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少年
第十六章 梦境和撞见

「不可能」张丽月有些气急，总觉得事情在愈发往不好的方面发展，慌忙抓过眼前比她高半许男生的手踝，向她身侧拉起他的手，质问道「我明明看到的是你」

感受到女教师的力气，我看向她紧抓我的手，笑道「老师，我真的什麽都没看到啊」我觉得在装下去也没必要「真的什麽都没看到，当时那麽远」

「还说不是你，爲什麽要撒谎？」张丽月皱下眉，似乎有不好的预感。

「没啊，我没撒谎啊，我真的什麽都没看到」我无赖道。

「没看到那你爲什麽要跑？」张老师的语气严厉了起来，看来张老师根本不相信我的话。

「因爲老师你当时表情太吓人了，我还以爲你担心被我泄题才来抓我的，所以我才跑的啦」我回道，话直接从肚子里出来，不假思索。

「泄题，泄什麽题？」张老师疑惑的看向我。

「啊？你们不是在说什麽考题吗？」我也疑惑的看向她。

张老师看了我很久，眼神里全然没有相信我的意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问道「你这麽晚还在学校里做什麽？」

「我负责锁门的」我拿起教室的钥匙在她眼前摇了摇，她应该认识吧。

「你确定没有看到什麽？」张老师沉默了一会，步步紧逼。

「那麽远又那麽暗，傻逼才看得清」我靠在墙上瘪嘴「都还没来得及看什麽就被老师你发现了，只隐约听到你在说话」，眼角轻轻扫了一眼她的泪痣，仿佛让她的双眼活了过来，假装小声嘀咕道「我还以爲你们在说月考出的题目呢，还想着记下来…对了，老师，你指甲抓的我手很痛啊」

「学校里不准说粗话」张丽月瞪了一眼过去，听见提醒，见自己一直握住了学生的手，道歉一句便很快放开了，但又很快教育道「不要总想着这些投机取巧的方式，自己努力学习才是对自己负责，知道吗？」

「好——」我擡起头，拖着音认真回答道。

「你真的什麽都没看到吧？」张老师似乎还不相信，又问了我一遍。

「我以共青团员的身份发誓」我举起自己的右手宣誓道。

「好了」张丽月即使还有些怀疑，但也放弃，有些无奈「快回家吧，放学这麽久了还不回去，家里人要担心的，刚刚我和漆主任说的也不是什麽考题，只是一些学校的事，学习这种事还是得靠自己，知道吗？」，见他点头，内心感觉舒了口气，毕竟事关自己的声誉，虽然还觉得有一丝顾虑，但是见眼前男生一脸我讲了真话的神情，那充满真挚的眼神让悬的心放了下来。退身看了一眼右侧的长走廊，见没有一个人，再舒了口气，重新看向那个和同龄学生相比身子有些高个的男生「你叫什麽名字？」

「报告老师，我是3 班的顾昊轩」我敬了个礼。

「好了，快回去吧」张丽月又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如果实在想知道考什麽，到时候来办公室找我，我告诉你，但只能给你划个范围」

「谢谢老师」我觉得有些惊喜「老师，是你出题嘛？」见她点点头，觉得赚翻了，低下头再次感谢道「谢谢老师」，见她点点头，起身离开，往下走去。

「对了，顾昊轩」张老师在後面喊住了我。

「嗯？怎麽了，老师？」我已经下了几个台阶，转身问道。

「今天的事情…记得不要跟其他人说…」张老师似乎觉得有点难以开口，可能是怕我误会什麽。

「放心，我不会和别人说是你出考题的」

「不是…我是说今天所有发生的事…」张老师看着我的眼睛说道。

我猛地点点头，并没有说什麽，放慢步伐，假装继续往下走着，等听到了高跟鞋往另一侧走去的声响，才回头看去，见女教师即将消失在拐角，飘逸的黑裙勾动着我的视线，我看着她迈出去的肉色丝袜小腿，转回头，笑了笑，小声说着「这个机会还是留给你吧，张老师」。

说完踩着楼阶走了下去，却没发现，在之前我和张老师讲话的楼层之上站着一个人。听完了顾昊轩和女教师所有的对话，那个人重新整理好怀里的书籍，起身离开，人影很快消失在另一侧走廊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