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即亡国，什么？我是慕容冲
第463章 风起参合

慕容麟率一万边军自代郡北上，慕容凤率左羽林卫万人从平城北上。慕容冲亲率代郡边军以及龙城铁骑、虎贲军共计一万六千人为中军，三路大军北上。

同时蓟城军镇都督慕容宙率领蓟城军镇万人北上屯驻代郡。

叔孙建率军一万向后撤，拓跋珪亲率两万军自盛乐东进。

双方最终将会在参合陂相遇。

燕兴六年五月：

慕容冲勒马于高坡，望着北方连绵的山影。中军一万六千人正在下方谷地扎营。龙城铁骑与虎贲军分列中军两翼，代郡边军在外围结阵。

王仲德快步走上坡顶，递上战报：“大行台，斥候回报。宜都王已出平城，正往东北蟠羊山方向推进。慕容麟将军出代郡，往西绕行，目标马头山南麓。”

慕容冲接过木简，目光落在随军携带的羊皮地图上。参合陂，南北被蛮汉山、马头山环抱，东北蟠羊山紧邻湖区。中间是低洼的湖盆，溪流汇聚，滩涂湿地广布。

“拓跋珪到哪了？”慕容冲问。

“盛乐以东百里，正全速东进。叔孙建的一万人也在后撤，预计三日后与拓跋珪在参合陂西侧会师。”

慕容冲用马鞭指着地图上的参合陂：“拓跋珪善野战，靠的是骑兵机动。参合陂中间是湿地滩涂，骑兵一旦陷进去，速度就废了。他若聪明，就不会进盆地，而是抢占四周的山隘。”

他转头看向毛德祖：“传令慕容凤，左羽林卫务必在明日日落前拿下蟠羊山主峰，封锁东北通道。

传令慕容麟，代郡边军沿马头山西麓北上，卡住参合陂南面的出口。中军明日拔营，直逼参合陂正南。”

“若拓跋珪抢先进山呢？”王仲德问。

慕容冲收起地图：“他进山，就被困在山里。他不进山，就在山外和我们在平地打。

慕容宙的一万人已经屯驻代郡，后路无忧。告诉慕容凤和慕容麟，遇到魏军，只守不攻，占住山头就是首功。”

燕军的战略很明确：三路大军如三根铁钉，死死钉在参合陂周围的制高点，把中间的低洼湿地留给拓跋珪。

与此同时，参合陂以西六十里，魏军大营。

拓跋珪坐在火堆旁，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刀。他今年二十岁，神色沉静，看不出丝毫慌乱。周围坐着拓跋虔、王建、于栗磾、李栗等将。

燕凤展开地图，指着上面的标记：“燕军三路北上。慕容冲在中，慕容凤在东，慕容麟在西。他们冲着参合陂周围的山头去的。”

拓跋珪盯着地图，短刀在火光照耀下闪着寒光：“慕容冲想把我们逼进参合陂的烂泥里。”

“大王，参合陂四周环山，中间是湖盆湿地。若燕军占了山头，我们进盆地，骑兵施展不开，会被居高临下射成刺猬；

若不进盆地，在山外和他们打，他们三路互为犄角，兵力又比我们多。”王建眉头紧锁。

拓跋珪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慕容冲算准了地形，但他算错了一件事。他以为我会按他的规矩打。”

他拔出短刀，钉在地图上的蟠羊山位置。“慕容凤的左羽林卫从平城来，路程最近，肯定想先抢蟠羊山。于栗磾。”

“末将在。”于栗磾起身。

“你率三千黑槊轻骑，不带辎重，连夜奔袭蟠羊山。不要和慕容凤的主力纠缠，抢占半山腰的水源和隘口。只要卡住那里，慕容凤就上不去。”

“拓跋虔。”

“在！”拓跋虔声如洪钟。

“你率五千铁骑，去迎叔孙建。告诉他，不要来大营会合，让他把一万人带到马头山以西的隘口驻扎。慕容麟想卡南面出口，叔孙建就在他背后盯着他。”

拓跋珪环视众将：“慕容冲想锁死参合陂，我就把战场拉大。不在这一个盆地里打，在周围的群山里和他耗。燕军远道而来，粮草全靠代郡。等他们分兵占了山头，阵型一散，就是我们骑兵穿插的时候。”

次日清晨，蟠羊山。

山势陡峭，林木茂密。慕容凤率领左羽林卫一万人正在山道上艰难跋涉。步兵在前，骑兵在后。

“将军，前面发现魏军踪迹。”斥候跑来禀报。

慕容凤抬手示意大军停止前进。“多少人？”

“约三千骑兵，已经占据了半山腰的几处隘口，正在砍伐树木设置拒马。”

慕容凤皱眉。蟠羊山紧邻湖区，半山腰有几处泉眼，是上山必经之路。魏军动作比他快。

“于栗磾。”慕容凤听过这个魏将的名字，“传令前军，结阵推进。弓弩手准备，把他们从隘口赶下去。”

左羽林卫是燕军精锐，令行禁止。前军迅速结成密集阵型，盾牌手在外，长矛手在内，弓弩手在阵后。阵型顺着山道缓缓向上压去。

半山腰上，于栗磾手持黑槊，冷冷看着下方推进的燕军。他没有选择硬拼。

“放箭。”于栗磾下令。

魏军骑兵下马，依托拒马和岩石，向下方射击。燕军盾牌手举起大盾，箭矢钉在盾牌上，笃笃作响。

“还击！”慕容凤下令。

燕军弓弩手仰射，箭雨落入魏军阵地。魏军有岩石掩护，伤亡不大。

双方在山道上展开对射。燕军兵力占优，阵型严密，缓缓向上推进。魏军且战且退，利用地形不断阻击。

“将军，魏军退到主峰下方的断崖了。”前军将领回报，“那里只有一条窄路，他们堵死了路口。”

慕容凤走到前方，观察地形。断崖下方是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窄道，魏军在窄道尽头堆满了滚木礌石。强攻必然伤亡惨重。

“停止进攻，就地扎营。”慕容凤果断下令，“派斥候寻找其他上山的路。派人通知大行台，魏军已抢先占据蟠羊山险要，我军正在对峙。”

慕容凤没有选择强攻。他清楚慕容冲的战略是占山，不是拼消耗。既然正面被堵，就找侧翼。

同一时间，马头山以西。

慕容麟率领一万代郡边军正在急行军。他的目标是马头山南麓的出口。

“都督，后方发现魏军骑兵。”将领跑来禀报。

慕容麟回头望去，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支魏军骑兵正在数里外游弋，不靠近，也不离开。

“是叔孙建的部队。”燕羽在一旁说道，“拓跋珪没有让叔孙建去参合陂会合，而是让他来盯我们。”

慕容麟冷笑：“拓跋珪想牵制我，不让我去马头山。传令后军，结圆阵防备。前军继续前进，天黑前必须赶到马头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