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阳归一
第87章 星辰初立

虽然经历了一天的战斗和奔波，但此刻阁内却灯火通明，气氛热烈。

白天的开府仪式，下午剿灭黑手会，晚上又端掉暗殿一个重要的秘密据点——三战三捷，星辰阁的声望在王都达到了顶峰。

石昊安排了简单的庆功宴，不算奢华，但酒肉管够。

正厅中摆了十桌，所有参与行动的战堂成员都在列。虽然有些人身上带伤，但精神振奋，推杯换盏，笑声不断。

陆仁坐在主桌，南宫月、石昊、穆鸿等人作陪。

“陆小友，老朽敬你一杯。”穆鸿举杯，“今日三战，雷霆万钧，深谙用兵之道。星辰阁有你带领，前途无量。”

陆仁举杯相迎：“穆长老过奖。若无战堂兄弟用命，若无月姐调度有方，若无石昊后勤保障，单凭陆某一人，难成大事。”

他看向众人：“这一杯，敬所有为星辰阁流血拼命的兄弟！”

“敬阁主！”众人齐声应和，举杯共饮。

气氛更加热烈。

南宫月坐在陆仁身边，默默饮酒。她今日亲自指挥了剿灭黑手会的战斗，又带人拔除了十七个暗殿联络点，奔波一天，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陆仁注意到她只喝酒不吃菜，便夹了一块肉放到她碗里：“吃点东西，别光喝酒。”

南宫月一愣，低头看着碗里的肉，半晌，低声道：“多谢阁主。”

“私下里，叫我陆仁就好。”陆仁轻声道，“今天辛苦你了。”

南宫月摇头：“分内之事。”

两人沉默片刻。

陆仁又问：“战堂的伤亡情况如何？”

“轻伤二十七人，重伤八人，无人阵亡。”南宫月汇报，“重伤的兄弟已经用了薛神医的药，性命无碍，修养一两个月就能恢复。”

“那就好。”陆仁点头，“阵亡抚恤金加倍，重伤的额外补贴，所有参战人员都有赏赐。具体标准，你和石昊商量着定。”

“是。”

又喝了几轮酒，宴席气氛达到高潮。

有人开始唱歌，有人开始划拳，有人拉着同伴吹嘘白天的战绩。这些刀头舔血的汉子，难得放松一次，都很尽兴。

南宫月也喝了不少。

她平日冷若冰霜，几乎不沾酒。但今日不知为何，一杯接一杯，来者不拒。

陆仁看出她有心事，便道：“少喝点，伤身体。”

南宫月抬眼看他，眼神有些迷离：“阁主……不，陆仁。我今天……很高兴。”

“高兴就好。”

“不是因为打了胜仗。”南宫月摇头，“是因为……你没事。”

陆仁一怔。

南宫月继续道：“白天在黑蛇赌坊，黑心虎自爆的时候……我很怕。怕你受伤，怕你……像上次那样倒下。”

她声音很轻，但陆仁听清了。

他心中微动。

“月姐……”

“听我说完。”南宫月打断他，又灌了一杯酒，脸颊泛起红晕，“我知道，你有你的责任，有你要救的人，有你要走的路。我不拦你，也拦不住。我只求你……下次再冒险的时候，想想还有人……在等你回来。”

她说得很含蓄，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陆仁沉默。

他知道南宫月的心意。从青阳镇开始，这个外表冷硬内心炽热的女子，就一直默默跟在他身边，为他出生入死，毫无怨言。

这份情，太重。

但他现在，给不起承诺。

苏沐雪还在昏迷，薛冰儿身处险境，父亲下落不明，暗殿虎视眈眈……他有太多事要做，太多责任要担。

“月姐，”陆仁斟酌着措辞，“我……”

“你不用说什么。”南宫月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我知道。你有苏姑娘，有薛姑娘，她们都很好。我……我只是你的战堂堂主，你的下属。刚才的话，你就当是我喝多了胡言乱语。”

她站起身：“我有点醉了，先回去休息。阁主也早点休息。”

说完，不等陆仁回应，转身快步离去。

背影有些踉跄。

陆仁看着她消失在门外，心中复杂。

石昊凑过来，低声道：“阁主，月姐她……”

“让她静静吧。”陆仁叹气，“今天大家都累了，宴会到此为止。安排人送穆长老回驿馆，其他人也早点休息。”

“是。”

庆功宴草草结束。

陆仁独自回到静室，却毫无睡意。

他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星辰。

感情债，最难还。

苏沐雪的牺牲之爱，刻骨铭心，是他必须用一生去偿还的债。

薛冰儿的纯净牵挂，如同冰雪中的暖阳，是他心中最柔软的角落。

南宫月的战友情深，沉默却坚定，是他最可靠的后盾。

三个女子，三种感情，他都无法辜负，却也无法全部回应。

“我真是个混蛋。”陆仁自嘲地笑了笑。

但很快，他收敛情绪。

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暗殿未灭，危机未解，他必须集中所有精力，应对眼前的挑战。

他从怀中取出今天缴获的账册和密信，开始仔细研究。

一个时辰后，他发现了重要线索。

六、子时·深夜密谈，碎片之谜

子时初，万籁俱寂。

陆仁的静室中，却亮着灯。

他在等一个人。

叩叩。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被推开，苏浅雪走了进来。

她不是通过水镜投影，而是真身亲至。一袭淡青色长裙，外罩白色披风，脸上戴着薄纱，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这是她第一次在星辰阁露面。

“浅雪，辛苦了。”陆仁起身相迎。

“阁主相召，不敢不来。”苏浅雪微微一笑，取下薄纱，露出一张清秀温婉的脸庞。她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气质娴静，但眼神中透着睿智。

两人坐下。

陆仁将今天缴获的账册和密信推到苏浅雪面前：“这些是从黑手会总部和暗殿秘密据点找到的，你看看。”

苏浅雪接过，快速浏览。

她的阅读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目十行，但每一条信息都记得清清楚楚。这就是“蛛网”首领的能力——过目不忘，分析入微。

一刻钟后，她放下最后一页纸，神色凝重。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糟。”苏浅雪道，“暗殿在王都的渗透程度，远超预期。不仅黑手会、血蛛，连一些中小宗门、商会、甚至官府衙门，都有他们的人。这张网……很大。”

陆仁点头：“我最担心的是这个。祭天大典在即，如果这些内应在关键时刻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在大典前清理一遍。”苏浅雪沉吟，“但动作不能太大，否则会打草惊蛇。我建议，分三步走。”

“说。”

“第一步，以‘肃清叛逆余党’的名义，对王都所有势力进行摸底排查。这是阳谋，谁反对谁就有问题。”

“第二步，利用这些账册和密信，暗中控制一批地位不高但关键的内应，让他们成为我们的眼线，反过来监视暗殿。”

“第三步，祭天大典前三天，雷霆一击，将所有已知的内应同时拔除，不留后患。”

陆仁思索片刻：“可行。这件事交给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找石昊。”

“是。”苏浅雪应下，又问道，“阁主，您深夜叫我来，不只是为了这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