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阳归一
第268章 统一之殇·被剥夺的时间

“听我说完。”时古虚影变得凝实了一些，“孩子，你知道时间统一计划的真正目的吗？”

“01号说，是为了创造绝对可控的宇宙秩序。”

“那是谎言。”时古冷笑，“或者说，只是表面目的。01号真正想要的……是‘时间神格’。”

时间神格？

陆仁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时间法则，作为宇宙的根基法则之一，理论上可以凝聚出对应的‘神格’。”时古解释道，“获得神格者，将成为时间法则的化身，执掌所有时间权柄。”

“但神格的凝聚，需要满足苛刻的条件。其中最关键的一条，就是‘统一’——让尽可能多的时间线，按照同一个‘模板’运转。”

“01号的时间统一计划，就是在为凝聚时间神格做准备。”

陆仁倒吸一口冷气。

他终于明白了01号的终极野心。

不是简单的权力，不是简单的统治。

而是……成神！

成为时间之神，执掌所有时间！

“那他现在进行到什么阶段了？”陆仁问。

“第一阶段，试验场建设。”时古道，“他在全宇宙范围内，秘密建立了十二个时间统一试验场，W741是第一个，也是最成功的一个。这个扇区的时间统一度已经达到97%，接近完美。”

“第二阶段，他会将试验场扩大到一千个扇区，将统一度提升到99%。”

“第三阶段，覆盖整个收割者文明控制区域，统一度99.9%。”

“第四阶段，覆盖全宇宙，统一度100%。”

“到那时，所有时间线完成统一，时间神格自然凝聚，他将成为唯一的时间之神。”

时古看着陆仁：“而你们九天十地，就是他必须清除的障碍。因为你们的平衡理念，本质上是‘差异’和‘多元’，这与时间统一完全对立。如果不铲除你们，他的神格永远无法完美。”

陆仁感到一阵寒意。

原来从始至终，01号的目标都如此明确、如此宏大。

而他，陆仁，成了这个宏伟计划中最大的绊脚石。

“前辈，我该怎么做？”陆仁问，“既要破坏01号的计划，又要保全族人和这个扇区的生灵。”

时古沉吟片刻：“有一个办法，但很危险。”

“请说。”

“我会将时光之心碎片的‘控制权’暂时移交给你。”时古道，“但你要明白，这块碎片已经被改造了五千年，内部充满了掠夺法则。你要用平衡印记的力量，强行压制掠夺法则，让碎片恢复部分‘守护’特性。”

“然后，用碎片的力量，逆向冲击统一塔的法则网络。这会引发塔的短暂瘫痪，但也会惊动01号——他会立刻赶来。”

“而你要做的，就是在他赶来之前，解救所有族人，撤离这个扇区。”

陆仁想了想：“那这个扇区的其他生灵呢？那些被统一的普通人？”

时古沉默。

许久，他才缓缓道：“他们的时间线已经被深度改造，统一度超过95%。如果强行解除统一，他们的意识会因为无法适应时间差异而崩溃，变成植物人甚至直接死亡。”

“但如果不解除，他们会永远作为时间的傀儡，机械地‘生存’下去。”

这是一个残酷的选择。

拯救肉体，还是拯救灵魂？

陆仁握紧拳头。

他想起在外面看到的那些机械般行走、面无表情的生灵。

他们看起来“正常”，但已经失去了作为“人”最宝贵的东西——自我。

“前辈，如果……如果我以后变得更强，有没有可能……逆转时间统一的效果？”陆仁问。

时古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想……拯救所有人？”

“这是我的理念。”陆仁坚定道，“平衡之路，不是取舍之路。守护与变革，尊重与进步，都应该找到平衡点。如果现在救不了，那就以后救。如果一次救不了，那就分多次救。”

时古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欣慰的笑。

“好，好……陛下果然没有选错人。”

“理论上，如果时间法则造诣达到第九重‘时间不朽’，就有可能逆转时间统一的效果。但那是传说中的境界，百万年来，除了创始意识兄弟，无人达到。”

“我可以帮你暂时‘冻结’这个扇区的时间状态。”时古道，“用时光之心最后的力量，制造一个时间琥珀，将整个扇区封存。在琥珀中，时间完全静止，那些被统一的生灵会保持在当前状态，不会继续恶化。”

“但代价是，时光之心碎片会彻底耗尽力量，陷入永恒沉睡。而我也……会消散。”

陆仁震惊：“前辈……”

“不必为我悲伤。”时古平静道，“我本就该在八万年前随文明一同逝去。能坚持到现在，见到新任守护者，已经足够了。”

“而且，这是我的赎罪——作为时光之心的守护灵，我没能保护好它，让它被01号夺走、改造，成为害人的工具。现在，能用它最后的力量拯救一些生灵，是我的荣幸。”

陆仁深深一礼：“前辈大义，晚辈铭记。”

“那么，开始吧。”时古虚影开始变得透明，“接受时光之心的控制权，然后……去做你该做的事。”

时光之心碎片光芒大盛，一股浩瀚的时间法则涌入陆仁体内。

陆仁感觉到，自己与这座塔产生了某种联系。

他能“看到”塔的每一个角落，能感知到塔内的每一道时间线。

他也看到了时沫他们——正在囚笼区苦苦支撑。

看到了薛冰儿和时雷——重伤昏迷在通道中。

看到了时光村落——结界已经薄如蝉翼，随时可能破碎。

看到了这个扇区的亿万生灵——他们如同一台巨大机器中的齿轮，机械地运转着。

“时间琥珀·全域冻结！”

陆仁闭上眼睛，将时光之心的力量与自己的平衡印记结合，施展出他目前能用的最强时间秘术。

银金色的光芒以法则中枢为中心，向整个扇区扩散。

所过之处，时间……静止了。

塔外的守卫定格在巡逻的姿势。

机械时间兽定格在奔跑的瞬间。

囚笼区的时光茧停止了抽取时间线。

时光村落的结界停止了衰败。

整个扇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静止的时间琥珀。

只有陆仁、时沫、时风、时雨、薛冰儿、时雷，以及那些时光茧中的族人，还能活动。

因为他们体内有时之守护者血脉或陆仁的平衡印记保护，不受时间琥珀影响。

“时沫，带所有人去撤离点！”陆仁通过时间共鸣传音。

“陆仁，你……”

“别问，快走！时间琥珀只能维持一个时辰！01号随时可能赶来！”

时沫咬牙，招呼时风时雨，开始解救茧中的族人。

陆仁则冲出法则中枢，找到昏迷的薛冰儿和时雷，给他们注入平衡印记的力量，唤醒他们。

“走！”

三人也冲向撤离点。

一个时辰后。

星舟载着所有人——时光村落的一百二十七人、囚笼区救出的五十三人、以及陆仁三人——冲出时间琥珀的范围，进入正常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