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你觉得你能杀死我？
第740章 全国最聪明的脑袋

“你骂我也没用，老赵不放人。”

“赵强军？他凭什么不放？他还敢不听你的？！”

“行了，你别跟我嚷嚷。”周卫国往停车场方向走，“人是在金陵研究出来的，核心人员、成果也在金陵。你让我空手去把人绑回来？”

“那你倒是绑啊！你堂堂联指——”

“老蔡。”周卫国打断他，“不合时宜的话不要乱说，总之，技术资料我带回来了。”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全套吗？”

“对，配方、工艺、参数、说明书，一样不少。”

蔡安的呼吸顿时一粗。

“那好，你现在在哪？”

“XXXX……”

“好，你别走！你给我原地等着！我派车来接！不，我亲自来接！半小时！”

电话挂断。

蔡安把手机往口袋一揣，大步流星地往楼下冲。

刚拐过二楼拐角，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蔡院，周卫国到了？”

堵在楼梯口的是个瘦高个老头，花白的头发全往后梳，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七十二岁，脊背笔直，站在那儿就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劲。

罗根传。

科研院生物系院士。六零年生人，川蜀泸县出来的苦孩子。十六岁进厂当学徒工，白天拧螺丝晚上读夜校，二十三岁考上蓉城生物所的研究生。四十岁之前蹲过三回野外观测站，最长一次在藏区无人区待了十一个月，回来瘦脱了形，老婆差点没认出来。

四十九岁以国家一级科学奖，拿到院士头衔的时候，夏国生物系无人不服。

随后几十年，手底下出过九个博导，一百三十七篇顶刊。

末世前三年在搞合成生物学方向的蛋白质折叠预测，离诺奖就差临门一脚。

然后世界塌了。

蔡安看见他就头疼。

“老罗，你怎么又跑下来了？”

“你别转移话题。周卫国到了没有？”

“到了到了，我正要去接。”

罗根传一步跨下来，挡实了楼道。

“人呢？”

“什么人？”

“少装糊涂，张陵。周卫国把人带回来了？”

蔡安的脸一僵，哂笑。

“……人没来。”

罗根传盯着他，半天没吭声。

然后转身就走。

“老罗！你去哪？”

“回去拿外套，我去金陵。”

“你疯了？！”蔡安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一把拽住他胳膊，“外面什么情况你不清楚？从这儿到金陵一千多公里，中间有四个红区！”

“我不管。”

罗根传甩了一下胳膊没甩开，回过头来，双眼发亮。

“蔡安，你知不知道那个装甲里面藏着多少秘密？那是光纸质东西能说得清，道得明的吗？”

蔡安是技术性官僚，他当然知道。

就在一天前，他们得到了一段完整的极限战士实战录像——玄武区收复战的全程记录，未经任何剪辑。

科研院三楼的会议室里，所有在院的研究骨干被紧急召集。

投影幕布拉开，会议室的灯光调到最暗。

然后整间屋子安静了一下午。

没人说话。

视频里，九十二个“假面骑士”以三人战术小组为基本编制，对玄武区发起全域清扫。

来源是军方无人侦察机的高空俯拍，分辨率极高，能看清地面每一块碎裂的路面砖。

第一排的几位将领看的是战术配合。

后排的科学家们看的是别的东西。

罗根传是第一个摘下老花镜的人。

不是为了看得更清楚，而是一种下意识的动作。就像一个老猎人突然在灌木丛里看见了不该出现在这片纬度的动物，第一反应不是举枪，而是揉眼睛。

画面右下角弹出第一组实时参数。

出拳峰值力量：5.8吨。

做了四十七年生物力学研究的人，脑子里自有一套换算系统。

5.8吨。

人类极限出拳力量，经实验室标准测量，重量级职业拳手的峰值记录是816公斤，折合不到一吨，那还是在最佳发力角度、最优肌群募集率的瞬间爆发。

5.8吨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穿戴这套殖装的士兵，瞬时输出功率是人体极限的八倍以上。

但这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第二行参数。

冲击持续时间：0.017秒。

罗根传的手指在笔记本上停住了。

0.017秒。

这个数字打破了他对所有已知外骨骼力学传导体系的认知。

力等于动量的时间变化率。持续时间越短，峰值力量越集中，对目标的穿透能力就越强。但同时，对操作者自身的反作用力也越大。

正常的军用外骨骼，他参与评审过国内外七个型号，冲击持续时间都被刻意拉长到0.08秒以上，就是为了分散反作用力，保护使用者的骨骼和关节。

0.017秒，这几乎是子弹撞击钢板的数量级。

如果按照传统外骨骼的刚性传导结构，这一拳打出去，士兵自己的桡骨和尺骨会先碎。

但画面里，那个战士打完一拳后立刻侧身闪避，衔接了第二次攻击，动作流畅得像是在做晨操。

没有代偿性的手臂回弹，没有明显的重心偏移。

力的传导被完全消化了。

怎么做到的？

体表温度监测：外壳峰值1400℃。

内层体温：37.2℃。

这下，邓鸿飞坐不住了。

邓鸿飞，材料系院士。

七六年的材料学博士，全国第一批拿到金属基复合材料方向博士学位的人。

1400℃。

这是什么概念？

不锈钢的熔点是1375至1530℃。

钛合金的服役温度上限是600℃。

也就是说，这套殖装的外壳在承受接近钢铁熔点的高温时内层温度纹丝不动。

37.2℃，正常腋下体温。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外壳与内衬之间存在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隔热体系，能在极短距离内制造出1363℃的温度梯度。

邓鸿飞的第一个反应是——气凝胶。

但他马上否定了。

二氧化硅气凝胶的导热系数是0.012W/(m·K)，是目前最好的隔热材料之一。但它脆，受压就碎，不可能用在承受4.8吨冲击力的战斗装甲上。

气凝胶复合方案呢？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新的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里所有涉及热防护的课题。

最先进的方案来自航天领域，在再入大气层飞行器上使用的多层隔热瓦，峰值工况1650℃，内层可维持在200℃以下。

但那个结构厚度是11公分。

而画面里这套殖装，他估算了一下，外壳加内衬的总厚度不超过1.5公分。

在1.5公分的厚度内实现1363℃的温差。

邓鸿飞手里的笔地掉在桌上，他没发现，又本能地伸手去捞了一下。

他旁边的学生以为老师要发言，递过话筒。

邓鸿飞摆了摆手。

还不到开口的时候。

他需要更多数据。

会议室后排，时不时传来椅子腿前移，刮地板的声音。

有人站起来了。

又坐下了。

画面中，战士们通过神经耦合激活了腕部折叠式合金刃。

刃长42厘米，展开速度0.03秒。在全息战术界面标注的弱点引导下，战士们对成长期丧尸实施精准斩杀。

折叠刃从折叠态到完全展开再到结构锁死，包含至少三个机械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