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五代十国当女帝
第234章 均州血刃
就在他马头刚触及州兵前列,注意力被那些略显“畏缩”的新兵吸引的瞬间——
“动手!”蔡行遇猛地向后跃开,厉声高喝!
霎时间,异变陡生!
两侧高处的树林和乱石后,弓弦震响,弩箭如飞蝗般攒射而下,目标直指安从贵及其身边亲骑!与此同时,原本看似呆滞的州兵队列,前排刀盾手猛地蹲下,后排伸出密密麻麻的长枪,而更后方,那些原本推着粮车的“民夫”,猛地扯开油布,下面哪有粮草,尽是寒光闪闪的刀斧!他们发一声喊,从侧后方猛扑过来!
“蔡行遇!你安敢……”安从贵又惊又怒,挥刀拨打箭矢,他武艺精熟,瞬间格开数箭,但坐下战马却被数箭射中,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将他颠下马来。
伏击!彻头彻尾的伏击!
安从贵带来的骑兵骤然遇袭,又身处不利地形,顿时大乱。箭雨覆盖下,人喊马嘶,顷刻间倒下一片。而州兵和伏兵已从三面合围上来,刀枪并举。
安从贵落地后一个翻滚,尚未站稳,几名悍勇的州兵刀斧手已扑到近前。他怒吼连连,挥刀力战,连斩数人,血染征袍。
但他部下骑兵在狭窄河滩被分割包围,难以发挥冲击力,反而被人数占优、早有准备的州兵步卒层层挤压,死伤惨重。
“擒杀安从贵者,赏千金!”蔡行遇在亲兵护卫下,于后方高坡督战,声音冰冷。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有心算无心,地利加人和。安从贵的一千精骑,在伏击初起的混乱中便损失近半,余者被分割包围,各自为战,渐渐不支。
安从贵浑身是伤,犹自死战,但身边亲兵越来越少。最终,他被十几支长枪逼到河滩一块大石旁,腿部中箭,踉跄跪倒。几名如狼似虎的州兵一拥而上,用挠钩套索将他拖翻在地,捆得如同粽子一般。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河滩上尸横遍地,鲜血将鹅卵石染成暗红,又被浅浅的河水慢慢冲刷。安从贵所部一千骑兵,被阵斩七百余人,余者或伤或俘,仅有数十骑仗着马快,拼死冲出包围,落荒而逃。
蔡行遇在亲兵簇拥下,走下高坡,来到被押跪在地、兀自怒目圆睁、破口大骂的安从贵面前。
“蔡行遇!你这背信弃义的无耻小人!我大哥定将你碎尸万段!屠你满城!”安从贵嘶吼着。
蔡行遇面无表情,听着他的咒骂,眼神却越来越冷。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这份投名状,必须足够血腥,足够震慑,也足够向朝廷表明“悔过”的“决心”。
“安将军,”蔡行遇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喧嚣都为之一静,“两军交战,各为其主。谈不上背信,更非私怨。你兄长安从进,悖逆朝廷,荼毒地方,其败亡之日不远。”
他顿了顿,对左右吩咐:“念其乃叛首亲弟,斩之可惜。断其双腕,使其终身不能再持兵刃为恶。然后……”他看了一眼均州城方向,“送他回邓州大营,交还给安节帅。也算全了本官与他兄长相识一场的‘情分’。”
“蔡行遇!你敢!啊——!!!” 安从贵的咒骂变成了凄厉至极的惨嚎。
刀光闪过,血溅五步。两只齐腕而断的手掌,跌落在冰冷的鹅卵石上,手指犹自微微抽搐。
剧痛和恐惧瞬间淹没了安从贵,他脸色惨白如纸,几乎晕厥。兵士用烧红的烙铁粗鲁地烫灼其腕部伤口止血,焦臭味弥漫开来,随后将他扔上一匹无鞍马,朝着邓州方向,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
那马吃痛,载着已然因失血和剧痛神智昏沉的安从贵,向着邓州方向狂奔而去。
蔡行遇目送那摇摇晃晃的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这才收回目光,对身边心腹低声道:“立刻起草奏捷文书,以六百里加急,送往汴梁留守政事堂。写明:均州刺史蔡行遇,效忠朝廷,设计伏击叛将安从贵所部,斩首七百余级,生擒逆首安从进亲弟安从贵,已施惩戒遣还,以儆效尤。均州全境,自此复归王化,听候朝廷调遣。”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让他胃部一阵翻腾,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另外,派人密切监视邓州方向。安从进……该疯了。”
是的,安从进接到那匹驮着只剩半条命、双腕光秃秃的弟弟的马时,确实会疯。而这,正是蔡行遇,以及汴梁城里那些操弄棋局的人,想要看到的。
南线的叛乱,在花山流血之后,又将因均州这场血腥的背叛与惩戒,滑向更深的混乱与瓦解。真正的考验,转向了叛军首领的神经与理智。而朝廷,似乎正一点点地,重新捡起那名为“大势”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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