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为兄:我的异世界之旅
当庄寒雁来到淮水竹亭(五)
“你在寻死吗?”
庄寒雁看着突然低下头的张正疑惑着问道。
明明她看着张正脸色比以前好多了!
阿那然将目光从一言不发的少爷转到笑意盎然的东方小姐身上,“你……不惊讶?”
庄寒雁没有回应,她蹲下身,目光直直看向坑中的张正,眼底隐约能看出紫光,紫光渐渐褪去后,她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色,手指不经意在袖中揉搓着松果。
“真是个君子。”
张正还没明白这话的意思,就见她并指如刀,轻轻点在自己心口。一缕带着松木香气的暖流钻入经脉,所过之处如春雪消融。他这才惊觉,自己肺腑间缠绕多年的寒气正在节节败退。
不多时庄寒雁站起身,雨已经停了,晚来的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恰好完全覆盖住张正蜷缩的身影。
阿那然焦急的第一时间闪到少爷身旁,直接把上少爷的脉,眼睛越睁越大,
东方小姐!阿那然果断跪下朝着庄寒雁离开的方向磕了个响头。
神火山庄的晚膳总是热闹的。庄寒雁刚踏进花厅,小妹东方秦兰就扑过来挂在她背上:二姐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真的是秦兰练不好的原因呢!
“乖女啊!在学院有没有被欺负啊?”父亲东方初日一脸委屈地看着她。
秦兰,刚刚还哭鼻子了呢。姐姐淮竹端着青瓷汤碗从屏风后转出,碗里浮着的龙眼核正咕噜噜转圈,寒梅,来先驱驱寒气。
看着老不正经的父亲和小不正经的妹妹俩如出一辙的表情,庄寒雁突然想起了她这世的母亲,那个一意孤行的母亲。
三日后,淮竹捧着个紫檀匣子进来时,姐妹俩正在廊下斗草。东方秦兰用凤仙花汁染红的指甲掀开匣盖,眼睛陡然放大:呀,好漂亮的手镯,姐姐,你们在书院发生什么了?
匣底还躺着支晒干的松木,淮竹拿过来嗅了嗅:咦,这香味好熟悉......
庄寒雁地合上匣子,却没能挡住姐妹俩促狭的眼神。她故作镇定地捻起松木夹进随身带的《神农本草经》里,书页间顿时漫开一阵冷香——和那日她输入张正体内的真气一个味道。
入夜后,庄寒雁在灯下摩挲着书页间的松木。窗外忽然传来的一声轻响,她推开窗棂,看见院墙外闪过一道黑影,尾巴尖上沾着神火特有的金红色火星。
庄寒雁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夜露沾湿了她垂落的袖口。那道黑影早已消失在竹林深处,只有几片被惊动的竹叶打着旋儿落在窗台上,叶尖还带着未散尽的金红色火星。
胆小鬼。她小声嘟囔,指尖抚过窗棂上凝结的霜花——那霜纹竟诡异地呈现出狐狸爪印的形状。
枕边的《神农本草经》哗啦啦自动翻到夹着松木书签的那页。庄寒雁捻起那片轻薄的木片,月光下可见木质里嵌着丝丝紫纹,与她袖袋里的松果如出一辙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她微微一笑,将两样东西并排放在枕边,熄了灯烛。
月光透过雕花窗格,在床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松果突然泛起微弱的紫光,那些光点像萤火虫般飘向熟睡的庄寒雁,在她眉心聚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张家张正仰面而卧,呼吸均匀,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宁,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黑狐悄无声息地站在床边,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幽光,指尖在距离张正胸口一寸处停住。
“她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一阵风吹过,留下一室寒凉。
庭院里,几株晚开的梅花在春风中摇曳,粉白的花瓣偶尔飘落,点缀着石桌上的青瓷茶具。寒梅正专注地烫洗茶杯,热气氤氲中,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恬静。
闺女啊——一个拖着长调的声音突然从回廊传来。寒梅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只见一位须发半白的中年男子蹦跳着走来,宽大的衣袖随着动作翻飞,活像只不安分的老鹤。他在寒梅对面盘腿坐下,眼睛亮晶晶的:给为父说说,你对张家那小子?
寒梅将烫好的茶杯放在父亲面前,又拎起铜壶往茶壶里注水:父亲说的是武功?
“张家毕竟号称第二剑,这武功嘛……”
东方初日下意识去摸自己精心修剪的山羊胡,随即反应过来:别打岔!快说说,你和那张家小子?
父亲,寒梅轻啜一口茶,转移话题,您上次说想尝我新配的梅花茶,今日正好得了。
东方初日却不依不饶,像孩童讨糖吃似的在石桌上支起下巴:梅儿啊,为父年纪大了,就想看着你找个好人家。那张正我听说,学问好,品性佳,关键是他送礼还周全...他夸张地捂胸口,啧啧,跟当年你爹我追你娘时一模一样!
老人突然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傻丫头,为父只是希望你...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算了,喝茶喝茶!
寒梅望着父亲故意做出的夸张饮茶姿态,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
这一世的父亲很好呢。
时光飞逝,镜中的女子已褪去少女时的青涩,唯有眼角那粒小小的泪痣依旧如昔。
今日这身可还妥当?她轻声问道。
床榻上,一团黑影动了动。黑狐慵懒地伸展身躯,油亮的皮毛在晨光中泛着暗蓝色的光泽。
你向来知道什么是最合适的。黑狐开口,声音低沉如陈年佳酿,再不是当年那个时而尖锐时而甜腻的调子。它轻盈地跃下床榻,绕着庄寒雁转了一圈,尾尖有意无意地扫过她的手腕,只是杨家也配让你如此费心打扮?
庄寒雁唇角微扬:毕竟是喜宴。她蹲下身,手指没入黑狐颈间丰厚的毛发,触感如丝绸般凉滑,要不要同我一起去?
黑狐的耳朵微妙地抖动了一下。它抬头,紫色的竖瞳直视庄寒雁的眼睛,片刻后,它忽然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掌心,随即别过头去。
不了。它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轻快,你知道我最讨厌喧闹场合。更何况...尾音微妙地拖长,今日我另有要事。
庄寒雁的手顿了顿。这几年来,她已经习惯了黑狐神出鬼没的习性,但每次它说有时,总会有些不大不小的风波传来。
别让自己受伤。她最终只是轻叹一声,站起身来取下挂在屏风上的薄纱披风。
黑狐发出近似轻笑的气音:一群蝼蚁罢了。
庄寒雁系披风的动作微微一顿,确实。
我申时便回。她走向房门,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黑狐蹲坐在原地,姿态优雅如一座雕塑,唯有尾巴尖轻轻摆动。阳光从它身后照来,为那漆黑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我很开心。它说,声音轻柔得近乎危险。
房门关上后,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黑狐的耳朵转动了一下,确认庄寒雁的脚步声已经远去。下一秒,它的身形开始扭曲、模糊,最终化作一缕黑烟,从窗缝中悄然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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