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巫山不是云
（17）

你突然对我说，七里香的名字很美，我此刻却只想亲吻你倔强的嘴。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窗台蝴蝶，像诗里纷飞的美丽章节。

我接着写，把永远爱你写进诗的结尾，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

我也和江雪一样，边唱边深情地注视着她。我刚一唱完，江雪就吻了上来，就好像歌词里唱的「我此刻却只想亲吻你倔强的嘴」。

江雪的小脸红红的，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反正她的嘴里满是酒味，「陈阳，我爱你，我爱你……」江雪抱着我的胳膊盯着我。

「我也爱你……」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你们慢慢酸吧，我们先唱了。」孟妍大声说道。

我们温存片刻，江雪坐到我身前，开始在点歌台上找歌。

「唉，我这几年听的歌都不太适合……」江雪嘀咕着。

「你都听的什么歌啊？」我好奇地问，难道江雪也和我一样吗？

「《飘摇》、《街角的祝福》……还有S.H.E.的《爱呢》、《河滨公园》、《我们怎么了》……还有《可惜不是你》……」江雪边看着歌单上的歌说道。

这……这简直是和我一模一样啊，我光是想到这些歌的歌词，都能隐约地体会到江雪当时的心情。现在再去唱这些歌，那真是对我们的折磨。

「没事，我们慢慢找，没有新歌，还有老歌，总会有能唱的。」我安慰江雪。

「你要唱哪个，我给你找。」江雪又说道。

「我……其实和你一样，唱得好的都是那些苦情的歌……」我苦笑着说。

江雪回过头，表情有些复杂地看着我说道：「陈阳，我们一定要好好地在一起，要不真是太对不起我们受过的这些罪了。」

「嗯，我们肯定会好好的在一起。」我搂住靠过来的江雪。

孟妍和张琦正在一起唱陶喆、蔡依林的那首《今天你要嫁给我》，这也是一首很欢快的歌，听着他们的对唱，江雪表示我们也要一起唱一首歌，于是就又开始找歌。

孟妍他们唱完，屏幕上显示出《美丽的神话》，江雪转过头问我：「怎么样，会唱吗？」

「会唱，没问题。」我信心十足地答应。虽然我没有唱过这首歌，但我已经听过很多遍了，因为过去每次K 歌的时候，李远和林楠都要搞怪地一起唱这首歌……

「哇，这首歌好适合你们。」孟妍高兴地喊道，「注意眼神交流，这首歌要有眼神交流啊。」

这首歌是电影《神话》的主题曲，配的画面也是成龙和金喜善的爱情故事，悠扬的前奏响起，先是我的唱词。

「梦中人，熟悉的脸孔，你是我守候的温柔。

就算泪水淹没天地，我不会放手。

每一刻，孤独的承受，只因我曾许下承诺。」

不用孟妍说，我唱的时候始终注视着江雪。我们拉起手，一起唱道：「你我之间熟悉的感动，爱就要苏醒。」

接着是江雪的部分。

「万世沧桑，唯有爱是永远的神话，潮起潮落，始终不悔真爱的相约。

几番苦痛的纠缠，多少黑夜挣扎，紧握双手，让我和你再也不离分。」

江雪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就像歌词里唱的「紧握双手，让我和你再也不离分」。

「枕上雪，冰封的爱恋，真心相拥才能融解。

风中摇曳炉上的火，不灭亦不休。

等待花开，春去春又来，无情岁月笑我痴狂。

心如钢铁，任世界荒芜，思念永相随。」

一段轮唱过后，又是我们的合唱。

「悲欢岁月，唯有爱是永远的神话，谁都没有遗忘古老，古老的誓言。

你的泪水化为漫天飞舞的彩蝶，爱是翼下之风，两心相随自在飞。」

最后一句是江雪的独唱，她舒缓又深情地唱道：「你是我心中唯一美丽的神话……」

这首歌我听过无数遍，今天才第一次发现，这歌词竟是如此贴合我和江雪经过的这十年，甚至连男女分配的部分都恰好符合了我们各自的经历和心境。

歌唱完了，我的心却无法平静，我看着江雪，她也看着我，我看到她和我一样，已经是满眼泪水，我知道她也一定和我有同样的体会。

江雪扑进我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我抱紧江雪，和她一起流着眼泪。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我们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任由它奔涌澎湃。

模糊中，我看到孟妍也靠在张琦怀里抽泣着，张琦正在安慰她。她一定也听江雪说过我们的事，想必也是为我们所感动吧。

虽然我们说好了再也不哭，可是唱起这首歌时，我们还是会想起这十年来那些难熬的日子，我们也不想再压抑自己，就放肆地哭一次吧。我知道这泪水中有委屈、有悔恨、有伤痛，但我相信一定也有苦尽甘来后的激动和高兴，如果没有今天的幸福，可能我们哭都哭不出来了。

包间里一下变得不那么吵闹，只有下一首歌继续播放的声音，这会谁都没有心思再去唱，张琦把歌曲调成原声播放，这是S.H.E.的《我爱你》，是江雪接下来准备唱的歌。

「从你眼睛看着自己，最幸福的倒影，握在手心的默契，是明天的指引。

无论是远近，什么世纪，在天堂拥抱，或荒野流离。

我爱你，我敢去，未知的，任何命运。

我爱你，我愿意，准你来跋扈地决定，世界边境。

……

我爱你，让我听，你的疲惫和恐惧。

我爱你，我想亲，你倔强到极限的心。

……

哪里都一起去，一起仰望星星，一起走出森林，一起品尝回忆，一起误会妒忌，一起雨过天晴，一起更懂自己，一起找到意义。

我爱你，我不要没有你，我不能没有你，绝不能没有你。」

我们四个都沉浸在这歌声里，对于每对情侣而言，这首歌都是最真挚、最美好的告白了。

「我俩把这首歌送给你们，希望你们明天会更好。」一直不太说话的张琦开了口，他把话筒递给孟妍，微笑着示意她一起唱。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慢慢张开你的眼睛。

看看忙碌的世界，是否依然孤独地转个不停。

春风不解风情，吹动少年的心。

让昨日脸上的泪痕，随记忆风干了。

抬头寻找天空的翅膀，候鸟出现它的影迹。

带来远处的饥荒无情的战火，依然存在的消息。

玉山白雪飘零，燃烧少年的心。

使真情溶化成音符，倾诉遥远的祝福。

唱出你的热情，伸出你双手，让我拥抱着你的梦，让我拥有你真心的面孔。

让我们的笑容，充满着青春的骄傲，为明天献出虔诚的祈祷。

……」

在张琦和孟妍歌声的祝福中，江雪也慢慢停止了哭泣。

「我又哭了……」江雪小声说。

「没关系啊，我也哭了……孟妍也哭了……大家都哭了，没事的……」我笑着安慰江雪，「我们哭也是因为现在这么幸福……」

「嗯。现在真的好幸福……」江雪靠在我怀里，像只受伤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