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性关系
第三章：月光圆舞曲

「小云，舞蹈课上的不错吧？听说周老师上完课後就马上打电话给董事长，说你是可造之才，可以再多加训练，将来说不定还能报名舞蹈比赛。」

我有些发楞，昨天周老师的确是轻描淡写的说我跳得不错。但那是我第一次跳交际舞，怎麽可能还说到可以报名比赛的事？我猜想是因为他怕我和别人告状，说他动手动脚才先主动称赞我一番吧？「姐……我觉得不可能吧，而且，你怎麽知道他跟董事长这样说？」

「小云……在这个公司里我是出名的万事通，所有的小道消息我都有门路得到。周老师这个人是出名的刁钻古怪，上他课的人几乎都被他打过，经理级的也不例外，姿势不正确、回家没有练习、上课不专心……都会被打。他从来没有称赞过任何人，很少数的员工能够通过他的舞蹈考试，即使通过了他也都说那是同情分数而已。」

我点点头，但一想到周老师那只脏手在我身上毛手毛脚的就有点气不过。

「姐，刚才经理们来开会，要我准备饮料，全部都点了奶茶，但我记得你的笔记里面说大部分的经理开会的时候，通常要咖啡啊？」

「呃……小云，那个是因为……好吧……我说了你别生气，因为那些经理们可能就是想跟你开开玩笑吧。他们把你取了绰号“奶茶妹”，因为董事长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点了奶茶，接着你就步步高陞了……加上……你的身材真的是很好，丰满的胸型很美，显出你的腰身很细.……尤其公司的制服在你身上穿起来真的是玲珑有致，全公司没有人比你更好看。」

我听完之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这太令人难堪了。高中时期的老是要忍受的胸部玩笑，现在又要延伸到职场？这都是遗传到爸爸的家族，爸爸的姐姐和阿姨个个都很丰腴。我自己并不觉得胸部大有什麽好处，因为无论什麽睡姿都有压迫感。平日只要稍微穿的暴露一点就显得下流，而且跑步的时候所有男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基本上我存在的意义根本就是因为胸部吸引人吧？尤其是胸大无脑的这种离谱观念，只要我一做错事，大家就自然而然説难怪。

「小云，别不高兴嘛！我就很羡慕你这样子前突後翘的身材，穿什麽衣服都很好看！我的未婚夫常常嫌我没有前面没有後面……我们最近刚订婚，我相信他也很爱我，但是他抱怨说这是我最大的缺点。我也改变不了这事实啊，做手术也是一笔昂贵的费用，我们想要省钱结婚，怎麽可能去花这种冤枉钱……」

有点震惊听到这样的事，难道男人一定要是感官的动物吗？雯雯姐这麽体贴善良又温柔可人，她长得娇美艳丽，身材修长，还曾经拍过一些平面的广告。如果我是他的未婚夫，珍惜她都来不及了，怎麽可能会嫌弃她什麽……我希望将来碰到的男人，是真心爱我，喜欢我的一切才好。

雯雯又絮絮叨叨的告诉我一些闲话。我开始有点明了了，我一直以为可能是因为我是新来的，所以大家不太搭理我……现在看来，这就是为什麽从警卫室到公司其他部门的男人，看到我时都会露那种深具含义的笑容，而其他的女同事，看到我後多半是摇头走开，甚至执行秘书的整个部门，我感觉她们的眼神，甚至是有些不屑於我同在同一层办公室工作。

接下来几天，我整日思索，该怎麽改变现况？该怎麽改进自己？我不想永远是别人嘲弄的笑柄……

清理完会议室後，午餐时间到了，雯雯告诉我董事长今天想吃公司隔壁一家有名的上海小吃，叫我去订餐外带回来，记得要把餐点摆得美美的。

我飞奔去外带餐点，拿回来之後用托盘装好送进董事长的房间内。他没有坐在办公桌前，而是在沙发前面盯着电视萤幕。我穿着紧紧的空姐制服和高跟鞋，很难弯腰放到小茶几上，於是我跪下来放好餐盘，开始布置茶几，先铺好纯白的桌布，放上布巾，摆好鲜花，再放银制的筷子，然後把小菜一道一道的放得整整齐齐的，另外还放了现榨的果汁，这样应该色香味俱全了吧。

董事长好像有点讶异看着我跪在他面前摆设午餐，眼神看起来倒是蛮高兴的，「指派你的工作，你都胜任的很好。」

「谢谢董事长。我希望能够提供把每件事都做得尽善尽美。呃……听说新进的一批空姐已经开始在楼下的航空训练中心开始上课了，有一些国际礼仪还有人际关系的课程，我是不是能请求去旁听一下呢？」

「这个想法很好，可以，我会交代下去。还有交际舞的事，听说你学得很快，很有潜力学习进阶舞蹈。周老师的舞团下个月被希腊国际标准舞俱乐部邀请，帮忙做开幕表演。我想带你一起参加表演，你可以帮忙负责策划，做周老师的助手。」

我既讶异又高兴，因为自从指派到董事长办公室楼层之後，他并没有和我多说任何话，今天居然同意我旁听训练课程，还要带我一起参加活动。希腊？从小到大我都还没出过香港一步呢。

雯雯姐知道後很是替我开心，她告诉我董事长已经交待航空部经理，我可以全程参与空姐一整个月的训练课程。我觉得很不好意思，这样不是加重了雯雯姐的工作吗？她却一点都没有怪罪我，还鼓励我好好的学习，觉得这个对我以後的工作会很有助益的。

至於希腊之行，雯雯姐说董事长出公差从来不会带秘书，通常都是保镖或者是执行长儿子，财务长女儿一起同行。不过这次的性质不同，是有关交际舞的，我能有机会能够帮忙策划活动很不错的。公司出差会有每日的补助金额，如果出差时加班的话，每小时的钟点费又会加倍，另外还有餐饮方面都可以实报实销。也就是说希腊之行的四天，就要将近我半年的工读生薪水……

这种给薪的方式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只要想到我能多存一些钱，这对我搬离家的计划又更进了一步，再辛苦也值得。接下来的几个月，我每天只睡四到五个小时。周一到周五挣扎的起个一大早，去公司的舞蹈室自己看网路练习基本舞步两小时，接着冲到楼下的航空训练中心听课，下班後赶去夜间部上课。下课後赶回家里用最快的速度把该做作业该温习的功课弄好。周六和周日则是到周老师的舞蹈教室演练。周老师设计了一个团体华尔兹的表演，因为这次希腊之行，主要由舞蹈团的五对男女学员表演，董事长会在最後带着我跳舞出场，为这个曲目划下一个完美的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