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沟头堡的风花雪月)
第八章、59(旧)
保国打吉祥商厦回来时,老天还嘟噜着脸,西侧门脸房里亮着灯,而二楼却都黑漆漆的,跟废弃的窑子洞似的。他是哼着被青春撞了一下腰跑回来的,说凤鞠姐还真问你了。书香问他都怎说的?保国说凤鞠姐问你死哪去了。书香“哦”了一声,仰起脸来看向北头,片刻后,他说能死哪去,死老娘裤裆里了呗。内会儿路东刚扒,看样子是要搞些门脸房之类的东西,与之对应的则是路西城改,规划圈地,如火如荼。至于说沟头堡的路面改善,和整个泰南的三横三纵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嘻哈中沿路往北走,回到照相馆时差不多两点了,保国却还沉浸在才刚玩小姐时的快乐中。他说以后有钱了争取把这里的女人都睡一遍,要是能玩云燕里的洋妞就更牛逼了。书香说这都知道?保国说这些都是听焕章哥说的,他说自己要是岁数再大一些该多好,哪怕玩不上小姐,能进去瞧瞧也不错啊——以前还能弄个门票啥的,现在,普通人连边摸都摸不到,“你肯定行,也肯定玩过里面的女人。”书香说玩个鸡巴,见都没见过。保国撅起嘴来“灰”了一声,他说谁信啊,依据则是你大爷这么硬。硬不硬书香还真没细琢磨过,不过兜里的8110却是上大学时大爷送的。妈不让要,说太贵重了,毕竟小万元的价格在那摆着。娘说当初不都讲好了吗——三儿念书买房跟娶媳妇儿都他俩包了。说不清为啥,许是才刚在月世界没放出来,又暂时无处去解决生理需求,他便把手机掏了出来。通信录里人太多了,想到这样的天气能去干啥时,他打断保国,问想不想吃黄焖。保国“啊”了一声,说什么是黄焖,就是这时,书香给云丽拨去的电话。记得连拨了三气,才接通电话,娘说睡午觉呢,声音慵懒,还打了个哈欠,“几点了?没去练车么?”他瞥了眼保国,扭脸又看了看檐下仍旧滴淌的雨,这才告知云丽两点多了。上上个周一晚上也是这样,接通电话后,先是听到哈欠传来,而后便被询问起是谁来。书香说喝酒去了,手机落家了。她好似也是刚打水里爬上来,一会儿是消夏晚会,一会儿又是什么外贸出口,随后,大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信号挺好,手气也挺好,到了最后,他说手气正盛,得接着杀他们去,就在手机转交给娘时,他才说:“你娘想你了。”这个伏天的晚上真的很闷,即便光起屁股也丝毫不见凉快,犹记得挂断电话时,她还哼了声,奶腔奶调便在这个时候泄了出来,“嗯,咋又回来了?”
…………
风声阵阵,灵秀说喝酒了吧,倒是不反对儿子搬出去住,只是觉得太过突然,没有心理准备,“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
“你也来天海吧。”时隔一年,书香还是这个想法,反正就是不想再回去了。“你大跟你娘还说呢……”书香怕提这个,接电话时通常也都是等对方先说,而后再言语,就怕突然跳出个什么声音。“说就说吧,还管得了那么多?”他笑了笑,洗刷完碗筷,打厨房里走了出来,就躺在了床上。灵秀朝他挑了一眼,问自言自语说啥呢。书香勾起手来,示意她过来。灵秀“呸”了一声,说没完了还。书香嘬了口烟,看着它在自己眼前扩散出去,打床上又坐了起来。他起身过去来到灵秀身后,说都看过了就别看了,难得来天海,别辜负了大好时光。被黏住身子,灵秀朝后拱了拱,“没别的事儿了。”远在千里当然寄望,来感觉了还能错过,于是书香说有别的事儿也得往后推,谁叫妈来了呢。《大宅门》是上午现买的,天禧86X0平时只用作制图和分析线路。之所以相中它,同比66X0的15G硬盘和15英寸显示器,多出来的5G硬盘和17英寸显示器性价比更高,冲着56K/内置全音域立体声音箱和一年的免上网费就值得一买。他说进销存和传导束熔接都是在这里搞出来的,至于说电视剧和电影,去网吧看更舒适,在这儿也就混混天涯和榕树下。想起什么,他就操起鼠标点开了E盘。听介绍,灵秀问他什么是大史记,以为崔椭圆又是什么flash呢,直到画面跳到眼前。她说都被你带坏了,真不知道一天到晚都琢磨啥。“琢磨这几天带女朋友去哪玩啊。”灵秀晃起身子,书香也把手够了下去,掏进了她裆里,“孩子都摔地上了。”灵秀照着他胳膊掐了一把,说别的没事儿了。书香笑着嗅起她脖颈上的发丝,“说真的呢,先天海玩几天,再苏杭,最后咱再去岭南。”
灵秀夹起双腿,说是不是来这里的每一个老娘们都这样儿对待。书香说就你跟我娘进来过,哪还有别的女人。“昨晚上不试过儿子了么。”抱起人时,他说妈你又吃醋了,把人整到了床上,“再赶上你们姐俩一起过来,到时让我娘一个人睡上铺,咋样?”灵秀说咋想的都?书香说要不这样儿,咱们娘仨都睡下面。捏起儿子耳朵,灵秀也立起了眼珠子,“还敢打你娘的主义?我抽你。”书香笑着夹缩起脖子,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我大不疲软吗。”
“你,你咋知道你大疲软?”书香咧起嘴说:“猜的啊,都五十多了,能满足我娘吗你说。”
“要你管呢?”灵秀虎着脸,脑海中已飞速旋转起来,“不会是连你娘的主意你都,啊?”越想越觉得不对,她说是不是,她说准是搞过,“五一前儿搞没搞过?”
“搞过。”
“你,你还敢说出来?”
“梦里搞的。”
“我,我打死你我。”身子底下突地弹上来一根什么东西,还啪的一声,下意识地,灵秀就攥了过去,“我叫你害人?”书香说这半年就六月回家时搞了一火,“工夫长短你还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书香说打搬出来就没在你屋里乱搞过,召着灵秀,他说儿子跟家里所有女人都断了,他说要是不信就打儿子身上下来。灵秀刚一动弹,就又被他锁住腰了。书香说以后自己就定居天海了,没别的意思,“你要是还不信,大可去翻我日记。”打泰南来,除了棋谱和有限的几本书外,他啥都没带。当然,母子二人合照还是带在了身边,他说想妈的时候就给家里去打电话,实在不行还能看看相片呢。如今,他还保持着用“正”字来记录母子二人合房的次数,这事儿他跟妈讲过,包括内个革命尚未成功的梦。
“那你还说……”
“我这鸡巴嘴一高兴就把不住门了。”亲着灵秀脖子,书香说儿子哪回第一次能坚持住五分钟,“这个总糊弄不了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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