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你说我哥怎么了
第589章 伽古拉斯·伽古拉

那个人说：“三个都在。我只要你来接他们。一个人来，别带别人，别带武器。”

他笑着：“你应该能定位这个手机。巴黎到东京，对你来说不算远。我给你——”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天黑之前。”

“可以。”西瑟斯说。

那个人笑了一声：“这么爽快？不问问我要干什么？”

“不需要。”

“为什么？”

“因为你不会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天黑之前。”西瑟斯重复了一遍。

那个人挂断电话，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低头看着御游。

“你的队长，胆子很大。”

御游说不出话，他的后颈还被那只冰凉的手捏着，但他忽然没那么害怕了。

因为队长说了“可以”，队长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和平时一模一样。

御游见过队长在非洲沙漠里把那些黑暗能量驱散的样子，像阳光照进裂缝，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里，黑暗就会自己退开。

“前辈。”御游声音有点抖，但比刚才稳了：“你的手好冰。”

那个人低头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把手从御游后颈移开，改为搭在他肩上，力道还是很轻。

“走吧。”他说：“找个地方等你们的队长。”

罗德和艾瑞斯站在原地，那个人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可以跟来。但别做多余的事。”

罗德放下手臂，看了艾瑞斯一眼，艾瑞斯的手指从配枪上移开。

他们跟在后面，隔着几步的距离。

御游被那个人揽着肩膀走在最前面，像一对普通的朋友。

“你叫什么？”那个人问。

“月卜梦……御游。”

“日本人？”

“嗯。”

“那个名字……”那个人说：“你给你队长起的那个，平时也这么叫他？”

御游的脸又开始发烫：“不、不是……就是手机备注……我我我我平时都叫队长的！”

“全宇宙最帅的神秘来客。”那个人语气玩味，似乎在好奇：“你们队长，真的帅吗？”

御游愣了一下，脸更红了，然后非常认真地点头。

“帅。超级帅。”

那个人笑了一声：“行。那我倒要看看，有多帅。”

巴黎那边，西瑟斯挂断电话。

伽古拉站在他旁边，刚才的电话他全听见了，西瑟斯没有刻意回避。

他看着西瑟斯收起手机，看着他的表情从接电话前的平静变得更平静。

“另一个我。”伽古拉说。

“嗯。”

“抓了你的人。”

“嗯。”

“让你一个人去。”

“嗯。”

伽古拉站在原地，手指在口袋里攥着因特诺西。

他应该觉得荒谬——另一个自己，在东京绑架了西瑟斯的队员，打电话来让他亲自去接。

这太荒谬了，荒谬到他有点想笑。

但他笑不出来。

“他…”伽古拉面色紧了些：“是什么样的？”

西瑟斯看着他：“你见过的。在塞纳河下游。那个能量。”

伽古拉的手指收紧了。

“那不是我。”他说。

“我知道。”

“他知道吗？”

西瑟斯没有回答。

伽古拉等了几秒，忽然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很蠢。

“你要去。”伽古拉说。

“嗯。”

“我——”

“你不能去。”西瑟斯说：“他说了，一个人。”

伽古拉闭上嘴，他当然知道，他听见了。

但他还是问了，因为他想问，因为他不想让西瑟斯一个人去面对那个“自己”。

可他也知道，自己去了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另一个自己不认识他，不认识西瑟斯，不认识这个宇宙的任何规则。

而他——他不知道自己面对那个“自己”的时候，会做出什么事。

“那个小鬼。”伽古拉说：“你那个队员，御游。他的备注——全宇宙最帅的神秘来客·无色神域苍蓝执光者·至高无上的队长·西瑟斯冕下。”

他一字不漏。

西瑟斯看着他。

伽古拉嘴角抽了一下：“你刚才听见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御游平时都在手机里存什么东西。”

伽古拉无可奈何地弯起嘴角。

“你真是……”他说。

西瑟斯转身，面向他：“我走了。”

伽古拉的笑收住了：“小心。”

西瑟斯点头，伸出手碰了碰伽古拉还插在口袋里的那只手的手背。

然后他转身，朝东京的方向飞去。

伽古拉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光芒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天际线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

……

东京，暮色已经降临。

那个人坐在一家还没开门的居酒屋门口的长椅上，御游被他放在旁边，罗德和艾瑞斯站在几步之外。

那个人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甚至有点无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你的队长…”他忽然说：“…会飞么？”

御游迟疑点头：“应该会。”

“从巴黎飞过来？”

“嗯。”

“多久？”

御游小声说：“应该……不用天黑。”

那个人看了一眼天边还剩一半的夕阳：“那快了。”

他刚说完，天空裂开了一道口子。

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最后落在这条街道上。

西瑟斯站在他们面前。

暮色里的东京，窄巷，卷帘门，居酒屋的灯笼还没亮起来。

他站在那，黑发微卷，霁青色的眼瞳，灰色的薄毛衣，黑色长裤，左耳一枚银色的耳坠。

那个人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就是御游的队长。”那个人说。

西瑟斯看着他：“伽古拉。”

那个人歪了一下头。

“你们每个人都这么叫我。好像认识我很久了。”

他站起来，御游被他轻轻推到一边，罗德立刻上前两步把御游拉到身后。

那个人没有管他们，只是看着西瑟斯，目光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

“我不认识你。”他说：“但你的队员说认识我。他们认识的那个‘我’，和你什么关系？”

“朋友。”

那个人愣了一下，这次笑得肩膀都在抖。

“朋友？”他似乎觉得荒谬：“才知道有平行时空的我存在，现在又告诉我，你跟他是朋友？”

“嗯。”

那个人笑完了，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光芒么……”他看着西瑟斯，目光变得锋利：“凭什么？”

西瑟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暮色的光照在他身上，他的光比暮色亮，比东京的万家灯火亮，比这条窄巷里所有能发光的东西都亮。

那个人看着那些光，看着它们从西瑟斯身上漫出来，流淌在空气里，像水，像雾，像他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的东西。

“你来接他们了。”那个人说。

“嗯。”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那个人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把路让开：“走吧。”

御游被罗德和艾瑞斯护着往前走，经过那个人身边时，那个人忽然开口：“小鬼。”

御游停住，转头看他。

“你的队长……”那个人说：“确实很帅。”

御游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人已经转身，朝巷子另一头走去，黑色的风衣在暮色里融进黑暗，脚步声越来越远。

“等等。”西瑟斯的声音。

那个人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可以来找我。”西瑟斯说。

那个人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