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沟头堡的风花雪月)
第五十九章、峥嵘岁月

沈爱萍点点头,自言自语道:“这一折腾呀大姑可能也累了,要不早过来了。”接过儿子手里的丝袜时哎呦了一声,道:“赶集时大姑还认我们家刚子当干儿子哩,你~爷俩,得好好处处。”拖着调子,笑容满面地朝堂屋走了过去。

嘬了最后两口烟,焕章把它扔在地上,脚一趟,烟屁就被辗到了泥里。他看着沈爱萍花里胡哨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眼前,不知她话里什么意思,又见许加刚一脸玩味,狐疑道:“怎看你这别扭呢?”

“大姨,大姨。”隔壁忽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对话,许加刚就回应了起来:“过来呀大鹏,赵哥来啦。”柴鹏就颠颠地跑过来了。

“老马家几代地主,其实传至我爷爷这辈儿已经开始没落。”和杨书香溜达到院后身儿的马圈,马秀琴一直在絮叨着。她把目光看向远方,绿油油的麦苗被河水浸润得亭亭玉立,这让她很快想起了幼年听爷奶说的光景:“薄田是有一些,充其量也就富农罢了,平时地里活多半都我爷爷亲自操持,短工只是偶尔雇佣,内时可还没琴娘呢。”风起时,艳阳高照的正午在马圈里点亮了明灯,马儿低头转悠着,像是没吃饱。延伸至远方的黄土窄道泛着黑瓤儿,一群飞舞的白鸽呼啸而来,在天际的浮云略过时,在马圈棚子顶上打起伞来。

“地主家的饭桌上不都是白米白面,也吃粗粮。我爷和我奶没前儿,我快二十四了……到了琴娘这,勉强也就高小毕业,中学让人给顶了……顶了就顶了吧,妹妹和弟弟都还小,谁叫家里缺劳力呢。”马秀琴像在讲故事,而杨书香则是静静地听着,听着听着凝重之色渐渐爬到他的脸上。倘若此时此刻赵伯起现身的话,他敢肯定,自己绝对要轮拳头的——还就狗拿耗子了。

马秀琴知道杨书香会抽烟,就试探着问了句:“掖着烟没?”见他脸色不好,就搓起手来,“干巴巴想抽根,要是没有……就算了。”

杨书香从口袋里把烟踅摸出来,递过去时,没敢抬头。他叫了声“琴娘”,想问她啥时开始抽的,话到嘴边又又噎了回去,硬是没敢问。嗓子眼里灌了半壶醋,拿捏得左右不是,他就也跟着点了一根。

马秀琴吸了口烟,笑了笑:“琴娘十四就开始挣工分了,打草、拾粪,编筐啥都干过,一直到嫁人。”缕缕青丝淡淡,氤氲起来的样子如同白云,聚散匆匆,在她那仍旧能看出涂了口红的嘴里冒了出来,“出嫁时你赵大驮着我走的,队里把工分给涨到七分了。”又抿了口烟,她拉起杨书香的手笑着说:“内时琴娘可都老姑娘了,多亏你妈给做的媒。”

书香吧嗒吧嗒地嘬着烟,一根过后又点了一根。嘴里干苦,余光扫到琴娘泛红的眼——那张充满母性气息的脸上,他刻意让自己笑起来不那么死板,然而却总觉得心里跟锤了一家伙似的,烟一丢,他就把马秀琴紧紧抱在怀里:“娘………”叫一声娘,久远的年代仿佛触手可及,他体会不深却知道里边有些事儿……压根就说不清。

“琴娘知足啦……就想跟你说说……”马秀琴伸出手来,她想搂杨书香的腰,可最后却把手放在了他的脑袋上。这让她心里多少好受一些,她也说不清这是为什么,总之,她就想看看孩子,哪怕啥也不做。

幼年时,书香可没少看琴娘两口子为了帮衬兄弟四处奔波劳碌。房子先后都给盖了、婚也给娶了,可这又能代表什么呢?又能说明什么呢?“没心,都不是人!”他紧紧搂住马秀琴的腰,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世道!人情!现实!他知道,这绝不是一个人的世界,也绝不仅仅是琴娘才有的悲惨!“都不会有好下场的!”他轻易不说过头话,也从不说狂话,今天算是破例了——给琴娘叫屈喊冤,更想把这不该他说的话吼给赵伯起听——就内点尿性你他妈还是人吗?她是谁?她可是你媳妇儿!

“琴娘没事儿,就是想跟你说说。”感受到身体上的颤动,马秀琴最终也搂住了杨书香。慢悠悠地,她跟孩子道出了自己的过去,却始终也没把自己今天遭遇的事儿讲出来:“真没事儿,都上坟前儿哭的。”她看着书香给他把泪擦了。

“我该去学校了。”杨书香扬起嘴角来,笑得比哭还难看:“娘”。他巴巴地看着她,心里不舍,但捏紧的拳头终是松开了。马秀琴“嗯”了一声:“去吧。”她看着杨书香转身离开,望着孩子的背影时眼泪便再次从她那双大眼中滴淌下来:我脏了,彻底脏到家了,已经没法再像以前那样给孩子了。是的,没法再给了——阴道里此时还潮轰轰的,她就拿出手纸伸进去抹了抹。浓郁的腥气和潮湿的印记如此清晰——那是只有男人射进去才有的东西。她怔怔地看着手里捏着的玩意,手一抖,黏糊的手纸就掉落下来,啪地一声砸落在这片黄土地上——硬是连个响儿都没有。

过去现在未来,总有一些东西让人难以遣怀,少年情怀无关放下。当晚,书香告妈不回来了——在东头那边住一晚。这下午他浑浑噩噩,满脑子都是琴娘的影子。书香问自己,女人怎都这么难?!难到任人宰割的地步却没有还手之力,这是为什么?而当蓝布窗帘挂在窗子上,书香豁出去了——今晚就跟娘娘一被窝睡了,光着屁股睡。他确实就是赤身裸体,他一次次起伏,一次次低吼问她爽不爽,他在她一次次紧绷的呻吟和丰满的肉体上获取了答案——女人都喜欢被男人征服,更喜欢跟爱着她的男人搞出激情。随后书香在被云丽盘住身体的那一刻,也开始管她叫起了“娘”,而当他在听到某个敏感而又具体的称呼时,沉浸在虚幻中暂时忘却了烦恼,忘却了一切。

——我不是西门庆,我也不是吕奉先。这话啥意思恐怕只有杨三郎自己心里最清楚。他坚定地认为,包括娘娘在内的女人们是了解他的,不然也不会任由他发泄过剩的青春,由着性子去折腾。关于这一点他比谁都明白。火最终会泄出去,然而长夜漫漫终归要退火,他就点了根烟——一语不发。发什么呢?愁滋味顿挫而无力,欢快而操蛋的青春在迷茫中悄然降临,毫无征兆别无选择。

云丽看着眼目前这个彻底安静下来的少年。她能觉察到之前传递给自己体内的那股躁动,尽管此时他老实下来。她没问他原因,也不想把公爹最近搞小动作的事儿告诉给他。“啥也别想!”她能做的就是竭尽所能展现自己,像个妻子那样去安抚、包容并享受来自于少年身上的炙热——与人快乐与己快乐,做真正的自己。

“舒服吗?”

《嫐(沟头堡的风花雪月)》 第五十九章、峥嵘岁月 精彩章节在线阅读。本章共计 26393 字。

热门小说
牛奶 母子 年少 让我 女护士 之女 我妈 隔墙 伴娘 儿媳 我要 飘飘欲仙 小镇 美少女 欲海 战士 看着 最佳 警花 坠落 显示所有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