」

我眼中的炽热想必妈妈是懂的，但是妈妈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是眼神迷蒙地和我对视着，时间在慢慢地流逝着，我的嘴唇渐渐靠近了妈妈的红唇，一点……一点……

「咣当！」

我一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酒瓶，已经空了的玻璃瓶被我打翻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妈妈的身子一抖，像是清醒了过来，有些慌张地坐了回去，然后手像是不知道放在哪里一样，又喝了口酒。

我晃了晃脑袋，已经觉得太阳穴有些胀痛了，我看着桌子上的一片狼藉，再看看妈妈有些摇晃的身子，我撑着站了起来，腿一抖，差点没来个平地摔。

「小，小心点……呃……」

妈妈说着，看着我站不稳的样子就要来帮我收拾，我连忙按住了妈妈。

「您就老实的呆着吧，我收拾就行了。」

我收拾好餐具后，妈妈已经靠在沙发上眯了起来，身体蜷缩在一起，似乎很冷的样子，但是屋子里热的让我都想光着膀子。

我看着陷入沉睡的妈妈，心中没有得涌上来一股心疼，从小到大，妈妈为了照顾我付出了无数得心血，可是我又为妈妈做了什么呢？

我坐到了妈妈的身边，看着妈妈的睡颜，心中突然涌上了一股愧疚感，这感觉很熟悉，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对妈妈的想法所以才会感到愧疚，但是现在静下心来，我一直说着爱妈妈，但是我究竟做了什么呢？

没有，似乎我的作用只是让妈妈能充分地感觉到母子之间的美好亲情，在家里，我几乎算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除了学习，我没有为这个家做过什么事情，就连学习也不是拔尖。

我看着妈妈睡着了还皱着的眉头，颤抖地伸处手指轻轻地抚过如丝绒般的秀眉。

也许是喝了酒，虽然反应很迟钝，但是思维异常的活跃，小时候的种种一幕幕闪过我的脑海，有妈妈带着我放烟花的新年场景，也有妈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接送我的时候，无论是暴风还是雨雪，妈妈总会在那个位置，那个时间等着我出现，更有我生病的时候，妈妈贴身的照顾……

也许，是时候放手了，既然妈妈不愿意，那么我何必去强迫她呢，说来说去，支配我的不就是欲望吗？

妈妈开心，我就开心，妈妈幸福，我就幸福，想着之前脑海中的可耻想法，我自嘲一笑，妈妈，您放心吧，我会去留学的，也会好好学习，您说过，我是您的骄傲，现在的我还不配，但是会有那一天的……

想着想着，我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丝笑容，悄悄地把灯光关上了，然后坐到了妈妈身边，略微犹豫，伸手抱住了妈妈，把妈妈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诉说着：「妈妈，您还记不记得，小时候……」

「滴答……滴答……」

是时钟吗？我摸了摸脸上的清凉，看着依然在熟睡中的妈妈，轻轻地道：「妈妈，你知不知道，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一个亲人，多么幸运啊，你这样完美的女人是我的母亲，但可能是命运弄人吧，我居然爱上了您……」

「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您说的对，一直以来都是我自作多情了，我以为我爱您，您就会爱我，我真笨，我怎么不想想您对我的爱是多么的纯洁高尚呢。」

「妈，您放心吧，我不会自暴自弃的，我以后会努力学习，娶妻生子，到时候给您抱个白胖的大孙子，您要是不喜欢孙女也行……」

可能是喝了酒，我的情绪有些高涨，自然自语般的在说着，说道后面我已经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了，往往是上一句说完下一句都接不上了。

「我……您醒了？」

我的话卡回了喉咙里。

「您什么……什么时候醒的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吵醒您了，呃……」

妈妈没说话，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轻轻地伸手刮了下我的脸颊，特殊的触感传来，我这时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泪流满面了。

「哭什么？」

妈妈笑了笑。

「没，没有……我没哭啊，我就是，就是……」

我有些焦急地辩解着，但是眼泪像是开了闸的阀门一样，止不住的往外流。

「别哭了，别哭了，笑笑乖……」

妈妈把我搂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语气轻柔。

就像是小时候一样，妈妈的怀抱依然温暖的让我像是快要融化了一样，我埋首在妈妈怀里抽泣着。

妈妈就只拍着我的后背，脸上的神情是我从没有见过的温柔。

良久，我渐渐地收住了情绪，擦干眼泪，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妈，没事，就是今天喝了点酒，又想到要去国外，有点舍不得妈妈罢了。」

「是吗？对妈妈仅仅是舍不得吗？」

妈妈低头，依然把我抱在怀里，眼睛里闪着莫名的光泽。

「很舍不得……」

我笑了笑，把头转向一边。

妈妈看了我好久，说道：「你就没有想对妈妈说的吗？」

「呃……我走之后您要注意身体，想吃什么别自己做了，让苏婶给您做，早点歇息，也得……」

「好了，好了。」

妈妈打断了我，眼睛里像是失望又像是欣慰。

「我知道了，早些休息吧。」

「嗯……」

我脱离了妈妈的怀抱，看着妈妈理了理衣服打算起身，我还是没忍住问道：「您呢，会舍不得我吗？」

良久……

「嗯，舍不得……」

我笑了出来道：「那您早点休息。」

妈妈没说话，起身打算回房间，但是可能是酒精麻痹了神经，妈妈没站稳，一下子摔了下来。

我也没反应过来，妈妈给我撞了个结结实实，我搂着妈妈一起倒在了沙发上。

妈妈趴在我的怀里，胸前的两团巨物柔软地挤压着我的胸膛，

我的脸和妈妈的脸挨的很近，我甚至可以看清妈妈脸上的细小绒毛，淡雅的香气混着一股酒香刺激着我的鼻腔。

妈妈就这样看着我，美眸像是一汪清泉，又像是无底深渊让我沉醉，我看着妈妈粉嫩的樱唇，莫名的冲动在心中翻涌。

「妈，我能，我能亲您一下吗？」

我咽了口唾沫道：「就当是我要走了，对，就是那个，要去留学，所以……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