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魔王
（２２）

「很多从底层上来的人都会有这样的问题，就是在获得了权利和金钱后迷失自己，成为金钱和权利的奴隶，好好想想自己的金钱和权利来自哪里，如果哪一天你已经管不住自己的欲望了，最好向塔骨先生请辞，也算保全了彼此之间的情谊。不过我想你多半，想起这句话的时候，就是在丢命之前了……」

莉莉向莫里斯再行了一礼，然后走了，莫里斯也没在意，因为她的悲剧应该是注定了的，塔骨可不是一般的兽人，虽然塔骨在他面前叫的很厉害，但是不是真维持不住，而是懒得做这些事情，同样对于莫里斯的嘱咐，塔骨执行的从来都很到位，而莉莉，想必到时候是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地位和权利的。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维纳终于下了地，虽然要莉莎在旁边跟着，如果需要的话需要扶她一下。

「她的斗气全改过来了，看起来新的斗气流动没什么问题。」

对于塔骨说的废话，莫里斯没什么反应，合上手里的书。

「明天就走，不用催。」

「那行，我会帮你准备好你需要的东西。」

莫里斯随手一张清单丢给塔骨，塔骨则转手把清单丢给了自己的一名人类学徒，立马就有人替他去办理，到晚上东西已经都准备好了，于是半夜，莫里斯就把自己的人都召集到了车上，直接走人了。

「父亲他们终于走了，真是恶客啊……」

「死在那个男人手底下的人，不计其数……是他放过了我一马……」

塔骨的儿子吃惊的看着父亲，然后再看看已经驾车驶向远方的莫里斯。

「我曾经和你吹嘘过自己年轻时候的冒险，里面我都是主角，我一个人挽救了所有的冒险，你长到这么大了，多少应该也知道我往里面注了很多水……他才是掌控者……」

看着自己不说话的儿子，塔骨叹了口气。

「你身上的新图腾感觉怎么样？」

「比以前好了几倍不止！父亲您一定花了很大的代价吧。」

塔骨指了指莫里斯。

「是他，把这个秘密埋肚子里，和谁也别说……和你的弟兄们不能说。将来你找了老婆也不能说。」

「……」

「如果，我说如果，能不和他打交道，一辈子别和他打交道……但是如果有一天，他来找到你，满足他的所有要求……」

塔骨的儿子神情复杂的看着远去的马车消失在了路的尽头，点头答应了他的父亲。

「看起来你是真的不受人欢迎啊，事情一完就被赶出来了。」

莫里斯无声的笑了笑，并没有太在乎这个事情。

「你们不觉得离开那个鬼地方才是好事吗？稍微用点水洗漱一下感觉就像天大的恩赐一样，都给我泡澡去，一个一个也不嫌脏。」

「我还不适合泡澡吧……」

维纳躺在一个毯子上，看着莫里斯。

「给你配制了药浴。再说你的外伤也基本好了。」

在荒野中，烧起营火，架起桶，把水烧热以后，莫里斯往水里丢了很多东西，以至于水的味道有点怪异，把维纳放进去以后，让莉莎主意好水温，莫里斯就开始给几个人做宵夜。

「我们这么不告而别，好吗？」

「别人天天盼望着我们走来着~」

听着莫里斯和罗莎莉的对话，维纳在一旁插了句嘴。

「说起来我很好奇，你以前的队友居然有男的……」

「其实我并不想要他……」

「莉莎，水都温了……」

「对不起……维纳小姐……」

莉莎赶紧开始给洗澡水加热，维纳又骂了句笨手笨脚。

「莉莎，你想去和莉莉作伴？」

「主人，我没有莉莉那么聪明……我不知道离开了她，自己能不能做好一个女仆……」

「你别想了，都不知道你怎么活到现在的，笨的要死，除了吃饭你能干成什么事？做饭不行，打扫不行，服侍人笨手笨脚。」

维纳在浴桶里摆摆手，把莉莎喷的一无是处，莉莎只能拜倒在地上。

「都是莉莎的错，维纳小姐你惩罚我吧。」

「你看我现在有空来惩罚你，还是我能来惩罚你？简直就是猪脑子。」

「她又没经受过女仆训练，当然不知道怎么伺候人，你就少骂几句吧。咱们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大小姐，你看她都被你吓坏了，越紧张越做不好事情。」

艾拉在一边劝解维纳，自从艾拉被莫里斯惩罚过后，就找维纳和解了一下。但恰恰是这个和解让维纳有点暴躁，艾拉来找她和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艾拉彻底沦陷了，她被莫里斯拿下了，而且艾拉很隐晦的说了句，莫里斯绝对不是普通人，但是莫里斯不说，她就不问。说起来维纳觉得自己和艾拉比，的确是有很多地方不如的，这让她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但是就算自己身体好了又能干嘛呢。没脸没皮可以顶一时不能顶一世啊，所以她才把自己的火气发在莉莎身上。不过再怎么纠结也没用，最终还是只能看莫里斯，而且自己一个月缺席莫里斯和艾拉关系进度加快也是正常，不是说他对自己就不上心，而是缺乏安全感，好不容易遇到个有点靠谱的结果被人给截胡了，怎么想都不好玩。

几个女人们分别把自己洗干净以后，围着篝火吃了点宵夜，然后在天快亮的时候又都钻进了马车睡觉，继续上路，莫里斯坐在车外，看着犯困的莉莎，说了句进去睡吧。

「为什么不动？」

莉莎和莫里斯换了个位置，坐在副位，并没有进去睡觉。

「主人，我是不是……很没用……」

「维纳心情不好。至于你，你从来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想做什么，所以你什么都做不好。」

「我有试过……」

「呵呵。」

看着莫里斯的嘲讽脸，莉莎闭上了嘴，低头说了句我错了。

「你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而是，被我逼着认了错，仅此而已。」

「请主人责罚。」

「你有想过自己要干什么吗？」

「哎？」

「我觉得你从来没反思过。你离开家以后，想当猎户，觉得困难，不干了。想嫁人，又眼高手低。当冒险者也得过且过，从来没想过练好武艺，哪怕你没有斗气，你作为一个猎人出身的，制作陷阱，充当斥候，打猎补充给养，寻找水源和暂住地也可以做到的吧，再不济你要是能学着在野外依旧能做的一手好菜，也不至于被人充当妓女这个角色不是吗？到了我这里，你不想当女奴，结果还要莉莉给你指点你才知道干什么，就算你是去当女奴，也是最差的那一种，因为你既不想干，又不愿意改变自己。所以维纳骂你还骂的不够凶。」

莉莎听了莫里斯的话沉默了许久，她的确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

「想想自己想干什么，想想自己现在在干什么，想想怎么把手头的事情做好了。」

「是，主人。」

「当然说实在的，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和你一样，过的浑浑噩噩，仅仅是没死罢了。所以你也就是一个普通人，平平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