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少年
第二十三章：偷拍和留味

我本来是想从后门溜进去的，谁知道刚路过自家班级前门口，余光便扫到讲台上站着一位穿着西装的女性，我有些没想到都这个点了老班竟然还在教室里，按照以往查早读的习惯，我还特地在外面晃悠拖延了几下才赶过去的。见老班站在讲台上侧过头看着我，看来已经发现了我，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从前门进了。

「报告……」我站在门口一喊，声音不大，但是班上的同学们很快就发现了，教室里原本的读书声便小了许多，大部分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我身上，我扫了一眼就立马低下头，但还是发现张曜岩在座位上无声地笑的最欢，还背着老班偷偷给我比了个大拇指。

我见很久没有反应，悄悄抬起头，见老班斜过来的视线里有些可怕，似乎脸色不太好，我琢磨「怎么好像每个女人都会这种杀人的眼神……」我在家里的时候都不知道挨了多少次母亲这种的视线了。我见她盯着我半天才厉声发问「怎么这么晚？顾昊轩，你知道几点了吗，早读都要结束了，你才来……」

我低着头，拉紧身上的书包带，小声认错「不好意思，吴老师，我睡过头了……」

「赶紧进去」等了一小会，还以为会继续被批，但没想到老师直接放我进去了，我点点头，立马溜了进来，走向自己的位子上的时候，听见老师说道「班长，把顾昊轩这次迟到记着，下次好好处理……」

「是，吴老师」从前方传来一声有些英气的女生嗓音，我还在座位上取下书包，就看见第三排的右侧站起一个女生，我见班长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从旁边的一堆书里抽出一本本子，坐下开始写着什么东西，我苦笑，正准备坐下，听见讲台上的吴老师又喊起我的名字「顾昊轩，你出来一下……」我抬头望过去，见老师盯着我看了一眼后就往门外走过去，我也不敢怠慢，只好硬着头皮当着全班的注视下又走出去，书包里的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拿出来。

路过张曜岩的座位，见他还在嬉皮笑脸的，忍不住偷偷对着他左肩狠狠来了一拳，他立马撤过身子回挡我的攻击。「顾昊轩！」我听见班长训斥的声音，只得停下，视线扫过张曜岩斜前方不远处的子川，见他有些担忧的看着我，我笑笑摇摇头表示没事，见老师回头往我这看，立马收起身，假装什么也没发生，摆好神情，起身往门外走去。

走出教室，我跟着老班站在她的身边后，低着头不敢说话，等候着发落，见吴老师喊了我一声，我抬起头，见吴老师在一边稍微笑了笑，「耷拉着脸干什么，以为我会骂你？」

「不是么？」我撑着眼睛看过去。

「最近准备的怎么样了？」吴老师似乎不想和我讨论迟到这个事，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看了远处一眼转过头问起我新的问题。我摸摸头，知道吴老师说的是啥，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跟着老师也往远处看了一眼，今天的天气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只剩淡蓝色的天空「就是做的题还有点少……」

「是吗，没关系，老师相信你会努力的……」吴老师看了看我，笑了笑「虽然说是省赛，但其实也不是什么很大很重要的比赛，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奖励和荣誉，但是顾昊轩你……」说到一半吴老师停顿了下来，我好奇地看过去，见吴老师看着远处又继续说着「你也要把这个当做一次很好的试炼机会，知道吗？你可是代表我们班，作为我们学校的水平担当，可不能丢脸了，而且这次肯定会见识到很多比你更厉害的学生存在，好好学习他们……」

「不是吧……这么沉重的担子吗？」我听见代表学校有些慌，这要是搞砸不是要丢人丢到家了吗，立马摇头「那我放弃，我不去了……」

「你敢……名都给你报了，还是我推荐你的，你要是不去，那我面子放哪……」吴老师凶我一眼，作势要打我，我赶紧圆场「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吴老师你还当真了」

「那就好好准备，知道吗？」吴老师收回手，压着眉对我说着。

「好好」我背着手站在一边点点头，老师没有看我，静静的看了一眼远景后，便转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如果后面碰到什么不懂的语法或者其他问题直接来办公室找我，这次真的别丢脸，知道吗，英语课代表！」

我听见最后几个字吴老师是咬牙说出来的，立马老实点头，在我点头的时候，早读铃声也响了，吴老师点了点下巴示意我回教室去「好了，没事了，回去教室吧」。

我还想着这次老班没有说我迟到的事呢，正想高兴地转身开溜，见身后的吴老师又来了句「还有，下次再迟到就直接写两千字的检讨过来」我张着嘴讶异回头，见吴老师不留情面地转身走了，留我一人垂着头丧气。

我重新走进教室，里面已经乱糟糟的成了一片，有些吵，刚坐回座位上，张曜岩就靠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我桌子上，把我放在桌面上的书都差点挤下去。我一边用手挪过那些险些被他撞倒的书，摆正，一边瞧他用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向我问道：「昊轩，老师叫你出去说啥，骂你了吧，你迟到这么久不骂你才怪，哈哈哈……」话都还没说完就一个人在那坏笑起来，笑声越笑越大，惹得班上其他人都往我俩这边看。

我没理他，用手锤了锤他的屁股「滚下去，压着我试卷了……」

「嗵」张曜岩跳下来的时候发出厚实的一声响，我骂了过去「你他丫这么重，还不减肥，地板都抗议了」我捋好被他屁股压折的试卷，又重新整理起课桌上堆着的一堆书。

「今天怎么迟到这么久啊，顾大少？」张曜岩还站在我身边，手搭上我的肩膀，向我问道。

我斜过头看向他，脑袋里回忆起早上和嫂子在客厅里亲热的镜头，回了句「关你屁事」。

「哎哟哟，今个儿脾气怎么这么暴呢……大姨夫来了？」张曜岩随便拿起我桌上的书，翻了翻，又丢了回去。

「你他妈……」我见他随便乱动我整理好的东西，刚冒出脏话想骂他，见走过来一个女生「顾昊轩，吴老师喊你把周末做的英语报纸收一下，然后交到她办公室里去」

「好，知道了，谢谢」我回复道，她也没多留转身就走了，目睹着她离开的背影，我一时想不起她叫啥名，只记得她是哪个科目的课代表来着，以前班上每个科目的课代表在一起开过会来着。读了这么久的书，连班上大部分同学的名字都喊不出来的我到底在读什么书啊，我在心里叹气。旁边的张曜岩见我盯着人看，笑着问道「怎么，对人家有意思？」

「神经病吧你」我不想和他扯皮，便指挥他道「去，帮我收下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