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修改版)
第四百一十九章、孰知不向边庭苦 纵死犹闻侠骨香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一首在秦地流传千年的战歌在人群中唱起,这是生者对死者的缅怀,也是熊熊战意的燃烧。
关山暮雪,大漠风霜,千百年来,不知多少汉家儿郎埋骨黄土,不知发生过多少可歌可泣的故事,其中既有北逐匈奴,封狼居胥的热血豪迈,也有面对大漠冷月,持剑扶犁的孤独守望。
赳赳豪情,铁血汉风,在这条守护文明的防线上,华夏民族从未屈服,纵然崖山之后,神州板荡,百年腥膻,亦有淮右布衣起于江左,兴师振旅,扫荡胡番;纵然甲申国殇,夷狄入主,二百余年摧折士节,钳制民智,终有志士仁人前赴后继,驱除鞑虏,复兴中华……
自己心中似乎一直缺少某些东西,丁寿握紧双拳,陷入深深思考,直到耳畔响起司马潇轻轻的声音。
「这些边军比你更像男人。」
淡然一笑,丁寿没有多说什么……
*** *** *** ***
迎着夕阳,数十轻骑策马西行,人数虽少了一半,每个人的神情却更为坚毅。
「天亮咧,日出咧,儿子打仗归来咧……」一阵沙哑苍凉的山歌声从背后响起。
周尚文回头远眺墩台人影,「是丁海这厮。」
萧离在马上摇头,「这词不应景啊。」
「苦吃咧,人瘦咧,儿把大功立下咧……」
「而今应了,瞧不出这厮倒是个好嗓子。」丁寿随之苦笑。
「官做咧,钱有咧,儿来孝敬老娘咧……
酒打咧,肉割咧,老娘头发白完咧……
儿不好,儿不孝,儿子给您磕头咧……」
歌声最后夹杂着呜咽哭腔,越来越低,几不可闻。
队伍不觉间已然停住,丁寿突觉鼻尖有些发酸,转首看司马潇眼中水光盈动,发现他的目光后立即扭过头去。
丁寿咬了咬牙,纵马加鞭,「走!」
一行骑士向着日落尽头策马奔腾……
高莫高似石沟墩,
眼里黄河清又浑。
添土筑墩高百尺,
得见阿娘朝倚门。
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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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三边夜不收人给银一两,又以太仆寺银五万两给三边买马,从总制军务工部尚书才宽请也。(《明武宗实录》)
宁夏守墩军收获夷人驼牛于塞垣之外,诸夷数率众来取,与之遇者或缚以去或射而伤焉,守臣取所获市之。因以闻兵部,言中国之于夷狄在谨大防,不贵于小利之得也,今各夷牧放未尝深入我地,我军辄窥其无备出境取之,曲既在我彼得为词来犯,亦何利焉,宜命总制都御史杨一清转行宁夏镇巡官将原获驼牛责各墩军召各夷认领,非惟存中国之体,亦可示结纳之恩,仍通谕诸边戒墩军毋擅出境,规小利以启衅端。(《明武宗实录》)
蒙古人习武及青甲士的选拔参考《蒙古风俗鉴》。
弘治七年十一月兵部奏言:「比来各边虏数入寇,每得厚利,皆由墩台疏阔,烽火不接,及守墩军士困惫所致。」 (《明孝宗实录》)
弘治十四年九月,锦衣卫牟斌自宁夏核查军务奏报:「盐池北边墩墙颓败,至揭破裙为旗,重损军威,贻笑虏寇,宜急为修制。」(《明孝宗实录》)
边墙里墩台,四面壁立,高三丈五尺。每台守军五人,报事夜不收一人,炊爨一人。台上层有重屋,置四窗,四人各守一窗注望,虽饮食亦不暂离。鸡一,司晨。猫一,取眼以定时辰。狗一,警夜。皆有口粮。天明,先悬软梯,纵狗从梯而下,周视无虏,则人然后下汲。闲无事,俱习结网巾,双线劳密,价有直一二钱者。置台相度地形,相去一里以至三五里。边墙外濠二重,设栈坑,即所谓陷人坑也。鹿间有投其中,军人闻鸦鹊噪,出墙钓得之。台边齐插荆条。(明代徐充《暖姝由笔》)
李西涯时为学士,因众失朝,罚运灰炭。(明 陈洪谟《治世余闻》)
结尾诗是明代叶盛《观风竹枝》第六首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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