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你说我哥怎么了
第535章 说讨厌

雷欧跟在稍后，目光在西瑟斯和周围环境之间移动。

他注意到，尽管西瑟斯表现得像个好奇的游客，但眼底深处始终保持着敏锐的观察力——像是在评估，在记录，在理解这个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走到中央广场附近时，西瑟斯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的视线越过广场上悬浮的纪念雕塑，落在远处一栋建筑前的红色身影上。

赛文。

他站在那里，似乎在与谁通讯，指尖在虚空中轻点，操作着光屏。

梦比优斯率先开口：“赛文尼桑！”

清脆的声音穿过广场。

赛文回过头，点头回应，目光落在西瑟斯身上。

西瑟斯也看着赛文。

他站在原地，没有靠近，投予审视而又好奇的目光，像在研究某种新奇的生物。

赛文结束了通讯，光屏在指尖消散。

“西瑟斯尼桑，我们过去吧。”梦比优斯转头对西瑟斯说。

“不要。”

西瑟斯伸手，一把拉住雷欧的手腕，转身就往反方向走，动作快得梦比优斯都没反应过来。

“诶？”梦比优斯呆在原地，看看已经走远的西瑟斯和雷欧，又看看远处等待的赛文，有些无措：“可是，赛文尼桑他……”

他话还没说完，西瑟斯已经拉着雷欧飞出几千米，身影在街道尽头拐角处消失。

拐角后的小广场上，西瑟斯松开雷欧的手腕，双手抱臂，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雷欧看了一眼自己被松开的手腕，皮肤上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温度，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怎么躲着赛文？”

“不喜欢他。”西瑟斯回答得理直气壮。

“为什么？”

西瑟斯撇嘴，语气里满是抱怨：“因为他好凶。我跟着哥哥离开光之国，跟他有什么关系，他竟然还敢教训我，比泰罗还讨厌。哼，哥哥都没教训过我，他凭什么。”

雷欧沉默了几秒。

他在思考该怎么解释——这个时间线的赛文，与西瑟斯认知中的那个“赛文”，很可能不是同一个存在。

他决定从最客观的角度切入：“这个赛文，跟你认识的不一样。”

西瑟斯瞥他一眼：“怎么不一样？”

雷欧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什么方面帮赛文说好话。

毕竟如果真按赛文的性格来推测，即使是另一个世界，面对西瑟斯这样直接跟着托雷基亚离开光之国、堕入黑暗、沾染混沌的行为，赛文大概率会严加劝阻，甚至可能采取更激烈的干预措施——训诫、对峙，甚至战斗。

当然，如果另一个世界的赛文性格完全不同，那就另当别论。

最终，雷欧只能换个角度：“这个世界的你，很尊重他，你们关系很不错。”

“是么？”西瑟斯松开抱臂的姿势，凑近雷欧，狐疑地打量他：“我记得你们算是师徒吧？”

“呃……嗯。”雷欧承认。

“你是我的教官。”

西瑟斯指着雷欧，又指向自己：“那么他呢？他以什么身份？不会也是……教官吧？”

“是你的教官，也是你尊敬的——”

西瑟斯伸出一根手指，虚抵在雷欧唇边，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他脸上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他训练的时候好凶，是不是？”

雷欧：“……嗯。”

“是不是很讨厌？”

“……还行。”

“说讨厌！”西瑟斯逼近一步。

雷欧叹了口气，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最终妥协：“……嗯，讨厌。”

西瑟斯满意地笑了，他伸手揽住雷欧的肩膀，像哥俩好似的拍了拍：“你这么一说，我就感兴趣了。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不一样。”

雷欧看着西瑟斯眼中重新燃起的兴致，心中无奈——这个西瑟斯，情绪转变太快，像阵捉摸不定的风。

“感兴趣我就带你去见其他奥特兄弟。”雷欧说着，转身示意返回。

西瑟斯跟上，两奥原路往回走。

刚走出小广场，迎面跑过一个小奥。

个子不高，大概只到西瑟斯的腰际。

红蓝相间的体色，头冠还很稚嫩，面部轮廓却已经能看出熟悉的影子——尤其是那总是充满倔强的眼神。

小奥跑得有些急，差点撞到西瑟斯身上，西瑟斯伸手扶住他，小奥抬起头，在看到西瑟斯的脸时愣了一下。

西瑟斯也愣了。

他仔细打量着这张脸，几秒后，发出一声轻咦：“怎么长得那么像那个……两万年？”

雷欧无奈：“就是赛罗。”

“赛罗？”西瑟斯眨眨眼，再次低头看向小奥：“这么小？”

小赛罗似乎意识到自己被讨论了，立刻站直身体，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但稚嫩的脸庞让那份严肃显得有些可爱。

他抬头看着西瑟斯，眼神里混合着好奇和某种本能的亲近感——尽管他不认识这个西瑟斯，但身体的本能似乎在告诉他，这是可以信任的对象。

“你是谁？认识本少爷？”小赛罗开口，声音是孩童的清脆，但语气努力模仿着大人的沉稳。

西瑟斯蹲下身，与小赛罗平视：“我是西瑟斯。你是赛罗？”

“嗯。”小赛罗点头，目光在西瑟斯脸上移动，像是在确认什么。

西瑟斯笑了，伸手揉了揉小赛罗的头。

小赛罗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仰头，享受这份抚摸。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样有点孩子气，立刻后退半步。

“我又不是小孩子。”小赛罗小声嘟囔。

西瑟斯觉得有趣，还想说什么，远处传来脚步声。

赛文和梦比优斯走了过来。

“西瑟斯。”赛文站定，对西瑟斯点了点头：“能看到你恢复，这非常好。你的事，大队长已经告知我们了。”

他的语气平稳，没有任何试探或怀疑。

西瑟斯站起身，歪头看着赛文，眼中闪过新奇的光。

他决定测试一下这个赛文的反应。

“我跟哥哥离开光之国，堕入了黑暗。”西瑟斯说，语气轻快。

赛文愣了一下。

随即，他的表情严肃了些许，气场散发开来。

西瑟斯屏息等待——等待训诫，等待说教，等待那些他记忆中充满“光之国立场”的话语。

但赛文只是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拍了拍西瑟斯的肩膀。

“不论怎样，光之国永远是你的家。”赛文眼神温和，语气坚定：“你的状态看起来很不错，希望你在这里玩得开心。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西瑟斯眨了眨眼。

他忽地凑近，脸几乎要贴到赛文面前。

赛文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弄得一愣，身体下意识向后微仰，但脚步稳稳站在原地。

“真的不一样诶……”西瑟斯喃喃，眼中满是惊奇，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戳了戳赛文的脸颊——像在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赛文，你不觉得我做的不对吗？”

他的手指继续在赛文脸上戳来戳去，从脸颊戳到额头，从额头戳到下巴，动作像个好奇的孩子在研究新玩具。

赛文感受着脸颊上那不算重但过于亲昵的触碰，任由他戳了几秒，终于伸手，轻轻握住西瑟斯不安分的手腕，表情有些无奈：“好了，别戳了。”

“不觉得我做的不对吗？”西瑟斯收回手，但依然凑得很近，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