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西窗
第十九节 再看
没有言语,屋里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抱在了一起。紧紧的拥抱持续了很长时间,然後是久久的相互对视,直到四目变得迷蒙,嘴唇紧紧的贴在一起——男人坚强的臂膀是包容的博大,女人的依偎是找到可以依靠的港湾。
女人倾诉中流起了眼泪,男人啜去女人脸上滚动的珍珠,温柔的给她最深的安慰……
是时间和温存让受伤的女人在痛苦中找到了希望,又是时间和温存让倦了、累了的女人,慢慢的睡去……
『许姐……』躺在床上的男人在心里叫着。『明天不用上班!』这个念头才一跳出来,男人就昏昏的睡去……
晨练前的热身是在梅家姐妹身上进行的,把姐妹俩的小穴里都灌满自己的精液,男人起床了……
吃早饭时只有四个人:男人、呢、喃和母亲。
梅家姐妹在这段时间里早就看开了。自己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人!和他在一起多麽羞人的话没说过?什麽丢人的事没做过?再说啦,不就是晚起一会儿吗?有什麽呀!虽说是在婆婆家……
不要跟我们说那个「恶婆婆」!看着她自己的宝贝儿子把他的两个媳妇操得经常下不了床,她不但不说教训教训这个禽兽!她……她……她不知道在暗地里有多高兴!
哼!治不了你们母子,我们还不会睡!?
就是,我们睡!哼哼!
给呢、喃姐妹布置完今天的学习任务,男人骑上车去了根生家。
吴家只有女主人和四个孩子,根生一大早就去收废品了。
「月娥姐,我到这就是回家了,你不用照顾我了。」男人扶着女主人的肩,把这个他一进门就围着他打转的女人请了出去。
吴家三个大女儿和男人打过招呼後,就专心的做起了功课,最小的那个被男人抱在怀里,和她一起逗起了那条已经长大不少的小狗……
这四个小姐妹的面色已经逐渐的脱去了菜色,变得健康红润起来,她们身上的衣服虽然依旧朴素,但没了补丁的衣着分外的整洁、干净。屋里屋外,旧的家具、旧的摆设,可是纤尘不染中,不时闪出新生的希望。
男人在心里感叹着,目光停在了女主人忙碌的背影上……
「叔叔,给您水。」吴家的大女儿,手里捧着一个茶杯站在的男人身边。
叔叔?!
这个称呼好象有点陌生。我什麽时候变成……叔……叔啦?疑惑!还有些郁闷!但他还是接过了递过来的茶杯。
……
中午,不顾根生全家最热情的挽留,男人急匆匆的赶回了家。一进门,和家里人打了个照面,男人就钻进卧室里去了……
呢、喃姐妹好奇的把关着的卧室门拉开一条缝——男人站在一面镜子前……各种的表情……还各样的姿势……看……摇头,摇头……看……
两个小脑袋对了对,她们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相同的信息:这个家伙上午出去了一趟,不会是受到什麽刺激、给精神失常了吧?肯定是!
再次碰一碰头,两个小家伙拉开门,走了进去……
*** *** *** ***
六月的骄阳不仅是让人们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它还让人的心也浮燥了起来。
街头打架,邻里纠纷,小偷小摸……诸如此类的案子,随着火热的天气,让所里的人忙得脚不沾地。
而这些案子出警的时候少,大部分都是:打架斗殴的,教育教育、罚罚款,稍微严重一点的,送到拘留所里呆几天。邻里纠纷挺热闹,你指着我的脸,我说全是你的错……直到警察同志大吼:你们当这是哪!处理也更简单——各打五十大板。
形形色色的案子中,男人发现了一个有点意思的现象,就是所里的人不论是谁,只要一接到,比如说小偷小摸、赌博闹事等的这一类治安案件时,不管大小都会很上心。凡是和这些案子扯上关系的人,只要一进到所里,他们的待遇就被提高了很多!
怎麽说呢?比如说所里的留滞室吧,被关进去的家伙,一般也就是一天,快的话几个小时、或是一个上午,就被放了出去。而好象我们的法律也规定说:留滞时间最长不能超过四十八小时,遇有特殊情况,需申请办理延长手续,但是最长也不能超过……
但是男人发现,只要那些人一旦被关进去,不要说四十八小时了,四、五天的时候也多了去了。而男人好象也没看到谁去办理什麽申请;而且,那些进来的家伙,所里的经办人也就是简单地问几个习惯性的问题——你叫什麽?年龄?职业?在哪住?社会关系等,然後就把人一关。男人每天上下班时,都会看到那些被关到铁栅栏里面的家伙……
是什麽让全所的人都乐此不疲?又是什麽决定了这一切?男人想不明白。
一天晚上,男人到所里值夜班时,他觉得自己好象是知道了一点这是为什麽——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米六几的身高,有些瘦弱。他是外地人,在两天前因为一辆来路不明的自行车,而被圈进铁栅栏里的。
差不多是夜里十一点吧,他的经办人、在所里不经常露面的孟根来到所里。和在值班室里正在看书的男人打了个招呼,孟根就向里面走去……
铁锁和铁门碰撞的哗哗声,接下来,是有人站立不稳乱而踉跄的脚步声……
审问?心里一动的男人合上书,决定去看看。
好象我们的国家法律中有规定,在讯问和提审嫌疑人时,最少要有两人或两人以上。
孟根一个人,嫌疑人蹲在地上……
和记忆中所有的场景都不一样,孟根和嫌疑人之间的对话更象是……两个无聊的人在扯淡。只是一个在不停的问,另一个尽管心里再怎麽不愿意,但都得回答。内容嘛,从几天来的天气会突然跳到你对本地的印象,从锡市到你的老家要坐多长时间的车,转而再问你经常和谁在一起……
圈子绕的很大,也非常的杂。但在一旁听着的男人也逐渐码出了点眉目——口音,加上嫌疑人对赤峰市的熟悉,男人可以肯定他就是那里的人。他和他的几个同伴来这已经不是一次,就是这次,他们也来了几个月了,而且还在离市里十几公里远的煤矿呆过一阵子……
问题转到了那辆自行车上,年轻人毫不犹豫的,「是从一个不认识的人那里花五十元钱买的」。不管孟根再怎麽和他绕,得到的回答都是那麽的肯定。
年轻人虽然总是半低着头说话,可好象什麽问题都难不倒——他对这些好象很熟悉嘛?男人的心里有点……
男人的想法刚出来,孟根就……他的手一伸,揪住年轻人头发,在一声「操你妈的!给脸不要!」的断喝声中,年轻人被摔到了地上。跟着,孟根的拳头和鞋底有如疾风暴雨一般,对着年轻人倾泻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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