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间修神
第709章 小九给其他意识取名

坎离魔法学院，水系中级班的导师办公室内，苏瑶正对着一份学生档案发呆。

档案上贴着一张照片——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女，眉眼间，带着几分稚气和倔强。照片下方写着：姓名——九儿，年龄——十五岁，备注——疑似多重人格障碍，不过对魔法亲和度极高，建议重点关注。

苏瑶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课堂上的那一幕——那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小姑娘，突然自己跟自己吵起架来，不仅表情变来变去，声音还忽男忽女，把全班同学，都给吓傻了。

“九头巨蟒啊九头巨蟒……”苏瑶喃喃自语，“你九个脑袋的时候，好歹还能各管各的，现在挤在一个脑袋里，不打架才怪……”

苏瑶叹了口气，合上档案，决定先去找小九谈谈。

此时的小九，正一个人，蹲在学院后花园的池塘边，百无聊赖地往水里丢石子。

说是“一个人”，其实也不太准确——她的脑海中，此刻，正热闹得像赶集一样。

“喂喂喂，你们感觉到了吗？这个导师身上的气息，有点熟悉啊……”

一道略显慵懒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熟悉个屁！我看你，就是看人家长得好看，色迷心窍了！”另一个暴躁的声音，立刻怼了回去。

“你说谁色迷心窍？有本事，你再说一遍试试？”

“说你怎么了？你个花痴脑袋！”

“够了够了！你们两个天天吵，烦不烦啊！”第三个声音，不耐烦地插进来，“要我说，咱们干脆，别在这破学院待了，回山里多自在！”

“回山里？你脑子怕不是进水了吧？咱们现在是‘人类’，可不是妖兽！回山里吃什么？喝西北风啊？”

“你才脑子进水！你全家都脑子进水！”

“我全家不就是你吗？你个蠢货！”

“……”

九个意识，在她的脑海中，吵成了一锅粥，小九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开了。她猛地站起来，冲着水面大喊了一声：“都给我闭嘴！！！”

声音之大，顿时惊起了池塘边一群，正在栖息的水鸟。

而她的脑海中，另外八个意识，同时安静了一秒，然后又爆发了新一轮的争吵——

“你吼什么吼？吓我一跳！”

“就是就是，有话好好说嘛，生什么气……”

“我支持她！你们这群聒噪的家伙，早就该被骂了！”

“你支持个屁！你刚才吵得比谁都欢！”

“……”

小九无力地蹲回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啊啊啊啊啊——烦死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小九猛地抬头，看到了苏瑶，正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小九，你怎么了？一个人在这里，发什么呆呢？”

小九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脑海里的其他八个意识，又开始抢答起来——

“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在赏鱼呢！”

“赏什么鱼！我们明明在烦恼！”

“导师你好！你今天可真好看！”

“你能不能别这么狗腿？”

“你管我！”

小九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变幻了好几次，时而微笑，时而皱眉，时而翻白眼，时而咬牙切齿……

苏瑶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感叹：这丫头，表情还真是“丰富多彩”啊。

她蹲下身，平视着小九的眼睛，柔声安慰了一句：“小九，我知道你身上，有一些……嗯……特殊情况。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导师说说，或许导师能帮你。”

小九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脑海中，其他八个意识又开始激烈讨论起来：

“要不要告诉她？”

“告诉她干嘛？万一她把我们，当成怪物怎么办？”

“可是她看起来，人真的挺好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能轻易相信别人！”

“我觉得可以试试，反正咱们现在这个样子，也瞒不了多久……”

“试试试，试你个锤子！万一出事了你负责？”

“我负责就我负责！”

“你负得起吗你！”

“……”

小九被吵得头痛欲裂，忍不住捂住脑袋，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苏瑶见状，心中了然。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小九的后背：“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说。等你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说完，苏瑶便站起身，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身后传来小九清脆的声音。

苏瑶回过头，就看到小九咬着嘴唇，还是一副纠结的样子。

“导、导师……我，”小九有些支支吾吾起来。

“我……我确实有点问题……就是……我脑子里……有好几个声音……仿佛还有独立的另外八个意识……”

苏瑶微微一笑，重新蹲了下来：“嗯，然后呢？”

“她们……她们总是吵架……什么事都要吵……我快被她们烦死了……”

小九越说越委屈，眼眶都红了，“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瑶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伸手揉了揉小九的脑袋：

“傻丫头，这不是你的错。每个人心里，都有不同的声音，只是你的声音，比别人多一些而已。”

小九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苏瑶笑了笑，“而且，你不觉得，这也是一种天赋吗？别人只有一个脑袋想问题，可你有九个脑袋一起想，这样看起来，那不是比别人聪明九倍？”

小九被苏瑶的话，逗得破涕为笑：“导师你就会哄我……”

“我可没哄你。”苏瑶表情变的无比认真，看向了小九。

“你只是还没学会，怎么让她们和睦相处。等你会了，你就会发现，这是一件多么厉害的事情。”

小九看着苏瑶，眼睛里渐渐亮起了一丝光。

脑海中，其他八个意识，此刻，也难得地安静了下来。

“导师……”小九小声询问，“那……你能教我吗？”

苏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当然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以后上课的时候，可不要让她们，在当着我的面吵架了。”苏瑶故意板起脸，“不然，我作为导师，会很没面子的。”

小九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我尽量！”

那天下午，苏瑶和小九，两个人，在池塘边坐了很久。

苏瑶给小九讲了一些，关于“意识调和”的方法，教她如何在脑海中，构建一个“议事厅”，让九个意识，有一个平等交流的空间，而不是一味地争吵。

小九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认真地点头，用心记了下来。

临走前，苏瑶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看向了小九：“对了，小九，除了你之外，你的其他八个意识……有没有名字？”

小九愣了愣，然后摇了摇头：“没有……我们从来都是‘你’啊‘我’啊地称呼……”

“那不如试着，给她们每人，都取个名字。”

苏瑶建继续解释着取名字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