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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素学院（39）晚间食堂

午后的阳光透过半透明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浅金的纹路。

慕心凝抱着怀里的木乃伊娃娃，靠在床头没撑住倦意，不过片刻便浅浅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橘色的夕照已经褪去，暮色像浸了水的墨，慢慢染蓝了整片窗棂。

房间里的元素光带感应到天色变暗，自动亮起了柔和的冷白光，安安静静地裹着一室宁和。

她刚动了动身子，几条暗紫色触手就从身后探了出来，熟门熟路地卷向阳台边的小冰箱。

柜门无声滑开，里面存着的银鳞生肉片、紫黑果子和幽蓝果冻被触手一卷而空，三下五除二就吃得干干净净。

“味道一般。”

烬的声音带着点嫌弃，在她脑海里响起。

“肉质不够紧实，果子的能量也散，远远比不上中午那杯黑源质液来得纯粹，一口下去，神力都能提上几分。”

慕心凝走到桌边，指尖碰了碰空空如也的餐盘，眉头微微蹙起。

“可是我总觉得不对劲。”

她回想起今天中午餐厅的情况。

“中午那些诡异餐点虽然也有人碰，多少还有些人好奇看上两眼和拿来吃，唯独那台黑色饮料机，来来往往那么多学生，连靠近的人都没有。”

她抬眼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声音放轻了些：

“明明同样是诡异食材，为什么偏偏这饮料没人敢碰呢？你知道它的来历吗？”

若是来历不明的东西，还是不要继续尝试的好。

“不清楚。”

烬的触手晃了晃，语气倒是坦然。

“我只能尝出里面裹着很浓的暗属性能量，纯度比普通诡异食材高得多，喝下去没什么不适，反而对我恢复形态有好处。”

“至于别的……暂时没察觉出问题。”

只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是那感觉并不是负面的，因此他暂时觉得没有什么特别。

“还是小心点好。”

慕心凝摇摇头。

“万一是什么陷阱，喝了会被控制或者留下什么隐患，就得不偿失了，要不还是别喝了吧？等以后找到别的诡异食材再说。”

她略有些担心。

然而触手却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放心，我心里有数。”

触手收拾了一下桌上的餐盘，拿到卫生间里的洗手台洗干净。

“魔渊之力我都能扛住，这点东西还翻不了天，现在有这种能快速恢复能量的补品，自然会比一般的诡异食材来得更有价值。”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若其中真有什么问题，我第一时间就能逼出来，伤不到你的。”

随后他把洗好的餐盘用毛巾擦干，放回桌上。

慕心凝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松了口。

现在诡异食材的库存紧缺，加上她只有三天的免单，确实能量较大的食物更适合拿来囤着。

“那我们现在去食堂看看吧？”

说罢，她拿起桌上的学生卡揣进兜里，顺手把娃娃放到床头。

现在去端食物的话，不太方便把娃娃也带去，就先放在宿舍里吧。

“现在已经是晚上时间了，刚好去吃晚餐，顺便去取一些回来存着，要是情况不对，我立刻就走。”

她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好。”

烬答应了。

……

入夜的学院比白天冷清了不少。

林荫道旁的元素路灯泛着冷白色的光，风卷着落叶从脚边滚过，沙沙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沿途的公寓楼大多还黑着灯——毕竟大部分新生还没抵达，宿舍五楼也就住了她和炎太两个人。

不过说到炎太，刚才路过502的时候，里头好像还没动静，难道说他还没回来吗？

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只是去训练场的话，也不至于呆这么久吧？

不过现在给烬搞食物要紧。

于是她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往食堂的方向走。

……

越往食堂走，周遭就越静。

按理说晚餐时段本该还有人气，可远远望去，食堂的玻璃天顶里没透出半分暖光，黑沉沉地立在夜色里，

走到正门跟前，慕心凝的脚步顿住了。

食堂的玻璃大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窄缝，风从缝里钻进去，带出轻微的呜咽声。

里面一片昏暗，别说白天热热闹闹的餐台和学生了，连收银台后面那个阿姨的影子都看不见。

“人都去哪了？”

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难道晚上不营业？可门怎么是开着的？”

她的目光又试着往里头探去，只是无论她怎么看，里头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不用看了，里面没有活人的气息。”

烬的声音沉了几分，几条小触手悄无声息地从衣摆下探出来，在她身侧布成一道隐形的屏障。

“但也没太强的敌意，进去看看也行，反正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慕心凝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那扇玻璃门。

“吱呀——”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在死寂的食堂里荡开微弱的回音。

里面果然一片漆黑。

只有惨白的月光从玻璃天顶斜斜漏下来，在地面投下纵横交错的窗框影子。

一排排整齐的餐桌椅立在光影里，远远看去像无数个垂着头站着的人，沉默得诡异。

白天琳琅满目的餐台隐在暗处，只剩模糊的轮廓。

空气里没了食物的香气，反倒飘着点淡淡的、像金属生锈似的冷腥气。

慕心凝随手拿过一个杯子，放轻了脚步，鞋底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发出极轻的声响，又很快被空旷的空间吞没。

她凭着中午的记忆，一步步往角落里那台黑色饮料机的方向挪，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的黑暗。

餐台后面、立柱旁边、桌椅底下……

每一处阴影里都像藏着双眼睛，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静静注视着她。

“就在前面了。”

她在心里默念，指尖已经能感觉到饮料机冰冷的玻璃机身。

就在她抬手，即将碰到机器出水口的刹那——

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身侧的地面。

惨白的月光铺在地上，清清楚楚地映出两道影子。

一道是她自己的，纤细的轮廓，微微抬着手臂。

而另一道，更长、更暗，肩线宽阔得不像人类，就贴在她身后不到半步的位置，纹丝不动。

那不是她的影子。

也不是烬的触手投下的。

有什么东西，正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背后。

冰冷的寒意顺着后脊爬上来，慕心凝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缕凉得刺骨的气息，轻轻拂过了她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