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古界
第1413章 守护

“镇！通明心我！！！”

猛然间，风玄一声暴喝，直接强行轰破了这样的念头。

霎时间，那温暖念头淡去，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极深层次的恶意，那是一种本能散发，却连大道都能污染的可怕力量。

也就在风玄强行祛离那念头的瞬间，那目光尽头的眼眸也在慢慢淡去，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再看之时，依旧是那散发着斑斓光芒的源海，依旧是那宛如畸变肿瘤般的真魔宇宙。

“那是什么？”

风玄面色难看，眼中还本能的有着残余惊惧。

难以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竟是连他都无法避免，竟是被直接拉入了那样的空间。

“是超脱还是......”

风玄强行平复心绪，却发现无论如何也难以将心中念头抹平。

仅仅是一道目光，仅仅是他看向那畸变宇宙的一道目光，竟是便被拉入了那样的恐怖之中，就连他都差些被同化，成为那恶意之下的诵念者。

风玄隐隐有种感觉，似乎刚才的经历，并非是那枚眼球主人刻意而为。

只不过是因为他目光的探寻，触碰到了某种禁忌，因而窥视到了一缕真正的大恐怖。

这样的力量，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这不是第六境所能拥有的威能，能够让风玄下意识想到的，自然唯有那传说之中的超脱。

但超脱存在，真有这般可怕么？

脑海之中念头飞速运转，却得不到答案。

这方宇宙，从天地诞生至现在，并未有明确记载的超脱者，即便是巫祖，也只存在于猜测中。

没人知道巫祖究竟去了何处，也没人知道其究竟是什么时候消失的，仿佛巫祖的存在，只是一道古老的记载。

玄心曾告诉风玄，巫祖消失了，早已不存在这片宇宙之中。

这个消息，是玄女一族亲口所言，而后的时间，也证实了这一点。

但除开巫祖外，风玄却还知道另一位存在，一位真正的超脱存在。

——道衍！

回想着暴食记忆中，在苍白之境所见，回想着那被锁链束缚之人身后的三千大道，风玄心中是无尽寒意。

身为衍宫界的超脱存在，道衍无疑是风玄难以企及的强者，但即便是这样的恐怖强者，却也在与真魔界的对抗中彻底失败，连躯体都被利用，奴役，成为了攻伐他界的杀器。

从这一点看，真魔界的真正恐怖，绝非仅仅是九大魔主这般简单，在他们身后，定然还有真正的黑手，而刚才的所见，也让他似乎窥视到了这冰山一角。

虽然风玄不明白，为何拥有这样力量的真魔界却迟迟不曾攻破苍古界，但这显然也算不得什么好消息。

一种无力感不由从风玄心中升起，虽然如今的他，已然是神魔境的强者，站在了天地顶端，但越是如此，他却越发感到了一种渺小。

曾经的风玄，宛如那攀山之人，当他站于山巅之时，以为天地乾坤，皆于足下，抬首间，天外叠天，界外生界，那群山如怒，寰宇无尽。

“这才是真相”

风玄苦笑，这样的道理，每一个修行者都明白，但却并非能够让人接受。

心绪收束，风玄不再胡思乱想。

身为神魔境的强者，风玄自是不会妄自菲薄，也不会因此失态，自然法则，本就如此。

他不愿去多想源海之中的可怕与残酷，如今的他，只想在这残酷之下，保全此界，保全下他所在意的一切。

未来时空，禁墟破裂，神魔重临，虽然风玄不曾经历后来之事，但那之后会发生什么，他心知肚明。

好在时空的力量，让他返回十二年前，这一次，他不想让那一幕惨剧再次发生在他眼前。

风玄微微眯眼，张开双臂，身影缓缓化为黑雾，无穷无尽，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像是要填满这界壁的每一寸空间。

沿着那灰幕，黑雾扩散，如同一只无形巨手，将那狰狞恐怖的界壁裂隙缓缓从两侧向中间推拢。

在这样的力量下，黑雾在延伸，那缝隙在缩小，但不过半数之时，却再也无法继续了。

缺口太大了，大到难以恢复，大到无法修补。

不仅如此，仿佛是不甘黑雾所谓，那本该是游离在这片空间的邪气开始汇聚，似乎在抗拒，在挤压，在试图将这界壁裂缝撕扯开来，要让更多污染涌入。

风玄自然感受得到这一切，随着他力量的扩散，似乎也引起了那灰幕之外畸变宇宙的注意，更多属于真魔界的侵蚀力量开始冲击这方裂隙，界壁的边缘也开始出现更多裂痕。

“果然如此......”

风玄心中叹息的同时，也只得无奈放弃。

这界壁，果真无法修补，至少以他的能力，做不到这一点。

通过观察，风玄相信，灭蒙几人或许也曾做过类似尝试，但却最终以失败告终，最后不得不采取最简单的办法，那便是将碎空魔帝炼为界膜，三人坐镇核心，以此堵住界壁缺口。

只是三人虽然皆是帝境巅峰的强者，碎空魔帝更是空间一道存在，但相比于整个宇宙而言，却依旧显得渺小。

想要堵住这界壁，凭借三人的实力，根本做不到，甚至于那源自于真魔界的污染力量更是透过界壁渗透，没入禁墟之中，这才让四大魔主恢复，打破了原本的平衡。

不仅如此，这样的污染更让灭蒙三人难以承受，遭到了恐怖侵蚀，若非是风玄来得尚且及时，怕也无力回天。

未能修复界壁，风玄虽有失望，却依旧面色平静，毕竟这一切，本就在预料之中。

看着那在源海中蠕动，散发着无尽污染气息的畸变宇宙，他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脑海之中，似是闪过诸多画面，那是薪火相传的一幕幕。

记忆中，闪过一道道身影，他们或是弱小，或是强大，却都庇护一方，为身后之人而战。

从岐山，到禁墟，从太古，至未来——

“这一次，该换我来庇护你们了......”

黑雾滚滚，充满灾厄与不祥，却在此时，化为最坚固的屏障，隔绝一切。

那黑雾翻滚，蛇影绰绰，隐隐间，似乎能够看到一面巨大的石碑下，盘坐着一尊略显单薄的身影，宛如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