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阳归一
第139章 塔顶对决，岁月在手

“好！好一个混沌原点！”窃天者不怒反笑，只是笑声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看来，本座不得不认真一些了。你的价值，比本座预想的更大。吞噬了你和你的混沌原点，本座的天命之道，必将更趋完美！”

他不再保留，周身气势轰然爆发！灰色的天机雾气与虚无之力彻底融合，在他身后形成一幅诡异的虚影——那是一片不断坍塌、又不断重组的星空，星空中央，是一张漠然俯视众生的巨大面孔，面孔的双眼，正是两个吞噬一切的灰色漩涡！

这是窃天者的法相，或者说，是他窃取、融合了守静真人法相与自身虚无本源后，形成的天命虚无相！

法相显现的瞬间，整个核心层的时空都剧烈震荡起来，时光长河波澜狂涌，空间泡影大片破灭。那三尊正在与联军缠斗的时空守护灵，都受到了影响，动作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天命之下，皆为虚妄。虚无之中，方得永恒。”窃天者吟诵着，天命虚无相那张巨大的面孔，缓缓张开嘴，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色彩、声音、能量、乃至法则概念的灰色洪流，朝着陆仁汹涌喷出！

“天命归虚！”

这是窃天者真正的杀招，将天机“定义终结”的规则与虚无“吞噬存在”的本源结合，形成的终极湮灭之力！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强行“定义”为“终结”，然后被“虚无”吞噬，彻底消失，连时光长河的河水都被蒸发出一段空白！

面对这恐怖的一击，陆仁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能感觉到，这一招的威力，已经真正触及了洞天境的门槛，远非之前的小打小闹可比。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心神沉入身后的混沌原点。五块碎片的力量被催动到极致，在混沌原点的统御下，不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演化出生生不息的循环。

“混沌原点·衍世！”

陆仁将斩天剑竖于身前，剑尖向上。身后的混沌原点骤然扩张，化作一个直径数丈的、灰蒙蒙的球形光罩，将他笼罩其中。光罩表面，地水火风的虚影急速演化，仿佛在开辟一个微型的、独立的世界。

这不是防御，而是以混沌原点为核心，衍化出一方短暂的、独立的“世界雏形”，以世界生灭之力，对抗对方的规则否定与虚无吞噬！

“轰隆——！！！”

灰色洪流狠狠撞在混沌衍世光罩上。

没有声音，因为声音也被吞噬。只有无声的湮灭与衍化在激烈对抗。

灰色洪流疯狂地“定义”着光罩的终结，吞噬其存在。而光罩内部，世界虚影生灭不息，不断衍化出新的法则与结构，弥补被吞噬的部分，同时混沌原点的包容特性，也在缓慢而坚定地“消化”着洪流中蕴含的规则与虚无之力。

这是最本质的道与道的碰撞！

陆仁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七窍都渗出血丝。维持“混沌衍世”的消耗恐怖到难以想象，他的真元、神魂、乃至生命本源都在飞速燃烧。但他眼神依旧坚定，混沌原点在剧烈颤抖，却始终未曾溃散。

窃天者同样不好受。天命归虚洪流每被抵消一分，他的天命虚无相就虚幻一分，周身气息也跌落一分。他没想到，陆仁竟然能硬抗下他这近乎洞天境的一击！

僵持，仅仅持续了三息。

三息之后，灰色洪流耗尽，混沌衍世光罩也砰然破碎，陆仁踉跄后退，大口吐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混沌原点都黯淡无光。

而窃天者的天命虚无相，也虚幻了大半，他本人脸色阴沉，显然消耗巨大。

两人拼了个两败俱伤！

然而，就在这双方力竭、对峙休整的宝贵间隙，一直潜伏的阴影，动了！

“就是现在！”幽影法王厉啸一声，与两名黑袍老者同时从阴影中扑出，目标并非陆仁或窃天者，而是——祭坛中央的岁月之核！他们三人燃烧精血，化作三道快到极致的幽影，绕过因主人受创而反应稍显迟钝的时空守护灵，直取光团！

“混账！”轩辕破天、岳擎天等人怒喝，想要拦截，却被时光龙魂一尾扫退。

云厉眼中精光爆射，手中铜镜猛地对准岁月之核：“破空镜，摄！”

铜镜射出一道凝实的金光，后发先至，竟抢在幽影法王之前，罩住了岁月之核光团，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想要将其直接摄入镜中！

“尔敢！”窃天者震怒，顾不得调息，一道灰芒射向云厉。

场面瞬间极度混乱！幽影法王、云厉、窃天者，三方同时出手抢夺岁月之核！而陆仁重伤，联军被守护灵拖住，似乎无人能阻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那一直静静悬浮的岁月之核光团，仿佛被外界的争夺激怒，或者说，被某种同源的气息彻底唤醒，骤然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七彩光华！

一股浩瀚、沧桑、仿佛能定住时光、凝固空间的恐怖波动，轰然扩散！

冲在最前面的幽影法王和一名黑袍老者，首当其冲，被七彩光华扫中。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身体便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半空，然后从指尖开始，迅速变得灰白、石化，最终化作两尊栩栩如生的石雕，坠向下方的时光长河，被河水吞没，彻底消逝。

另一名黑袍老者吓得魂飞魄散，强行扭转身形，却仍被光华擦中半边身体，那半边身体瞬间苍老了数千年，直接风化消散，他惨叫着跌落，生死不知。

云厉的“破空镜”金光，在七彩光华面前如同冰雪消融，镜面“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缝隙，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喷血倒飞出去。

就连窃天者射出的灰芒，也被七彩光华轻易荡开。

岁月之核自发护主，展现出了其作为时光碎片核心的恐怖威能！它似乎拥有简单的灵性，排斥一切未经认可的靠近。

而这爆发，也彻底惊醒了那三尊时空守护灵。它们仿佛受到了挑衅，发出无声的暴怒咆哮，不再区分目标，对着核心层内所有还在活动的“外来者”，发动了无差别的、疯狂的攻击！

时光龙魂喷吐出银色的时光吐息，所过之处，万物加速衰亡。空间巨人双拳疯狂捶打虚空，引发大规模的空间崩塌。虚实灰雾化作无数灰色利刃，切割神魂与存在。

核心层，彻底陷入了毁灭性的混乱与狂暴之中！

联军战阵压力倍增，瞬间岌岌可危。轩辕破天、岳擎天等人拼死抵抗，却不断有人受伤、陨落。

陆仁强提一口气，混沌原点勉强运转，护住自身，焦急地看向祭坛。岁月之核在爆发后，光华略微黯淡，但依旧悬浮原位，只是周围缭绕的七彩光芒变得更加不稳定，仿佛随时可能再次爆发，或者……崩溃。

必须尽快夺取它，然后逃离这个即将彻底毁灭的地方！

可是，如何突破岁月之核的自发防护？如何在这混乱的战场中，躲过守护灵的无差别攻击，躲过窃天者、云厉乃至可能还有其他隐藏势力的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