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冷厉兵王一胎四宝穿越70年代
第905章 你们一个个却跟老子说你们没把握？！

生命垂危的顾一言被急送到沪市765部队医院的时候，整个急诊大厅的空气像是被腊月寒冬的冰雪冻住了无二。

担架车推进去，轮子碾着地砖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

一脸肃容的沈小奇和陈五东一左一右抓着担架的边沿，他们的指尖泛着白，关节凸得像阿尔卑斯山的山脊。

陈五东的手背上青筋根根分明地暴起，汗珠子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急诊大厅地砖上，那砸在地砖上的汗珠似是有千斤重。

“往哪边，往哪边？！”沈小奇的嗓门劈得不成样，声音像砂纸刮在铁皮上，“医生，快去叫医院最好的医生过来——！”

值班医生冲了出来，“二楼，快，主任他们已经在二楼了，跟着我……往二楼手术室送。”

嗯呐，沪市765部队医院的专家组，在接到电话后全员出动，早就在二楼的手术室门口急等候着。

有沈小奇、陈五东及牛大壮的加入，顾一言很快就被送到了二楼手术室门口，顿时六七位白大褂涌了上去。

其中一个脑壳上没半根毛的主任拉长脖颈看了一眼担架上那张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又看了一眼那片还在轻微往外渗血的胸口，呼吸窒。

继而他挤了上前，一个弓腰，翻开顾一言的眼皮，拿听诊器听了又听，然后深叹了一口气，直起了身，往后退了一步。

“这……这没法。”

“什么没法？”一个标准的向后转的沈小奇眼珠子霎时瞪大，大得快要炸裂开，“你给俺说清楚！啥叫没法。”他朝秃脑壳主任低吼道。

“你这同志吼什么？”急眼上的秃脑壳主任，“那，那弹头离心脏那么近，手术过程中但凡有半毫偏差……那那……”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总之，我，我这边没把握，你问他们几个主任……”

“你个秃子，滚——”陈五东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碾碎过，“你没把握，揍上来做什么？！”

“你，你……”秃脑壳主任，被噎得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鲁主任……鲁主任都没把握，那，那我……”

嗯呖，秃脑壳主任姓鲁，是沪市765部队医院的第一把刀，咽了口唾沫的尹副主任赶紧附和。

听了这话，沈小奇只觉得眼前一黑，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扶住墙，手指抠着墙皮，指节咔咔作响。

“没……没把握……”沈小奇喃喃着，声音轻如飞絮。

顾一言的胸口因为移动的原因，导致又轻微地往外渗血，给他服下的那些药丸子所发挥的药效不知道能撑多久，沈小奇担心顾一言的脉搏会越来越弱，越来越虚，最后……

心头一空的陈五东已经蹲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脑袋，人高马大的他，此时整个人缩成一团。他的肩膀在不停地抖着，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他的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愣是没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领导一再急，“你们都给老子上前瞅瞅——”

“快过去，都愣着干嘛子？”领导三也急得声如洪钟。

刚才在海天酒店的于医生不能过去瞅，这会儿，一大堆正副主任的，又是这样……领导二和牛大壮两人怒得就差掏铁家伙对着他们的眉心了。

专家组的另外几名医生见几位军中大佬凶神恶煞的，惊得只能纷纷围上前去，他们一起看了看顾一言的伤口，翻了翻眼皮，量了量血压，然后一个接一个无能为力地摇头。

“太近了……真的就差那么一半毫之距……老赵，你做不了？”

“老鲁都没那本事，我能做得了，距离心脏太近了，稍微偏一毫米就能是直接……”

“我也做不了……”

“我，我更没把握——”

“我也一样”

“……”

倏然间，手术室的门口，一位位白大褂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一个敢吱声能下手取弹。

心口极度胀痛的沈小奇再也忍不住了，一拳捶在墙上，墙面骤然被他被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他转过身，冲那六七位医生嘶吼道：“你们他娘的算什么医生？老子兄弟命在旦夕，你们却一个个在这儿摇头？”

陈五东猛地站起来，双眼猩红，嗓子哑得不成样：“我嫂子的药丸子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就剩最后一哆嗦，你们一个个却跟老子说你们没把握？！”

一众白大褂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接话——他们惭愧。

偌大的走廊里，安静得只剩监护仪断断续续的“滴滴”声，一下一下，像是地府的阎王在召唤顾一言。

而此刻，辉煌酒店门口。

魏铁军、杨三营长、卜二副营长，还有刚赶过来的彭二营长，四个人站在辉煌大酒店的门口，酷似四根被钉在水泥地上的木桩，一动不动。

“没有。”彭二营长的声音闷得像从水底捞上来的，“黑老大的老窝端了，冯鑫那条线也捋干净了，可苏医生……还是没有？”

下颌胡茬子青成一片的魏铁军团长，双手掐着自个儿的窄腰，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他狠狠地闭了一下眼，又睁开，满眼的血丝像是要腾烧起来。

“搜完了？全搜完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生挤出来的。

“每一层、每一间房客房、地下室、后院、顶楼，全搜了。”杨三营长声音发涩得刮嗓子，“沪市G安甚至把整条街都封了，挨家挨户搜了过去，一样见着苏医生。”

魏铁军没再说话。他转身，蹲在路边，两只手插在头发里，使劲抓了好几下。他的后背绷得笔直，肩膀却微微颤着，仿似扛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已然快要扛不住了。

卜二副营长站在沈小奇的吉普车旁边，低着脑袋，他的脚尖碾着地面上的石子。

沉默了许久的他，腮帮子紧了下，猛地抬起了他遒劲的腿，狠狠一脚踹在了吉普车的轮胎上。“砰”的一声闷响，轮胎弹了一下，车身也跟着猛得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