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少年
第九章 现实与二人

「厮——」我突然吃痛，倒吸一口冷气，「妈，麻烦轻点。」

母亲见按到我疼痛的地方，手上的力气小了点，按摩的力度也减弱了许多。

「你还知道痛？还敢不敢再出去打架了，啊？」母亲用两个手指狠狠捏了我的脸蛋，最後那个啊语气有点冲，跟平时平淡的语气完全不同。

「ｂｕｕｕｕ……港……乐」我口齿不清地说着，一脸委屈，但还是忍不住反驳了下，「妈，我那可是见义勇为诶！」

母亲没有说话，手上捏我脸的力度越来越大。

我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妈，是我错了——是我不该打架的。」

母亲听我道歉後并没有减少手里的力度，捏了好一会儿，直到我的脸已经失去部分知觉才放开手，「过来躺下，旁边的伤口不好擦。」母亲命令道。

我睁开双眼，扫了眼整个沙发，一半以上都被母亲占据着，我实在不知道躺哪里。

「在那磨蹭什麽，快躺下。」母亲一边平淡地说着一边不爽地看着我。

我看了看露出膝盖的顺裙下摆，咽了咽口水，转了个身，将脑袋轻轻放在了那双丰满的大腿上。

我的发梢能清晰感受到那双浑圆大腿的柔软弹性和温热感觉，然後直达大脑，我睁开眼睛，看着母亲精致的下巴和雪白的脖颈，就像一件精心雕刻的艺术品，美丽动人。

母亲调了调双腿的姿势，好让我躺的更舒服，然後垂下视线，见我盯着她，轻轻拍了我的脑袋一下，发出厚实的「通」声，「闭眼，小心药水滴在眼睛里。」说完用左手轻轻把我的双眼闭上。

我用脑後勺拚命感受那份柔软，母亲身上的香气不断涌入我的鼻间，我脱口而出，「妈，感激不尽。」

「哈？」母亲开始用两只手帮我轻轻揉捏起来，一脸疑惑道。

「没啥没啥，就是夸妈你按得很舒服。」我打哈哈道，母亲听後小力打了我脑袋一下，我皱着眉，「妈，再打会笨的。」

「本来就没聪明到哪去。」母亲这才浅浅地笑了几声，但是突然间左手摸上我的头发，轻轻抚摸着，换了种我未曾听过的语气对着我说着，「昊轩，以後别再让我担心了。」

我听着母亲低沉，带着难过的声音，睁开眼，见母亲紧紧盯着我。

我看着她笑道，「嗯，我以後再也不会了。」然後闭起眼没再说话，静静享受着难得静谧的时光。

隔天周五，我破天荒很早就到了学校，走进教室，子川已经到了坐在座位上看书。

我过去跟他打了个招呼，他被我脸上的伤吓一跳，「昊轩，你脸怎麽了，和别人打架了？」

「说来话长。」我点点头，四处张望，但是没有发现王一也的影子，看来还没来学校。

我转向子川，见他仍然一脸担心，摆了摆手笑道：「没事没事，小伤而已。」

「你和谁打架啊？」子川上下看着我，被至亲朋友关心。

我内心一阵温暖，小声道：「其实我也不认识，啊现在说说不清楚，中午吃饭再说。」子川虽然还是一脸迷茫，但是听完也没多说什麽，轻轻点点头。

「哟，轩少，怎麽，回家挨打了啊？」身後传来一阵戏谑的声音。

我回头就是朝着後面人的肚子来了一拳，我身後的张曜岩没反应过来，挨了结实的一拳後夸张地蹲了下来，口里大喊，「有人打人了啊！」惹得班上其他同学视野都聚在我身上，我脸微红，有点遭不住。

拳头明明被这二货挡了下来，根本没打到他，故意让我丢人，我没理他，走回了座位上。

曜岩跟着我走了过来，老样子一屁股坐在我桌上，调侃道，「怎麽了，谁欺负你了？」

我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还不都怪你，我昨天挨打的时候你不在。」

「我擦，你真的被打了啊？谁？谁敢打你，打狗也不看主人的吗？这麽嚣张！说，是谁？我帮你去报仇。」曜岩被我话震惊地跳下桌子，瞪大眼睛看着我。

「你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好不好？」我心情还不错，完全不介意他话里的意思，「中午跟你讲，这个仇你一定要帮我报。」

张曜岩见我认真地说着，收起了嬉皮笑脸，点点头没说话，眼神正式起来，我见他这样笑了笑也没说什麽。

等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一五一十地将王一也的事告诉了他们俩，「靠，以多欺少算什麽！」

张曜岩听完脾气就上来了，子川倒是一脸震惊，问起我来，「王一也同学没事吧？事情解决完了吗？」

我点点头，看向了张曜岩，「怎麽办？」

「还怎麽办，当然是找到这货打一顿先，你知道他哪个班的吗？」

「不晓得，比我们年纪高，带个耳钉。」我记住的就这些，「一个班一个班去问？」

「可以，刚好听说高二高三有几个好看的学姐。」

「喂！你是去干什麽的，学姐在几班？」我骂着那个没有良心的。

我和曜岩决定好吃完午饭就去楼上找那个耳钉男，至於子川我们打发他回去了，毕竟他是老师眼中的优等生，这种事还是不要参与好。

承诺只是找人不干其他事後，我们和子川分开，往楼上走去。

我们这栋楼全是高中部的，高年级的在楼上，一上楼上我就感觉氛围不一样，高年纪的学长明显更活跃更个性，学姐穿着打扮、说话的方式都和楼下未完全发育的女生不一样。

一开始曜岩只是挑那些背影好看的学姐问，结果正脸都是吓人一跳的类型，在经历了好几次挫折後，张曜岩那货干劲一下子就没了，耷拉着身子，没有什麽精神，「昊轩，後面的教室你来问吧，我受不了了。」我看着他浑身没精神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受不了他。

在陆陆续续问了几个班後，一直都没有问到班上有带耳钉的男生，我都感觉到有点疲惫，还有最後一层，我打算坚持完。

我走在路上回头跟曜岩说着话，没有注意拐角处走出一个端着本子的女生，「砰」地一声，本子被我撞倒半堆，那个女生也被我撞得後退几步。

我连忙道歉，蹲下身子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本子，整理好站起身交给前面的女生。

我抬头，发现被我撞倒的女生长得倒是可爱，虽然不是特别漂亮，但是脸蛋十分可爱，眼睛也很大，梳着侧马尾辫，穿着一身白色长裙，撞倒女生多少不好。

我接着低头道歉道，「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对不起啊。」

「没事，我也没注意。」前面的学姐接过我递过去的本子，笑了笑，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

我也没在意，当一个插曲略过，旁边的张曜岩倒是一脸猥琐，「故意的吧，兄弟？」

「拜托，我那个时候再跟你说话，怎麽可能看到前面。」我没理他，往楼上走去，一路问过去，直到到了最後一个班的时候，张曜岩去了厕所，就剩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