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纪元，开局觉醒身外化身
第1827章 接引的迷惑

若真如此，终末所图必然极大，大到可以暂时牺牲麾下圣祖的颜面甚至安危，大到可以无视江尘快速成长带来的威胁。

“江尘走的路……”

接引的思绪又转到江尘本身，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关注，有审视，甚至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羡慕。

“功德成圣，却又迥异于吾等。”

接引身为最古老的圣人之一，对圣道理解极深。

传统的功德圣人，无论是他西方教的宏愿功德，还是三清的立教、教化功德，皆是以无边功德引动天道认可，凝聚不灭道果，与天地同寿，与规则相合。

其力量根源，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所合之道与天地本源的馈赠。

但江尘不同。

他虽也有人皇功德、救世功德，但其圣道根基，似乎更侧重于那方正在孕育的“新宇宙”。

他的力量，并非完全来自神话世界本源的赐予，更多是来自自身开辟、滋养的那方宇宙的反馈与成长。

他对法则的领悟和运用，也带有极强的“创生”与“包容”特性，仿佛在模仿、甚至超越宇宙初开时的造化伟力。

“这更像是一条……古老传说中的路。”接引心中喃喃，“以自身为种，开辟内宇宙，衍化万道，最终……以力证道！”

“以力证道”四个字，如同惊雷在他神魂中炸响。

那是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曾走过的路！

不借外物，不假天道，以无上伟力强行开辟混沌，塑造乾坤，以自身意志定地水火风，成就至高无上之道！

那是真正超脱一切束缚，自成一道，甚至……凌驾于天道之上的无上境界！

神话世界自盘古陨落后，再无生灵能走通此路。

非是不想，而是不能。

所需底蕴、机缘、意志、乃至冥冥中的“资格”，苛刻到令人绝望。

“江尘……他身负神话世界大气运，得新宇宙道胎认可，融合两界规则于一身……难道，他真的在无意中，踏上了这条几乎不可能成功的路？”

接引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若真如此，那么终末的“磨砺”就更加可怕了。

他是在帮江尘打磨这条“以力证道”之路！

用混沌浊气世界最本源、最极端的寂灭、腐朽、吞噬、烬灭等法则，去冲击、补充、完善江尘那尚未圆满的创生宇宙！

“当江尘将两界种种原始法则都领悟到一定境界，融会贯通于自身宇宙道果之中……届时，或许真的……”

接引不敢再想下去，那画面太过震撼。

而更让他心悸的是，江尘并非孤身一人！

“龙祖！”

接引圣人瞳孔骤然收缩。

那位在界海深处进行着关键蜕变、气息一日强过一日的分身！

那才是江尘真正的底牌，是足以改变整个战局平衡的终极力量！

“自上次与江尘交谈，提及龙祖之后……”接引猛然惊觉，一股凉意从脊椎直冲头顶，“我竟……我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忽略了龙祖的存在？！”

这怎么可能？！

他是圣人！

历万劫而不磨，沾因果而不染的存在！

圣魂澄澈如琉璃，照见过去未来，记忆亘古长存。

怎会“忘记”如此重要的信息？

即便龙祖处于深度蜕变，气息被江尘以混沌鼎和万道塔双重隔绝，难以探测，但“龙祖”这个存在本身，这个重要的战略变数，绝不应该从他的战略考量中淡去！

除非……有某种超越圣人感知、甚至能蒙蔽圣人灵觉的无形力量，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的思维，让他“下意识”地忽略、淡忘了龙祖这个关键点！

“是老师？”

接引第一个想到便是他口中的老师。

以老师的神通，或许能做到。

但老师为何要这么做？

是为了保护龙祖这张底牌，防止被混沌浊气世界那位“尊主”察觉？

还是……另有深意？

“不对！”

接引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若真是老师出手蒙蔽，他此刻为何又能突然想起？

而且，老师若要隐瞒，大可直接告知，何须用这种隐晦的方式？

“难道是……混沌浊气世界那位？”

接引心头狂跳。

那位能与老师对弈的“尊主”，其实力深不可测，若他暗中施加影响，干扰圣人的感知和记忆……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若连圣人的思维都能被无形中引导、蒙蔽，那这盘棋，他们这些所谓的“棋子”，究竟还有多少“自主”？

纷乱的思绪、惊人的猜测、莫名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接引圣人的道心都出现了刹那的动摇。

他下意识地抬起枯瘦的右手，拇指快速在其他四指的指节上掐动，指尖有淡淡的、蕴含因果与时光道韵的金光流转。

他在推算！

以圣人之尊，耗费本源，强行推演与江尘、龙祖、终末乃至那两位执棋者相关的天机脉络！

起初，推算似乎很顺利。

江尘的成长轨迹、战斗领悟、与异界圣祖的因果纠缠……

一条条模糊的线条在他心湖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