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临
第十七章 夫人的小礼物

白鸽飞舞的早晨，阳光劈开黎明的昏暗照在草坪上折射出露水的光晕，姬玄雨踩着钟声和俏生生的紫沁走在鹅卵石小路上。娇小的无口萝莉少女一出现就吸引了沿途路人的关注，甚至还有人干脆就在附近蹲守。

「我淦，居然是白毛萝莉？很刑啊！」

「要不是在这里见到，我还以为她是初中生呢。」

「看上去呆呆的，好小只，好可爱……」

「卧槽，极品，这几天就没有人搞到她的资料了吗？」

「不知道啊，后续报道的新生里面压根就没有。」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不是新生，而是随身仆役。」

「可恶啊，又是贵族的玩物吗！我不甘心！」

「…………」

姬玄雨并非有意偷听，只是他自从上到奥拉加比林以后五感就得到了明显的提升，按照海伦娜的解释这叫灵能环境对个体感官的强化。所以这些人明知道别人听到还要说得这么大声，姬玄雨也很无奈啊。

一如既往的选择没什么人的偏僻小路，只不过穿过公园的小树林就看到一个笑容「灿烂」的少年和一个铁塔般的汉子杵在那里等候着，在看见姬玄雨从小路走出来的时立刻用明确且友善的眼神示意他过去。

不认识。

姬玄雨脚下一顿，犹豫了几秒过后，还是决定先去南七体育馆。当然，出于礼貌姬玄雨还是挥了挥手。按照学生手册，对方校服胸前的校徽只是三角形，等同于所谓的「优等生」，而并不是代表教师或者管理阶级的正棱形。

那就完全可以有忽略的理由。

毕竟在陌生的环境下就更要警惕陌生人，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姬玄雨直接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的拉着紫沁冲进另一条小路。

新生自助选课过后其实是长达四天的自由日，不会有任何课程才对。但谁叫他和秋雨惜这些人是延期报道呢？于是连着三天都在补课。主要内容是围绕学生手册进行解读，以保证他们在奥拉加比林能正常生活。

现在也就只剩下最后的体测部分在体育馆进行。

「早。」

姬玄雨打了声招呼，凑到秋雨惜身旁瞄了眼她手中的书，封面上用奇怪的符号写着《三分钟学会符文基础》。很神奇的是，姬玄雨此前从未见过这种文字，但看着这些符号，却能清楚的知道这些文字表示的意思。

「符文学构成中，本源符文有 98 个，现今学界确定其中 17 个为主系符文，其中 46 个为副系符文，其中 9个为辅助符文，剩余 29 个尚不明确……」

姬玄雨逐字逐句的念了出来。

「喵？」

秋雨惜扑腾扑腾的眨了眨眼。

「卡西诺符文语言？我不知道啊，但确实看得懂……」

姬玄雨很快收到了来自秋雨惜的反馈。少女毫不怀疑他是否真的能看懂，直接翻到好几处位置指出自己不理解的位置，姬玄雨都能快速给予翻译。后者掏出笔认真做笔记的样子更是看的姬玄雨一阵汗颜。

不用怀疑秋雨惜这几天都在认真学习，相比之下，自己则惦记着让紫沁露出无口以外的新表情。

「O.B.101775，秋雨惜。」

延期报道的新生并不多，所以很快轮到了秋雨惜。负责体测的校工是个穿着蓝色短 T恤的肌肉大汉，他的声音很浑厚配得上那身魁梧的身材，属于那种不见人只听声音就能听出是个猛汉的声线。

第一项测试是百米短跑。

秋雨惜被校工领到了塑胶跑道，将书本轻轻在置物台。她试着踩了踩运动鞋在跑道上的抓地感，便站在了起跑器前做好了标准的预备跑姿势。

「需要先热热身吗？」校工手里拿着发令枪询问道。

秋雨惜摇摇头。

「……这位同学，天使需要亮出光环。」校工又看了看手中的表单，补充道。

秋雨惜轻轻点头。随着纯白而柔和的光环浮现，少女清丽睫毛下的丹青双眸淡化中浮现出荧光。一头水墨淡染般的长发也渐渐变成了纯美的柔白，随着最后一缕发丝完成转化，刹时间便宛若绽放了一轮清月。

粉润的唇色和冰雪般纯净质感的乳白肌肤看起来熠熠生辉，保持着没有一丝粗糙的光滑，携带着 blingbling 的特效。白皙的脸颊上面无表情，却依旧娴静而温雅，周围的声音都是缓缓安静了下来。

一刹那的芳华似若月夜下降临人间的天使，在场之人犹如被捏住了喉咙一般。

「这才是天使啊……」

姬玄雨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循声看去，果然，送秋雨惜去寝室时遇到的学长就在他附近。而对方也恰巧对上了他的视线，默默走过来，仿佛自来熟般楼住他的肩膀拍了拍。姬玄雨下意识想要推开他的手，却发现对方的力气竟然意外的大。

「你的小女友可比那些自视高贵的天使好多了……」

说罢，似乎是担心姬玄雨误解，学长又指向前排的一个少女，只是宽大的白袍完全笼罩住了她的身形。

「那是我妹，也是天使，但是……」

学长话音一顿，似乎不愿意多说，便咂了咂嘴：「如今的光环啊，在天使内部已经演变成一种身份、实力阶级的象征。样式越华丽，细节越精密，就越能代表她们的高贵。但是一般情况下光环要达成自由塑形极其困难，大多数天使都需要长期磨练，这就导一些歪门邪风，很多天使都不想着如何提升自己的实力，而是一天到晚都费尽心思怎么把光环变得更好看……」

「……天使的光环变个样子很难吗？」

秋雨惜跪在他胯间一边用口舌吞吐肉棒努力练习深喉，一边按照他的意愿改变光环的场景，姬玄雨可谓是历历在目，记忆尤新。但学长后面的话让他很快意识到什么：「等等，你确定这不是上层为了维持自身统治，用来分割阶层的阴谋？光环这个东西，给我的感觉本就应该是伴随自身实力成长而自然变化的象征。但只要利用、包装这层华丽的外衣，引导浮夸风和攀比风，就会诞生很多华而不实的天使。后面有些人或许会中途醒悟，但也因此失去了最好的时间，最终缺乏足够实力。没有话语权的弱者，自然也就无法影响到上层。就算有极个别天赋极好的情况，只要吸收进内部同化不就行了。不愿意的话，大不了就孤立、栽赃、威胁、回路之类，最起码封个口总行吧？……」

姬玄雨其实也就随口一说。

但学长却是皱起眉头，看着秋雨惜头顶纯白柔和的光环，陷入沉思。这种最原始的光环形状在奥拉加比林几乎已经绝迹了，上面装饰着三朵仿佛小孩子随意涂鸦所做的简陋白花，却有着令人羡慕的纯和无暇。

「所以说，这才是天使还有的样子啊——这光环，多美啊……」

最简单的形容，恰恰是最好的赞语。

「你能不能别这么老气横秋啊，之前你用车轱辘撵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